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马德里的天空是红白色的
欧冠决赛已经落下了帷幕，但马竞这支新科冠军的欢庆才刚刚开始。
国王杯，西甲联赛，欧冠。
马竞也成为了西甲历史上继巴萨罗那之后，第二支加冕三冠王的球队。
更是欧洲足球俱乐部历史上第8支三冠王获得者。
6月的马德里，是全年白昼时间最长的月份。
清晨六点，天色刚刚蒙蒙亮。
卡尔德隆的停车场上，三辆敞篷双层巴士已经停在了那里。
车身两侧印着三个冠军奖杯的图案，国王杯、西甲冠军奖杯、欧冠大耳朵杯。
从第一层延伸到第二层，大到站在对面街角都能看清每一个轮廓。
左侧是西班牙语：CAMPEONES（冠军）。
右侧也是西班牙语，那句从去年就开始喊的口号：Delamanodenuestros,alagloria.（跟随着我们自己人，走向荣耀）。
三座奖杯被放在第一辆车顶部的车头上。
安保人员已经将三辆车团团围住。。
当人群最密集时，南看台外的街道上，半座城的球迷把整个街区塞得满满当当。
隔离栏早就拉好了，从停车场出口一直延伸到路口，又从路口延伸到下一个路口。
红白色的人潮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上午十点，球员们从球场内走出，他们全都穿着特定版的球衣。
队长加比走在最前面，第一个爬上车顶，陈安诺第二个。
戈丁把欧冠奖杯塞到他的手中。
在阳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沉甸甸的。
格列兹曼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钻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科克从另一侧挤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大拇指按住瓶口使劲晃了两下。
噗…气泡喷出去，喷了戈丁一脸。
戈丁没躲，张着嘴，眼睛闭着，笑得相当开心。
大巴发动了。
引擎的轰鸣声和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红白色的潮水跟着车轮缓缓向前推进，从曼萨纳雷斯河畔出发。
阿根廷大道两侧的隔离栏背后，球迷们欢呼雀跃。
有人举着围巾，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把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架在肩膀上。
小男孩被欢呼声吓哭了，他爸爸似乎没听到，还在跟着人群大喊。
格列兹曼坐在车顶边缘，双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他对着下面喊了一句什么，被欢呼声吞了。
他咧嘴大笑，香槟喷在他脸上也没在意，他只是抹了一把，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陈安诺站在车顶最前方，抱着大耳朵杯。
加比抱着西甲冠绝奖杯站在他左边。
托雷斯抱着国王杯站在右边。
风从他脸上刮过来，把他的黑发往后吹。
戈丁从后面探过身子，手指着左边那片红白人群，在他耳边吼了一句什么。
他点了点头。
格列兹曼从身后扑过来，把他整个上身压弯了。
“奖杯举起来…！”
他直起身，把欧冠奖杯举过头顶。
那片红白色的潮水顿时炸了，围巾、旗帜、帽子、手机一起飞向空中。
大巴行驶很慢，一路向北，转上比森特·卡尔德隆大道。
红白色的旗帜挂在街灯杆上，从路口一直排到下一个路口，又从下一个路口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
加比站在车顶最后面，扒着栏杆，望向那片红白色的海。
一个秃顶的老球迷从人堆里挤到隔离栏最前面。
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纹的马竞队徽。
老球迷朝加比举起双手，加比也朝他举起双手，两个人隔着几十米面对面吼了一句。
没有人听到他们在吼什么，也没人在意。
大巴上多了一个人。
香槟再一次车顶上方浇下来。
克罗斯坐在车顶最里面的角落，香槟浇了他一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浇透的白衬衣，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躲到遮阳棚下面，就坐在那里，让香槟浇满全身。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格列兹曼抱着香槟酒正追着科克跑。
两人从车顶这头跑到那头，又从车顶那头跑回来。
大巴在街角拐了个弯。
前方开阔起来，海神广场到了。
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海神雕像的四匹马拉着的战车，从白色的浪花中冲出来，永远凝固在那个就要奔出去的刹那。
喷泉周围挤满了人，挤到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马竞的球迷提前把海神广场灌满了，水泄不通。
大巴挤不进去了，停在广场边缘。
球员们从车顶爬下来。
加比第一个跳下车，翻过隔离栏，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沿着喷泉边缘跑过去了。
他手里攥着那条红白色的围巾，纵身一跃，把围巾挂上了海神雕像的脖子。
一万多双手臂同时举过头顶，欢呼声达到顶点。
戈丁第二个。
他把围巾系在战车的车辕上，系了三道，系得很紧。
格列兹曼第三个，这家伙差点没站稳，科克在下面扶了他一把。
陈安诺没有挤进去。
他站在人群外面，三个奖杯被队友们拿走了，怀里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这么久的底座，虎口还发酸，掌心有奖杯底座的印子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他偏过头，尼古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穿着一件红白色的10号球衣，和周围的球迷一样。
“怎么不去？”
他没回答，拽着她的手捏的很紧。
海神广场上的声音很大，但她能够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
“你爸来了吗？”
“站在喷泉那边，和我妈一起。”
“二叔他们呢？”
“在喷泉那头，和格列兹曼的女朋友站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海神广场上那片没有尽头的红白色，从脚下一直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就完了？”她问他。
他回过头看着她，在万千人海中，他只看着她。
“没有。还早。”
西蒙尼没有挤进去，他靠在大巴车的车门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的香槟。
他看着那片红白色的海洋，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有人看见了他，冲他喊了一声：“迭戈！”
他抬头看了一眼，举了一下香槟。
天快黑了。
红白色的潮水开始退潮，从海神广场往外退。
退到地铁站里，退到大街上，退到酒吧和各自的家里。
格列兹曼在广场上最后一次举起手机，自拍杆伸到最长，把身后那座挂满围巾的海神雕像和一整片红白色都框进镜头里。
今夜，马德里的天空是红白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