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被克制的古帝之躯(加更)
吞魔的噬道神通,专吞修士本源精华,一旦被缠上贴身,修为再高也会被生生吸干,沦为一具枯萎的空壳。
尤其是号称肉身强横、同境无敌的古帝一族。
当年便是被吞魔的老祖以此神通活活覆灭的。
无论是炎之古帝一族还是雷之古帝一族,在噬道面前皆无例外。
除非这小子是星辰古帝一族,否则被那些魔嘴咬住,便是死路一条。
毕竟整个诸天,便是星辰本身。
李元汐感受到气力如溃堤般飞速流逝,当即催动体内古帝血脉,疯狂汲取周遭弥散的星辰之力。
刹那之间,枯竭的气力重新灌满四肢百骸。他趁着这一瞬回涌的力量,咬紧牙关,不顾被万千魔嘴死死咬合的血肉,猛然暴起挣脱!
撕啦!!!
刺耳至极的皮肉撕裂声骤然炸响,密密麻麻的魔齿死死咬合着肌理筋膜,硬生生从他身上扯出大片翻卷外翻的血肉。
鲜血迸溅,皮肉绽裂如被撕开的绢帛,露出森森白骨与跳动的经脉。
李元汐强忍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周身星辰之力轰然暴走,磅礴星力化作一道冲天光浪将魔嘴震退,整个人借着那股冲击之势猛地向后挣撤,硬生生从那密不透风的魔齿禁锢中脱身而出。
身形踉跄后撤数丈,虚空之上洒落一串猩红血珠,灼灼如坠。
他垂眸看向身上那些狰狞破损的创口,眼底瞬间沉凝如渊。
寻常伤势在他古帝体魄的加持之下转瞬便能止血愈合,可此刻被魔嘴啃噬过的伤口,非但没有半分修复的迹象,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蔓延。
腐臭刺鼻的魔气如千万条毒蛇般顺着裸露的创口疯狂侵入经脉,沿途腐蚀仙力、冻结法则,连渗入体内用以对抗的星辰之力都被一层层消解蚕食,如薪投火,无声湮灭。
酸软无力的桎梏再度席卷四肢百骸,较之先前更甚数倍,仿佛骨骼都被抽去了支撑。
“这家伙对肉身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李元汐低声沉语,心头凛然。
吞魔的噬道能力绝非单纯掠夺本源那般简单,更附带一层无解的腐化魔毒,专克一切肉身底蕴、体魄根基,恰恰死死克制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古帝仙体。
这是他修行至今所遇过的!
最为难缠凶险的敌手。
“哦……星辰古帝?“吞魔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绽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无数魔嘴同时咂嘴发出啧啧声响,贪婪至极,“太好了!我早就听说星辰古帝的肉最好吃了,今天高低得个咸淡!!!“
李元汐闻言面色冷沉如铁,自然不会再与它继续消耗下去。
双手骤然结印,指尖星辉大盛。
下一瞬,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影自他体内轰然炸裂分化,耀眼星光劈开虚空,两道气息迥异却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分立左右,凌空伫立于苍穹之中。
《神通·道衍万身》
分裂出两具躯体的刹那,肉身伤势与本源底蕴瞬间平摊均分,两处躯体上那些不断恶化的溃烂创口同步止住蔓延,腐化魔毒的侵蚀速度骤然减半,稳稳兜住了濒临失衡的战局。
电光火石之间,李元汐完成了一次惊天的剥离与战力重构。
其中一具身躯褪去所有法则道行、仙术神通,尽数剥离一身修为底蕴,唯独留存最为纯粹的星辰古帝仙体,叠加无上太古莽荒战体,更承载了他毕生肉身淬炼的极致根基与妖道修为。
体魄厚重如太古神岳,肌理之间流转着细碎的星辰光屑与蛮荒战纹,杀伐气韵滔天冲霄。
掌中稳稳握住疾影枪,枪身嗡鸣震颤,是一尊纯粹到极致的肉身战体。
另一具身躯则彻底舍弃肉身天赋,剥离所有躯体底蕴,化作一副纯粹的法则法修之身。
无强横体魄傍身,身形却飘渺如云中仙影,七十二柄天木青阳剑环绕周身缓缓旋转,辟邪神雷在指间轰鸣不止,灵力浩瀚无垠如汪洋倒悬。
执掌全套法则、攻防术法与神魂本源,专司远程法则对决、术法碾压。
两具身躯同源共生,皆是本心本体,无主次之分,无真假之别,心念互通、战力互补,彻底打破了这场战局的桎梏与死结。
“你噬我肉身本源?那我便弃体用法,断你依仗!“
法修之身冷声轻喝,主动踏步而出,迎上那吞吐滚滚魔雾、蠢蠢欲动的吞魔。
既然对方的噬道神通专克一切肉身体魄,那便彻底舍弃躯体上的优势,以最纯粹的法则术法硬碰其魔功,让它那引以为傲的天赋神通彻底落空,无处着力,无用武之地。
与此同时,古帝之躯手持疾影枪,携星辰与莽荒双重无敌体魄的滔天威势,身形如奔雷破空,直扑重伤未愈的角羊魔主!
角羊魔主见那尊纯粹的古帝战体朝自己轰杀而来,魂飞魄散,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惊惧。
他本就身负重创、魔元几近枯竭,方才依仗的毒功又被雷力彻底封禁,此刻面对一尊剥离了一切冗余、专擅近战碾压的古帝肉身战体,哪里还有半分抗衡之力?
“吞魔救我!!!“他凄厉嘶吼,声音尖锐到几近走调。
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转身燃烧仅剩的魔寿,化作一缕血色魔雾疯狂遁逃,只想拼死窜回魔界通道保全残命。
可星辰古帝体魄瞬息千里,那等横绝天地的爆发速度,远非他透支寿元换来的遁速所能比拟。
虚空微微震颤,一道伟岸身影已然横移至他身前,挡住了他前方所有的退路。
疾影枪裹挟着蛮荒神威与星辰之力,枪尖凝聚出一团近乎实质的毁灭光华,一枪轰然砸落,封天锁地,断绝其一切生路。
角羊魔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细如针尖的竖线。
它感受到了恐惧。
一种从骨髓深处、从血脉根源里翻涌而出的、无法遏制的恐惧。这种情绪对于一头堂堂魔主级别的存在而言本该是陌生的,可自从遇到眼前这个人族修士之后,它已经被迫对这种感觉熟稔无比。
从第一次交手到现在,它没有占到过哪怕半分便宜。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每一次,每一个回合,每一次试探、每一次全力出手,换来的结果都是被碾压、被撕裂、被像拍苍蝇一样扇飞出去。
那副古帝之躯所蕴含的蛮荒之力仿佛没有上限,每当角羊魔主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对方力量的边界,下一瞬便会有更加恐怖的力量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将它所有的判断和侥幸尽数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