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枯荣老人
高空风大，若是飞的太高，对方无论是射箭，还是放火……准头都会很差。
若是飞的低一些……
只要军队里或者镇守粮草那边藏有箭道先天，但凡一箭伤到天空中的天鹰，那都会人鹰俱坠，让天鹰族得不偿失。
所以，天鹰族使用这两种方式可以威胁敌人的军队，但威胁力有限。
但陈默这边……
充分解释了，什么叫质地提升！
不仅飞的高，只能对方攻击到别人，别人攻击不到对方！
偏偏对方的箭术还十分恐怖，别说让一些箭道先天藏在下面埋伏对方了，一旦有先天露头，怕是都会成为对方的射杀目标！
这种人……一旦对普通军队，粮草出手，杀伤力更是恐怖至极！
想到此，皇甫轩心中一紧。
难怪太祖都来了！
原以为，这陈默一方的力量，能够杀伤那么多大魏皇朝的强者，已经十分恐怖了……
没想到，这个陈默的力量，还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的，这个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了。
如果说，原来的陈默，只是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武力强……真与他们大夏朝廷开战，未必能占多少上风！
现在……对方真有轻易覆灭他们大夏朝廷的资本！
难怪，对方这次的口气这么大……
皇甫轩深深吸了口气。
之前，他还以为这陈默是有些飘了。
现在看来，这陈默的资本是远比他想象的更大啊！
相比较来……小十九被对方提升到先天之境，好像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就在大夏皇室因为陈默做出各种反应时。
陈默缓缓走在一个偏僻的胡同内，又走到一个院子门前停下。
下一刻，他跃到院墙上，又轻轻落在院子里的一套桌椅前。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枯瘦得厉害得老人从中走出。
“咳咳，年轻人，深更半夜，前来我这小院，可是有什么不凑手的地方？若是缺钱，老朽这里有几两银子，可以送于你……”夜风中，老者先是咳嗽了几声，看着陈默，声音苍老道，就仿佛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观老丈白天的时候，带着一位年轻人去医馆治病，心中有些好奇，我自认对治病还算有一套，便来看看这病我能不能治。”陈默轻笑了下，说道。
“你白天看到的此事，晚上过来看看能不能治？”老人眼睛微眯，缓缓道：“你是看我给我孙儿治病，花的钱较多，所以盯上我们了吧？年轻人，老巧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话音落下，一道先天真气从其手中弹出，如闪电一般射到陈默身上。
寻常先天，先天真气可融入贴身衣甲，手持兵器上，增强衣甲和兵器的威力。
三花聚顶，先天真气可以融入物品，让物品离体攻敌，做到摘叶飞花，均可杀人。
五气朝元，先天真气可以直接离体攻击敌人，自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攻击物。
从这位老人的攻击方式，可以看出，此人赫然是一位五气朝元先天，整个大夏屈指可数的顶级强者之一。
然而，陈默不为所动半点，整个人缓缓起身，淡笑道：“老丈何必如此动怒？我是白天有事在忙，所以没有过来，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万一错杀了好人，甚至是……可能唯一能够治好你身边之人的人，又该如何？”
那道先天真气射到他的身上，仿佛雪花扑入了火堆，消失不见，没有起到半点波澜。
老人瞳孔微微一缩。
他使用的可是五气朝元层次的先天真气，哪怕三花聚顶境的先天能够挡住，但绝对不是这种一点动静都生不出的。
“你是何人？”老人声音低沉道。
之前，他从对方能够动静极小地翻到他这个院子里，就意识到对方身上存在着不弱武学。
所以，他当时想的是息事宁人。
否则，对方身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他就算把对方留在这里，自身也可能暴露了，这不是他想要的情况。
但现在，他隐隐判断，对方十有八九也是一位五气朝元先天。
这就很恐怖了。
整个大夏的五气朝元先天屈指可数，大都是有名有号的存在，就算一眼认不出对方，也可以从对方的年龄和武功上隐约判断出对方的来历。
但对方……年龄好像很小，武功也没有显露半点。
这里是京城……
难道对方是大夏皇室的人？
他脑海中瞬间生出这个念头。
“真气带着枯荣之意，你是五十多年前，在江湖上出现过的那位三花聚顶先天枯荣老人？”陈默却是若有所思道。
五十多年前的枯荣老人，在江湖上惊鸿一现。
以一敌三位同境强者，杀了其中两个，主动放走一个，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
之后，江湖上再没有这位枯荣老人的踪迹。
有人说，对方死了。
也有人说，对方离开了大夏。
还有人说，对方找了个地方隐匿，就像之前对方也没有出现过江湖上，一直隐藏着生活一样，对方就不是一个招摇的人。
这样的人，在江湖上也有不少。
有的人喜名，有的人喜利。
有的人不喜名利，只一心向武，只要有能够维持对方习武的资源，对方就不喜在外抛头露面。
如果眼前之人就是五十多年前的那位枯荣老人，很显然，对方已经达到了五气朝元之境。
“你是皇室之人？”枯荣老人皱眉道。
为了救他孙子，他不是没想过投靠大夏皇室。
但是，那是最后一步。
如他这样的高手，一旦投靠大夏皇室，很可能子孙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万一，他到时候为皇室战死了，或者被皇室算计死了，谁帮他照顾他孙子？
甚至，如果他孙子也没有被大夏皇室治疗好，他却上了贼船，他孙子怕是要承受更多的算计……最终，不一定能够承受住。
相比较来，还不如这样低调过一生。
若是他孙子的身体争气，能够再生几个子孙，他们这一脉也算有了传承。
“我说了，我是路人，白天的时候，恰好看到你带着一个年轻人去治病，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这病我能不能治。”陈默笑了笑，说道。
“你会给人治病？”枯荣老人眼睛微眯道。
虽然医武不分家，高明的武者，也往往是高明的医师，但对于真正的疑难杂症……还是需要有见识的专业人士治疗，更好一些，而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实力却如此强大，平时怕也没有多少时间学习医术。
“懂一些。”陈默微微点头。
“你想要什么？”枯荣老人缓缓道。
他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对方的眼睛十分有神，应该修练的有特殊瞳术，白天的时候看出了他的实力，所以……对方是因为他的实力，才做的此事？
他能被人看上的，除了一身实力，还有修练到他一身实力的功法……他想知道，对方图谋的是哪一点。
“如果我能治好那个年轻人的病，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五十年，如何？”陈默沉吟道。
他刚才对眼前老人说的话，其实不是随便找的借口。
他看出了那个年轻人的病有些不一般，而且一位五气朝元先天，自身就会是一位高明的医师，能被对方带着去一个医馆看的病，也说明了这病的不一般，他身为一名学医者，多少有一些好奇。
与此同时，他对江湖上本来的五气朝元先天，也多少有一些好奇。
好奇对方是怎么修练到这个境界的，好奇对方原来的圈子，好奇对方的见识……
至于对方的实力，他看得反而较轻。
现在，他已经可以自行培养出三花聚顶先天。
以后，就算五气朝元先天，也未尝不可以培养出来。
就算真培养不出来……他培养出大量三花聚顶，一个打不过对方，十个还打不过？一百个还打不过？
无非是消耗一些时间和金银罢了。
但是……若是能顺便让这样的人为他效力，也不错。
这个老人明明有着五气朝元先天的实力，平时却不张扬。
他刚进入小院时，对方也没有立刻下死手，反打算花钱息事宁人。
就算刚才使用先天真气对他出手，对准的也不是要害。
这种人，性子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如果你治不好呢？”老人眼睛微眯道。
“治不好，此事就算了。”陈默摇头。
听到陈默这话，老人心中反而一动。
如此一来，对方治不好，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此，他只需要考虑一事，那就是能不能接受为对方效力五十年一事，还有这五十年的效力范围，包括哪些……
“你想让我为你效力，总要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吧？”老人沉吟道。
“也好。”陈默想了想，微笑点头道。
他想了想，向对方透露一下身份，好像也可以。
他总感觉，对方身上始终有着浓浓的戒备之意，现在透露一下身份，也免得对方发生误判，做出不好的决定。
“嗡——”
话音落下，五柄飞刀从陈默身上飞出，先是在他身边环绕了数圈，接着如同流光一样朝着对方齐射而去。
对于江湖之人来说。
说自己身份，不是简单说出来就可以的。
最好展现一下自己的招牌武功。
否则，你说你是谁，你就是谁了？
“这些飞刀……”
枯萎老人看着朝自己齐射，速度超快的飞刀，脸色大变，他连忙释放出强大的先天真气抵挡这些飞刀。
“噗——噗——噗——”
然而，这些飞刀却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从他身旁的五个方位划过。
但凡偏移一点，这些飞刀就能伤到他。
“嗡——”
下一刻，这些飞刀又被对方全部收回去。
“千岛湖，陈默。”陈默这才拱手，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江湖上盛名的鬼手陈默！！！”
老人大吃一惊，失声道。
他虽然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但五气朝元先天耳聪目明，他又是在汇聚了五湖四海精英人士的京城之地，就算消息再不灵通，也听过陈默的大名。
杀死大魏假丹强者。
俘虏大量大魏先天，其中五气朝元先天都不止一个。
吓得那位大魏小王爷躲在大夏皇宫不敢再出去。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惊人至极。
老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做出了这等大事的传奇人物。
相比较来，他这位大夏江湖上的传奇……在对方传奇事件当中，就仿佛是边脚料的存在了。
“小老儿见过陈湖主！小老儿有眼不识名山深海，还请陈湖主见谅！”
老人连忙向陈默躬身行礼。
之前的戒备，消散大半。
刚才，对方使出的飞刀，还有对方的名号……均证明，对方若是对他有恶意，怕是轻易就可以杀了他。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生出极大的希望。
对方的名头极大，实力极强……很多人猜测，对方身后可能有着极为厉害的名师。
说不定，真有治好他孙儿病的可能。
“人有戒备心是十分正常的，是我来的冒昧！”陈默摆摆手，说道。
接着，在老人的邀请下，陈默随着对方走入房间。
此时，对方的孙儿喝了药，仍在昏睡当中。
“此人经脉俱裂，还有真气伤害残留，这是受了严重内伤？”陈默先天真气探入对方体内，片刻后，微微惊讶道。
对方的病……或者说，不是病，而是伤，太一目了然了。
就是伤的太重了。
重到枯荣老人的实力治起来都难。
甚至……陈默判断，对方当初受这么重的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枯荣老人尽了最大的能力辅助。
“能治吗？”枯荣老人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默。
“能治，就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陈默微微点头。
破镜难圆，断肢难续。
换成别的先天强者，遇到这么重的伤势，怕是也要束手无策。
不过，人的经脉，又有些不同。
人有很多毛细血管，破碎了还能重新长好，甚至重新长出来的更强。
人的经脉……往大了说，也算是类似一种，只是需要的治疗能量，是十分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