第349章 出事了!
“别听苏清颜的。”
“苏氏集团前几天刚经历绑架风波,内部资料早就泄露了。今天晚上台上卖的那个黑袋子,绝对是苏氏集团的隐秘铁证。”
“她这是制造恐慌,好趁乱把铁证买回去。”
“谁爱走谁走。”前排的一个外贸巨头高举号码牌,对着舞台大喊,“一个亿零二百万,这东西我要定了。苏清颜,你们想走就滚远点,少在这里妨碍大伙做生意。”
刘董事长连着咽下两口唾沫,指着台上那黑色的档案袋,嗓音嘶哑:“一个亿零五百万。快砸槌。不管今天晚上谁放烟雾弹,这秘密不能带出会场。”
隔壁的王总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叫价牌,高高举过头顶:
“一个亿一千万,快落槌。”
“买家留的话写得清清楚楚,这秘密关系到咱们企业的生死,苏氏集团今天晚上别想掀桌子。”
前排的几十个买家彻底陷入竞价的泥潭。
他们比谁都清楚档案袋里装着什么。
一旦秘密公之于众,他们公司几百亿的市值会在早盘瞬间灰飞烟灭。
面对着武修宴的警告,这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生意人,纯粹把这当成了对手恶意竞争的虚假把戏。
舞台上的拍卖师握着麦克风,看着台下近乎癫狂的竞价人群,腿肚子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出风口往下飘散的白烟,喉咙发干。
“一个亿一千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颤音,“一个亿一千万……第二次。”
前排的竞价继续推升。
而坐在会场中后段的另外几十个普通宾客,听到武修宴的吼声,纷纷转头寻找来源。
他们不认识武修宴,但认得苏清颜。
苏氏集团掌舵人放着正排场不待,带着身边的京城贵客行色匆匆地往安全门方向退。
这帮处在竞争边缘的生意人,脑子转得极快。
他们没参与前排的竞拍,犯不上为了别人的烂账留在这里搭上性命。
看见顶上射灯光柱里越聚越多的白雾,有人闻到空气里那股发甜的腥气。
坐在第五排的一位科技公司创始人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
“味道不对,苏总都带人撤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计谋。”
他一把拉起身边女伴的手腕,推开椅子往通道里走:
“快走,会场里供气管道漏毒气了。”
隔壁桌的一位商会副会长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眼头顶越聚越浓的化工雾气,当即拿起桌面上的手提包,对着同桌的合作商大喊:
“别看台上了。苏清颜身边那位保镖刚才单枪匹马出去,会场外围肯定出了大事。”
“大伙收拾东西,跟上苏总的步子,快撤。”
坐在第八排的一位连锁酒店总裁跟着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头顶飘落下来的一缕白烟,凑到鼻尖底下一闻,当即按住助理的肩膀:
“空气里有工业瓦斯的腥味,快走安全出口。”
“快走快走,别管台上的东西了,保命要紧。”
中后排几十号普通宾客纷纷推开座椅,拿起台面上的外套和车钥匙,脚步急促地涌入侧门通道。
长长的通道上,挤满了急于逃离的人群。
大厅在短短一分钟内,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
前排是疯狂举牌、双眼充血、扯着领带叫喊竞价的买家。
后排是拎着包、推开长椅往安全门方向狂奔的普通宾客。
有人在台前争夺那层秘密纸张,有人在通道里争夺门外涌进来的空气。
侧门出口处。
苏清颜停下脚步,伸手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夜风顺着门缝涌进来,吹散了衣袖上沾染的一丝甜味。
叶姣姣跟着跑出来,站在台阶上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小脸红涨,手里攥着礼服裙角:
“里面那群老板疯了不成?修宴哥都喊得那么大声了,他们居然还在台下举牌子加价。”
武修宴跨出大门,将玻璃门在身后扣死,阻断了厅内涌出的白色甜雾。
他目光沉稳地注视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苏清颜转过头,视线顺着大门玻璃的透明缝隙,望向宴会厅中央舞台。
台上拍卖师手里的木槌重重落了下去。
全场发出疯狂的吼叫声,而白色的雾气已经把第一排的座椅完全笼罩进去。
大厅前排几十个富豪双眼赤红,争先恐后地往舞台中央扑过去。
“好言劝不动该死的鬼。”苏清颜语气清冷,没有回头,“走。”
通道里涌满从中后排撤出来的两百多号普通宾客。
皮鞋底踩在防滑胶垫上,发出沉闷的践踏声。
长长的封闭通道狭窄闷热,人群推着前方的后背,急于寻找门外干净的空气。
江海市本地商会的一位理事长挤到苏清颜左侧,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
“苏总,会场中央到底漏的什么?大伙全往通道里挤,酒店主办方连个警示广播都没有。”
苏清颜脚步不停,黑色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匀速:
“别问,往大门外跑,出门多呼吸两口干净空气。”
理事长还想追问,旁边做外贸的王总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别废话了,跟上苏总的步子。快。”
后方又有几个相熟的渠道商凑上来,试图打探会场内部的变故。
苏清颜单手提着手包,对周遭所有的攀问一概不理。
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带着身边的叶姣姣和武修宴,顺着通道直线加速。
旁边跑得小脸微红的叶姣姣插了一句嘴:
“大姐,你步子迈得太稳了。刚才台下那场面真刺激,前排那个姓刘的大老板举牌子把袖子全扯坏了。”
“姣姣,注意一下走廊里空气发烫,别在通道里大声喘气。”
武修宴走在叶姣姣右侧,单臂外张,将通道里几个撞过来的旁人硬生生格挡开:
“姣姣,听你大姐的。把裙摆提起来,别绊倒。”
……
酒店负二层,后勤洗衣房接驳通道。
泥水滩里,毒蛇的尸体睁着双眼。
头顶上方三米厚的水泥承重走线层,突然传出一阵高频震动。
咚咚咚咚。
出事了。
沈浪单手拎着军用匕首,右脚在防滑胶垫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窜向货运电梯侧面的消防通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