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利物浦的第一次聚餐
8月的利物浦和马德里比起来,气温要低至少10度,而且雨水也比马德里要多。
不过,今天的利物浦是一个大晴天。
趁着新赛季还没有开始,陈安诺今天在Formby的新家邀请全队聚餐。
这是他的父亲教他的道理。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增进友谊的最好方式就是请客吃饭。
在多特蒙德和马竞如此,到了利物浦,他同样如此。
陈安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最后一辆黑色的路虎拐进车道。
克莱因从车里跳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领口立着,墨镜推在额头上。
他站在院子门口环顾了一圈。
“哇噢…这么大的院子,你不搞个小型的球场?”
“后面有一块。”陈安诺指了指后院的草坪:“够跑4V4。”
克莱因眼睛一亮:“明天我来试试。”
洛夫伦的车跟在后面,下车的时候还抱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几打啤酒,克罗地亚产的,瓶身上贴着看不懂的标签。
“可能没有德国啤酒味道好,但绝对比英国的好喝。”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朝陈安诺挤了一下眼。
马内的车停得最远。
他下车后没有立刻走过来,站在车旁犹豫了一下,伸手理了理身上的T恤衫,才关上车门。
他手里捧着一盒巧克力,包装精美,金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尼古拉从院子里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那盒巧克力。
“噢,我超喜欢这个牌子。”她走过来接过盒子。
马内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局促。
陈安诺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来,萨迪奥,进来坐。”
院子里的长桌已经摆好了。
红色的桌布,尼古拉今天专门从利物浦市区买的。
马内在长桌边坐下来,手里还拿着洛夫伦递给他的一瓶没开盖的啤酒。
陈安诺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看着草坪上三三两两的人群。
范戴克抱着女儿在拍照,洛夫伦的孩子们追着球跑。
米尔纳的儿子是跑得最疯的那个,一路追到院子尽头才被花园栅栏拦下来。
“我以前有个中国队友,我们关系还不错。”马内突然开口。
陈安诺偏过头看着他。
“在梅斯青年队的时候,他叫王楚。”
“王楚?”陈安诺愣了一下。
“对。”马内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我刚到法国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法语不会,吃什么都不知道。
他帮我翻译,帮我点餐,教我用洗衣房的洗衣机。
他顿了一下:“他踢球很好的,当时在梅斯青年队,他是核心,也穿10号。”
陈安诺想起来了,他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参加全运会的热身赛时受了重伤。
果然,马内的声音再次传来。
“后来他受伤了。”
“右膝盖外侧副韧带撕裂,也导致他未能与梅斯俱乐部签订职业合同。
我离开梅斯的时候,他还在养伤。
后来我去了萨尔茨堡,去了南安普顿,来了利物浦。”
他沉默了一会儿:“安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陈安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中国了。”
马内抬起头:“他还在踢球吗?”
“我不是很清楚。”陈安诺摇了摇头。
“如果你想联系到他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洛夫伦从桌子那头探过头来:“你们在聊什么?”
“聊我的中国队友。”马内说。
“安诺在中国踢过球?”洛夫伦问陈安诺。
“额…算是吧,在那边受过两年特训,不过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比赛。”陈安诺说。
洛夫伦点点头,似乎在品味特训这两个字。
随后他又笑着站起来,拎着啤酒瓶朝烧烤架那边走过去。
米尔纳在那里翻着牛排,烟火气熏得他眯着眼。
洛夫伦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米尔纳笑了一下,没抬头,继续翻牛排。
克莱因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和洛夫伦碰了一下,几人开始说说笑笑。
维纳尔杜姆和拉拉纳在桌子的另一头也在聊着什么,。
罗伯逊站在角落的烧烤炉旁边,帮米尔纳递盘子。
他的脸被炭火烤得通红,但一直没有离开。
菲尔米诺和库蒂尼奥也在用葡萄牙语聊着,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克洛普的车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乌拉走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盆土豆沙拉。
“自己做的,不好吃也要说好吃。”乌拉把沙拉放在桌上,朝陈安诺眨了一下眼睛。
克洛普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
“你这里比我那边大多了啊。”
“后面还有个足球场呢,可以4V4。”陈安诺说。
“那改天我也来踢一脚。”克洛普说。
陈安诺没有说话,只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布瓦奇走在克洛普后面,克拉维茨跟在布瓦奇后面。
三个人从美因茨时代就一起共事,和陈安诺也非常熟悉了。
莫娜·内默坐在长桌的角落里。
面前只放了几块白切鸡和一小撮青菜,餐盘里几乎没怎么动。
她是德国国家队跟过来的营养师,是克洛普从拜仁挖来的。
烧鹅上桌的时候,她还夹了一块。
莫娜偏过头看着陈安诺:“你这厨师哪里找的?味道不错,不过…你们要少吃。”
“我知道,可这是第一次请全队吃饭。”
“那就这一次,以后你们的食谱都要经过我的监督。”莫娜端起水杯,和他碰了一下。
陈安诺端着酒杯站起来。
米尔纳的儿子从草坪上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起头看着他。
陈安诺低头看着那个小家伙,小家伙松开手,又跑回了草坪。
厨师当然是瓦格纳帮他找的,姓周,资深的粤菜师傅。
周师傅带着两名助手从厨房端出第一道菜。
脆皮烧鹅,枣红色的外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斩成小块码在白色的瓷盘里。
米尔纳的儿子踮起脚尖,鼻子快凑到盘子上了。
洛夫伦的女儿拉了他一把,用英语喊了一句:“还没好呢。”
洛夫伦在桌子那头大笑,他女儿瞪了他一眼。
所有人围着长桌坐下来。
队长亨德森举起酒杯喊了一声:“干杯!”
罗伯逊端着酒杯站在桌子尾端,踮起脚尖,努力往前探着身子想把杯子和陈安诺的碰到一起。
陈安诺看到了,绕过半张桌子走过来,和他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
米尔纳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看着草坪上孩子们追着球跑。
洛夫伦从桌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最后两瓶啤酒。
一瓶递给陈安诺,一瓶自己留着。
两个人碰了一下。
“欢迎来利物浦。”洛夫伦说。
“谢谢。”陈安诺说。
洛夫伦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转过身,朝草坪上喊了一句,
他的女儿正在追米尔纳的儿子,米尔纳的儿子跑得太快,洛夫伦的女儿追不上,气呼呼地站在原地跺脚。
洛夫伦笑着走过去,一把抱起女儿,把她架在肩膀上。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烧烤架上的火烧的更旺了些。
陈安诺看着这群新队友,感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