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投毒
同一时间，魔都某个昏暗的台球厅包间里。
卓威大口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这几天他动用了自己多年狗仔生涯攒下的所有人脉。
黑的白的，只要能搞到天枢生物内部人员名单的渠道，他全砸了钱。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天枢生物各个部门的员工档案。
他一个一个地看，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王建平的名字上。
“就他了。”
卓威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咧开一个笑。
王建平，四十五岁，天枢生物化妆品事业部生产物料部副主管。
这个职位不高不低，刚好能接触到核心的生产原料。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鬼查出来的私人信息里显示，这个王建平是个烂赌鬼。
他在外面欠了地下赌场足足两百万的高利贷。
最近正被那些放数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连家都不敢回。
老婆早就带着孩子跑了，他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最好控制。”
卓威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为了两百万，别说让他干点手脚，就是让他去杀人他都敢干。
当天晚上。
魔都郊区的一个废弃烂尾楼里。
王建平被人用黑布蒙着头，一路拖到了三楼的空地上。
他浑身发抖，以为是追债的人要来剁他的手。
黑布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得他睁不开眼。
卓威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王主管，别来无恙啊。”
王建平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宽限几天！我一定凑钱还你们！”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磕头。
卓威冷笑一声，走过去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别害怕，我不是来要账的。”
卓威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丢在王建平脚下。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两百万帮你平账，剩下的一百万给你安家。”
王建平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银行卡。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
卓威蹲下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在天枢生物新的化妆品正式投产前的最后几批原料里，加点东西。”
王建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吓得往后直缩。
“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是犯法的！要是出了人命我要吃枪子的！”
楚巡对生产线的把控严防死守，出一点差错就是大麻烦。
卓威直接一脚踹在王建平的心窝上。
王建平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卓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杀机。
“要么现在被高利贷砍死扔进黄浦江，要么拿钱办事。”
“而且，又不是让你投毒杀人。”
卓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东西是特种致敏原，一种微量化学物质。”
“只要混在原料里，在你们公司那种常规的化验流程里，根本查不出来。”
王建平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那个小瓶子。
“那……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没什么大用。”
“就是接触到皮肤之后，会引发过敏反应。”
“红肿、长痘，至少要小半个月才能好。”
王建平后背全湿了。
他就是在化妆品行业混的，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女人把脸看得比命还重，要是涂了这东西导致脸过敏，那可是要面临无数的集体诉讼，公司分分钟破产倒闭。
“就这一次，神不知鬼不觉。”
卓威把小瓶子塞进王建平的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完了，你拿着钱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不做，你今晚就别想从这栋楼里走出去。”
周围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铁棍，恶狠狠地盯着他。
王建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死死捏着那个小瓶子，绝望地点了点头。
“我干……我干……”
事情办妥后，卓威回到了车里。
他关紧车窗，拨通了苏小庚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苏小庚有些急躁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又搞砸了！”
卓威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种变态的兴奋感。
反正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干脆把事情做绝。
“苏少，你放心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快这批加了料的原料就会进入生产线。”
卓威把整个计划一五一十地跟苏小庚汇报了一遍。
“这种化学成分非常隐蔽，连最先进的仪器都很难查出来。”
“等那些试用体验的高端客户把产品涂在脸上……”
“到时候就是大面积的毁容事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爆发出苏小庚疯狂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好！好！卓威，你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苏小庚在电话那头激动得来回踱步，手舞足蹈。
“楚巡啊楚巡，你不是要靠这个产品封神吗？”
苏小庚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扭曲。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卓威对着电话冷笑出声。
“苏少说得对，我就让他的神药变成天下第一的毒药！”
“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凌晨两点半，天枢生物郊区超级工厂。
整个厂区灯火通明，机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响个不停。
王建平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纸人。
他大口喘着气，右边裤兜里有个小玻璃瓶。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群放高利贷的打手拿着砍刀的画面。
如果明天拿不出钱，他真的会被剁碎了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干了这一票，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他没得选。
不放这个药，他今晚就得死。
“要怪就怪我那个臭娘们卷钱跑路！要怪就怪赌场出老千！”
王建平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找借口，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老子也是被逼的，楚巡那么有钱，亏一点怎么了？”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他换上无尘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推开更衣室的门，迎面就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和长长的走廊。
想要把东西混进这批最高规格的化妆品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楚巡和苏语柠对这条生产线的把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走廊每隔五米就是一个高清摄像头，连监控死角都没有。
而且这次生产的是要在发布会上亮相的核心产品，容不得半点沙子。
王建平咽了口唾沫。
他走到第一道安检门前，刷了工牌。
门开了，他走进去，迎接他的是全身的风淋除尘设备。
狂风吹打在他的无尘服上，他死死捂住口袋，生怕那个玻璃瓶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