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内含625章 )先除反对派,再清灵宠
“我知道。”周秉衡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火星子跳了一下就熄了,“所以,我们得先解决自己人。
攘外必先安内,我们不等再等了。
你有没有听出今晚叶无双话里的意思,他没有阻止我们反抗昆仑,而是明确表示,让我们先清除大夏境内的所有灵宠,也就是那些魔兽的幼崽。
以他的本事,应该是知道我们就算敢反抗,也根本不是昆仑的对手。
可是,今晚他一句话都没有提我们大夏和昆仑的差距,只说想看到我们的态度。
我怀疑,昆仑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叶无双虽然没有说,但从他让我们出手清除灵宠这件事,可以猜到,昆仑近段时间,应该没有精力来管山下的事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先迈出第一步。”
说着,他按下内线电话,把赵长缨、贺正声、段镇山、沈青鹤叫了来。
四个人接到电话时,有两个刚从床上起来。
但周秉衡的召唤,谁也不敢迟。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围坐在办公室中央,周秉衡把基地里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他讲得很平静,没加任何评价,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大夏要动手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段镇山当场就站了起来,手在茶几上拍得砰砰响:“周老!北境三百七十万百姓,被那些灵宠害得还不够吗?我早说过,那玩意儿留不得!
您下命令,北境军区现在就动!”
沈青鹤紧跟着说:“军部情报处早就把灵宠的分布摸透了,只要启动清剿方案,第一批城市四十八小时内就能动手。
周老,我也赞成。
不光为了挽回叶无双这个战功卓著的战神,更是为了大夏光明自由的明天。
我们,真的不能再继续受制于人了。”
赵长缨是几人中最稳重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动是肯定要动,可文官那边,尤其是郑绍元那几个,一旦听到风声,绝对会往昆仑那边递消息。
一旦昆仑出手干扰,我们就寸步难行。
所以我们要动手,第一件事,就是得先把他们摘出去。”
周秉衡点头:“所以,我们在动手之前,先解决内部那些反对派,这就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很快,一场反抗昆仑,走向独立自由的战斗就此悄无声息打响了。
贺正声负责内部肃清,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从安全局内务部队抽了六十个绝对忠诚的好手,分成四组。
凌晨四点,行动开始。
四辆黑色防弹车像四条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入魔都的街道,分别扑向郑绍元和其他三个反对派高官的住处。
郑绍元是第一个被拿下的。
贺正声带人冲进去时,他正穿着睡袍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魔都古武界一个宗门门主,姓孙,和昆仑往来极密。
郑绍元对着电话正压低声音说:“周秉衡刚见了叶无双,你赶紧告诉那边的人,不能再等了……”
话没说完,书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郑
绍元回头,看见贺正声和七八个端着灵能枪的黑衣士兵,脸当场白得像纸。
他扔了电话,连连后退:“贺正声,你他娘的疯了?我是最高参议!你没权闯我的家!”
贺正声没理他,朝身后一挥手:“有什么话,等我们干翻了昆仑,你再对大夏的百姓讲,现在,就请你闭嘴。
带走!”
两个士兵上去,把郑绍元反剪着双臂押了出来。
郑绍元拼命挣扎,睡袍从肩头滑下来,鞋也蹬掉了一只,仍在大喊:“周秉衡,你搞政变?我要去军部告你!”
贺正声抄起桌上那只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对那头冷冷说了一句:“郑绍元的事,你就当没听见,今夜若是这事走漏一点风声,我就算在你头上。
顺便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叶战神,回来了。
你们古武界,最好消停一些。”
说完,他把电话线扯了,带着人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反对派高官也陆续被抓。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普通市民。
天亮之后,军部内部发出一道紧急加密令:最高决策层召开扩大会议。
上午九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郑绍元等几个反对派的位置空着,醒目得像是四张被抽走的牌。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却没人敢问。
周秉衡坐在主位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语气很平静:“诸位,郑绍元等人因涉嫌泄露国家绝密、勾结境外势力,已被安全局控制。
今天的会议,他们不参加。”
会议室静了一瞬,有人偷偷咽了咽唾沫。
周秉衡没等任何人消化,继续道:“我今天,只宣布一件事。
大夏,将对全国范围内的‘灵宠’实施清剿。
这些灵宠,不是宠物,是域外势力投放的活体生化武器。
现在,我以最高决策层的名义,发布一级作战命令。
从即刻起,各军区、安全局、战神殿联合行动,所有出现在大夏境内的灵宠,一律就地销毁。
不得私藏,不得贩卖,不得转移。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
任何人,不得例外。”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没有人说话。
周秉衡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人低头避开,有人微微点头,有人脸色发青,却到底没敢站起来反对。
他最后道:“都听明白了,就散会,立马各自回去遵照执行。
三日内,我要看到阶段性战果。
诸位,不要让我对你们失望,不然,会有人来代替你们的位置。
莫谓言之不预!”
众人陆续起身,像一具具从旧梦里被拽出来的木偶,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议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周秉衡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命令通过军部专线迅速传到全国。
当天中午,京州、魔都、江南、青城等十几个大中城市同时进入紧急状态。
电视、广播、网络平台滚动播放清剿令内容,所有频道都被临时接管。
公告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夏国内的社交网络在半小时之内就炸了锅。
话题“清剿灵宠”直接冲上所有平台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声音两极分化。
有人拍手叫好:“早该清理了!那些东西我看着就瘆人!”
有人破口大骂:“凭什么?灵宠有什么错?它们那么小,那么可爱!大夏疯了吗?”
还有人晒出自家灵宠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625行动开始,损失有些惨重
而最让人心惊的,不是那些网民。
是那些已经和灵宠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甚至半年的人。
他们的情绪似乎比普通人更激动,反应也更极端。
有年轻母亲抱着灵宠在镜头前哭喊,说灵宠是她女儿最好的朋友,谁要动它,她就跟谁拼命。
有白发老人坐在政府门口,怀里搂着一只铃铛小鹿,说这灵宠比儿女还孝顺,大夏不讲人性。
类似的画面像病毒一样在网上传播。
清剿队还没真正动手,舆论就吵成了一锅沸水。
当天下午,京州西城区,第一支清剿小队开进一片老式居民区。
他们接到举报,说某栋楼里藏了十几只未登记的灵宠。
带队的是一名战神殿退役老卒,姓秦,带着六个安全局特勤。
他们挨家敲门,逐个排查。
起初一切顺利,有几户人家虽然不情愿,但看见军装和枪,还是把灵宠交了出来。
可查到七楼拐角时,一户人家死活不肯开门。
秦队长好说歹说,里面的人就是不开。
最后破门进去,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崽缩在墙角,男人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也哭得满脸是泪。
那男人嘶声道:“你们要把我家豆豆带走,就先把我杀了!”
秦队长皱了皱眉,上前想把灵宠接过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那灵宠忽然从小女孩怀里跳出来,落地后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身上雪白的绒毛像被火烧了一样翻卷脱落,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骨甲。
那灵宠仰起头,原本粉红的小嘴裂成四瓣,露出满口倒刺。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吼,朝秦队长扑了上去。
秦队长拔枪就射,子弹打在骨甲上溅起一蓬火星,只打进去半寸,那东西却已扑到他面门。
旁边的特勤刚要开火,灵宠已一爪拍在秦队长胸口。
他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灵能枪掉在一边。
几个特勤连开十几枪,才把那幼崽打得不动。
而秦队长已经倒在地上,胸甲碎裂,嘴里不停往外咳血。
他被人抬出去时,那个小女孩还蹲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灵宠尸体,嘴里喃喃叫“豆豆”。
秦队长被送到战地医院,命保住了,却断了四根肋骨,右肺被刺穿。
这还只是第一天的第一场行动。
类似的事,在大夏各地同时上演。
清剿队开始出现伤亡,那些平时温顺可人的灵宠,在感知到威胁之后,有许多提前露出了原形。
它们不再是宠物,而是真正的魔兽。
尖牙、倒刺、骨甲,甚至还有会喷毒雾的。
有些清剿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整个小队六个人,转眼就折了三个。
消息传回军部,贺正声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他拿着各地传回的伤亡数据,站在周秉衡办公桌前,半天没说话。
周秉衡问:“情况怎么样?”
贺正声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很沉:“第一天,我们的人伤了七十多个,死了十九个,清剿比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民众抵触情绪极重,有些地方直接和我们的人对峙,根本没法正常作业。”
周秉衡盯着平板上那一排排伤亡数字,像看一道道血痕。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叶无双早就说过了,我们要动手,就会死人。
但眼下这条路,大夏必须要自己走,这是第一场仗。
继续清剿,不能停,但注意严格管控部队,别跟老百姓硬来。
能劝的先劝,实在不行,就等晚上再进,行动改成夜间进行。
老百姓少流血,我们也能少伤亡。
还有,那些已经现出原形的,直接按最高战备处理,现场击杀。
不能再让我们的战士吃亏。”
贺正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而此刻的叶无双,正在基地里和林婉儿、燕南天等人坐在总控屏前。
他看着屏幕上一道道从各地传回的红色警报,眼神极沉,像在等一声雷。
林婉儿坐在他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燕南天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忽然骂了一声:“这帮狗日的,下手还是太软,早他娘的该让我们去。”
叶无双听到燕南天的嘟囔,却没说话。
他哪里不知道,以大夏军队的实力,对付那些魔兽,是有些捉襟见肘了,但现在,还远没到他们上场的时候。
大夏,得自己先学会走路,也要先学会认清一些事实,不然,他们北境军团当年的牺牲,就白费了。
这些躲在他们北境军团背后的人,他们只有摔得越狠,才会学得越快,而也更加清楚,当年北境军团在禁地里,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一天,大夏才刚迈出第一步而已,不急。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外面的夜,已经红了半边,那是大火,也是血。
而大夏某些人,终于不再装睡了。
清剿令下达后的第二天夜里,大夏各地的魔兽幼崽像约好了似的,同时起了变化。
那些还藏在居民区里的灵宠纷纷从藏匿处窜出来,朝最近的清剿队和军事据点发起疯狂冲击。
魔都东区的一条旧街上,一支十二人的清剿小队被二十多只现形的魔兽围堵在巷子里。
枪声、嘶吼声、惨叫混成一片,灵能弹的蓝光在夜色中闪成一道断断续续的链子。
带队的军士长一条胳膊被扯断,硬是靠在电线杆上打完最后一梭子。
等增援赶到时,十二个人只剩下三个还站着,其中一个新兵抱着军士长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
贺正声亲自跑到魔都东区指挥中心坐镇。
大屏幕上,全城红色警报密密麻麻,像一片烧起来的星图,各清剿小队伤亡数字每隔几分钟就往上跳一截。
不少魔兽已经不再是幼崽形态,它们像是被某个信号同时唤醒,开始有组织地朝城市的电力节点、通讯基站和交通枢纽发起冲击。
魔都北站外,数百只骨甲魔兽从地下管道里钻出来,对着站前广场上的人群横冲直撞。
负责那一带的清剿队拼死抵抗,装甲车都开进去了三辆,才勉强把人流疏散开。
这一夜,魔都就没真正安静过。
枪声、爆炸声、警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有一场不期而至的战争正在城巷深处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