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这只是他们的开始
欧冠决赛已经落下帷幕,但它的热度还在持续。
赛后第二天,全欧洲、甚至全世界的体育媒体都在用同一个词形容这场比赛:经典。
从1:0到2:1,从2:2到2:3,再到最后两分钟的绝平。
加时赛各进一球,荡气回肠,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队报》的头版通栏只放了三个画面:陈安诺倒挂金钩的身体横在空中、四十米爆射的脚背吃球瞬间、勺子点球入网的那一刻。
标题是:艺术与力量,缺一不可。
《马卡报》罕见地没有唱衰对手:《安诺在加的夫加冕》。
马德里的媒体都服了气。
评论区里的美凌格们却吵成了一片。
有人说输得不冤,有人说皇马明年再来,但没有一个人说这场决赛不好看。
社交媒体上,每一个进球都被剪成了单独的短视频。
倒挂金钩那条在油管上36小时播放量破了五千万。
评论区的各国球迷用各自的母语刷着同一句话:这是我看过最漂亮的决赛进球。
四十米洲际导弹那条的评论区更热闹。
有人把贺伟那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配成了字幕,连老外都在底下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场决赛的热度还没熄灭。
利物浦,这座城市却开始沸腾了起来。
6月6日下午两点半。
利物浦的夺冠游行,正式起步。
这条路线全长十五公里。
利物浦市议会主席利亚姆·罗宾逊亲自发出的邀请,俱乐部欣然接受。
从城市南部的奥尔顿迷宫出发,经过皇后大道、米尔班克、韦斯特德比路、伊斯灵顿、利兹街、斯特兰德,最终抵达布伦德尔街。
这座城市等了太久,需要一场放开一切的狂欢。
市区从早上就开始堵车。
街道两旁的大树、电线杆、商铺橱窗,全都挂满了红色的旗帜。
地铁站口、公交站台、每一家酒吧门口,全是围着围巾、穿着红色球衣的人。
警察在每一个路口拉起了警戒线,忙得脚不沾地,对讲机里的声音就没停过。
今天利物浦警察的工作量,大概抵得上平时几个月。
这没办法,全城的人都在往街上涌。
当然,除了埃弗顿球迷。
这不仅是利物浦等待了整整二十七年、第十九次捧起英格兰顶级联赛冠军,也是他们队史第一座英超冠军。
他们,更是英格兰历史上,第一个达成四冠王成就的俱乐部。
从英超到联赛杯,从足总杯到欧冠,四座奖杯,一个赛季。
凭什么不疯?
三辆双层大巴车缓缓驶出起点,顶层是全开放的,车身全都印着四冠王的标识。
第一辆车上,英超奖杯和欧冠奖杯并排摆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后面两辆依次载着足总杯和联赛杯。
街道两边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人们举着手机,对着大巴车疯狂拍照。
陈安诺在第一辆车的车顶区域,怀里抱着英超奖杯,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他把镜头对准街道两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挥舞的手臂,举过头顶的围巾,还有那些已经爬到了树上的球迷。
他把拍下来的视频发到他所有的社交账号上。
Facebook、Ins、YouTube,还有前几天刚邀请他入驻的国内短视频平台,抖音。
新账号第一个视频,标题就是:利物浦,冠军。
视频发出不到十分钟,点赞数就破了百万。
马内挤到他身边,左手英超奖杯,右手欧冠奖杯,两只奖杯往脸前一挡,整个人都快被银色的杯身淹没了,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安诺!快!给我拍张合照!”
陈安诺把手机转过来对准他:“萨迪奥,你得把奖杯往外挪一点,你的人都快看不到了。”
“就这样!就要这个效果!”马内咧着嘴。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奖杯,看不到人!让他们猜猜我是谁!”
“那拍出来大家都以为奖杯会自己走路。”
“哈哈哈!那就更好了!”
旁边的罗伯逊凑过来,一把勾住马内的脖子:“那你把你手上那俩让给我抱抱,我给你拍!”
“滚!”马内护犊子一样把两只奖杯搂进怀里。
“这是我的!你们自己去后面那辆车抱足总杯!”
大巴车缓缓驶过皇后大道,两侧的欢呼声几乎要把街道给掀翻。
有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大巴车扔围巾。
有人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印着陈安诺倒挂金钩的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大字:安诺,这个动作,我看了五百遍!
陈安诺举起手机,对准那块牌子拍了一段,然后朝举牌子的大叔竖了个大拇指。
大叔激动得差点从二楼窗户翻下来。
大巴车拐上韦斯特德比路时,一根电线杆上爬着个年轻小伙,裤兜里塞着一罐啤酒,一只手抱着电线杆,另一只手挥着围巾。
他朝陈安诺大喊:“安诺!安诺!签个名!我把围巾扔给你!”
小伙把围巾一扔,红色围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大巴车顶的边缘。
陈安诺赶紧捞过来,在围巾上刷刷签下名字,然后看准了扔回去。
“嘿…Bro,你小心点!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朝电线杆上大喊。
小伙一把接住围巾,举过头顶用力挥舞着:“没事!这个位置可是我花了二百镑才买下来的!”
陈安诺哭笑不得,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一个金发大波浪的姑娘冲破警察的封锁线,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咔嗒声,沿着大巴车跑了足足几十米,手里攥着一张卡片,朝陈安诺用力扔了上来。
卡片轻飘飘地落在车顶,翻了个面,正面朝上。
陈安诺低头一看。
好家伙。
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房卡,上面还印着房间号。
周围的队友瞬间炸了。
马内第一个冲过来抢房卡:“哇噢…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罗伯逊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安诺!你今晚有地方住了!”
米尔纳难得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不行,安诺,这种飞来的房卡,百分之九十是陷阱。”
阿诺德从后面探出脑袋:“万一是那百分之十呢?”
陈安诺捏着那张房卡,哭笑不得地朝车下的姑娘挥了挥。
姑娘正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走,还回头朝他飞吻。
陈安诺把房卡收进口袋,朝队友们摊手:“回去上交,给尼古拉保管。”
“切诶……”全车人异口同声。
大巴车一路笑着闹着,驶过伊斯灵顿、利兹街、斯特兰德,最后抵达布伦德尔街的庆祝现场。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站满了人,有人把红白相间的围巾系在狗狗的脖子上,有人把小孩举过头顶让球员们看。
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街角,举着一面老式的利物浦队旗,旗面上的队徽还是上个世纪的样式。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大巴车驶过,嘴唇翕动,跟着人群一起唱着那首歌。
陈安诺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老人也看到了陈安诺,他举起那面旧旗子,朝大巴车挥了挥。
陈安诺抬起手,把英超奖杯举过头顶,朝老人的方向晃了晃。
老人的眼眶发红,但却露出已经少了一半牙齿的嘴在笑。
这支崭新的利物浦。
四冠王,不会是终点,这只是他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