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谁在操盘?
苏栖迟开口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苏听晚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率先开了口。
“大姐,就在刚刚,研发部的同事给我打了电话。”
苏听晚表情非常严肃,把基本情况梳理了一遍。
“确认过了,这一批的试用装,一共一万瓶。”
“只有最后一个批次的200瓶出了问题。”
苏听晚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黑色加密硬盘。
“我现在手上有最近几周的生产线录像,所以我觉得优先看最后一天的生产录像,
“这也是最省时间的办法。”楚巡接过了话。
“毕竟如果从几周前开始排查,工作量太大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栖迟点了点头,
“就按你们说的办,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
楚巡立刻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那个黑色加密硬盘。
他走到客厅电视前,把数据线插了进去。
切入到了车间监控的画面。
几个姐姐全都围了过来。
画面上正是C号辅线最后的分装打包环节,工人们穿着无菌服在忙碌。
楚巡手里握着遥控器,按下了四倍速播放。
“大家都盯紧点,尤其是那些靠近原液混合舱和分装口的人。”楚巡提醒道。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几个姐姐全部围在电视机前。
超大屏幕上播放着C号辅线的车间监控。
画面是四倍速在跑,工人们穿着白色的无菌服。
他们像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楚巡坐在最前面,他心里急,这毒要是查不出源头,后面还得有大麻烦。
必须要把这只在背后下黑手的老鼠给揪出来。
二姐苏语柠半个身子靠在沙发上。
大姐苏栖迟坐在正中间,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眼睛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四倍速会不会太快了?”
五姐苏洛一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平时看剧都没开过这么快的倍速,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录像太多了,正常速度看根本看不完。”苏听晚接话。
前台的监控探头正对着分装台,把二十几个工人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这二十多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按部就班地操作。
拿瓶子、对准喷头、压泵、盖盖子、装盒。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看了足足一个小时,楚巡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就怪了。”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一个正在装箱的工人身上。
“如果不是在分装台上动的手脚,那毒药是怎么混进去的?”
四姐苏幼烟咬着嘴唇,气得牙根痒痒。
“这帮混蛋总不能隔空投毒吧,肯定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楚巡摇了摇头,心里一堆问号往外冒。
他亲自盯着调配的原液,配方绝对没有问题。
只能是生产环节里混进去了其他东西。
七姐苏芷柔凑近了屏幕,伸手指了指画面的左下角。
“你们看那个穿蓝领子的,他怎么老回头?”
楚巡立刻把画面切回去,慢放了一遍。
“那是质检员,他回头是在看传送带的运行速度。”大姐发话。
“继续放,别停。”
楚巡重新按下播放键,画面继续以四倍速飞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晚上九点一直看到了凌晨三点。
几个小时就这么硬熬了下来。
苏洛一早就撑不住了,靠在沙发背上直打哈欠。
“我不行了,眼睛快瞎了。”她揉着酸胀的眼眶。
苏芷柔也跟着抱怨:“真要命。”
楚巡心里也烦躁得很。
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内鬼不是这些流水线上的工人?
这就麻烦了,如果毒药是在物料进厂前就混进去的。
那排查范围就大了去了,四天时间根本查不到头。
“大姐,要不今天先看到这吧,二姐还需要休息。”
楚巡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语柠,她疼得直皱眉头,额头上都是冷汗。
“不行,今天必须看出来结果。”苏栖迟一口回绝。
“敌人都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现在睡觉,你睡得踏实吗?”
大姐说得对。
今天不把内鬼找出来,这栋别墅里没人能睡得着。
楚巡叹了口气,把播放速度调回了两倍速。
时间线推进到了前天晚上的深夜班。
这是最后一批产品的投料时间。
这时候,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没穿无菌服的男人。
他戴着个蓝色安全帽,穿着灰色的工作夹克。
“停!”
苏语柠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楚巡猛地按下暂停。
“二姐,怎么了?”
苏语柠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个男人。
“他是谁?”
楚巡把画面放大,仔细辨认那个男人的脸。
“这是物料部的副主管,王建平。”六姐苏听晚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平时负责给各条生产线配送包材和辅料。”
大姐皱起眉头。
“物料部的人送完货就该走,他大半夜在辅线车间转悠什么?”
楚巡立马把画面往前倒了十分钟,切回正常播放速度。
大家全都直起了腰,眼睛死死咬住屏幕上的王建平。
这家伙明显不太正常。
他推着一辆装满空瓶的物料车,停在了原液混合舱和分装机之间。
这个位置,正好处于主摄像头的边缘死角。
只能勉强看到他的半个身子。
“这老东西在干什么?”楚巡骂了一句。
王建平并没有马上卸货。
他四下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旁边有没有人。
夜班工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低头干活。
没人注意到他。
他突然蹲下身子,手伸进了物料车的底层挡板后面。
过了几秒钟,他拿出了一个比巴掌大点的黑色塑料瓶。
“有了!”苏芷柔大喊一声,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楚巡的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终于抓到狐狸尾巴了。
“看他的手。”楚巡指着屏幕。
王建平动作极快,拧开那个黑色塑料瓶。
然后他借着物料车的掩护,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一个备用的辅料漏斗里。
那个漏斗,正好连接着最后两百瓶产品的分装管线。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倒完之后,他把黑瓶子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开始搬运空瓶。
“好啊,原来是他。”苏幼烟气得浑身发抖。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差点把二姐的脸给毁了!”
真相大白了。
这孙子就是那个投毒的内鬼。
他利用了物料车的遮挡,把高浓度的斑蝥素直接加进了分装管线。
“我就知道,原液舱没问题,问题出在最后一步。”楚巡咬着牙说。
他脑子里把整个流程过了一遍。
王建平负责配送最后一批包材,时间卡得刚刚好。
他知道夜班工人最疲惫,要不是刚才二姐眼尖,他们很可能就把这段给漏过去了。
“他一个物料部的副主管,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听晚眉头锁得很紧,怎么也想不通。
“他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公司福利那么好,他图什么?”
“图什么?肯定有人在背后花大价钱买通了他啊。”
苏洛一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只要钱给够,亲爹都能卖,何况是公司的产品。”
楚巡点点头,五姐说到点子上了。
斑蝥素这种剧毒化学品,不是随便在外面就能买到的。
这需要特殊的门路。
王建平一个管仓库的,根本弄不到这种高纯度的提纯液。
绝对有幕后黑手在推着他干。
“查,马上把这个王建平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她最恨背叛。
吃着苏家的饭,却砸着苏家的锅,还要苏家人的命。
这种白眼狼,留不得。
苏听晚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
“大半夜的,不管人事经理在干嘛,十分钟内我要王建平的所有档案。”
找到了内鬼,大家的心情并没有放松下来。
反而更沉重了。
谁在背后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