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死不悔改
楚巡转头看向苏听晚，“六姐，你带着老陈他们现在就去市局，林叔那边刚把环球时代大厦的那窝水军全端了，你们过去配合警方突审，顺便把他们的后台数据全扒干净！”
“好，我这就过去！”
苏听晚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技术骨干匆匆从另一侧的电梯离开了。
楚巡也没耽搁，带着苏栖迟和苏幼烟，顺着安全通道一路下到了地下一层的杂物间门口。
他刚想推门进去，脚步却顿了一下，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今天市局在环球时代大厦抓了十几个人，连服务器都给端了，按理说是大获全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之前拿叶凡的视频勒索了他一个亿黄金的神秘人，行事作风极其老辣阴狠，连电话都不敢多打十秒钟。
这么谨慎的一只老狐狸，真的会傻乎乎地待在写字楼的机房里，等着特警破门抓他吗？
要是那个团伙的老大今天根本不在环球时代大厦里面，那抓了这群敲键盘的小弟，顶多只能算是斩断了对方的一条胳膊，真正的老大可还藏在暗处盯着他们呢！
想到这里，楚巡眼神沉了沉。
不管那个老大在不在大厦里，眼前这个张强，都是今天唯一一个在现场露了面的活口，必须先把他的嘴给撬开！
旁边的保安队长见楚巡过来，连忙拧开了杂物间的大铁门。
屋里没开大灯，张强正双手反绑着跪在水泥地上，嘴里塞着一团擦桌子的脏抹布，脸上全是灰土和眼泪鼻涕，看着狼狈到了极点。
听到开门声，张强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楚巡和苏栖迟，拼命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楚巡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冲着保安队长抬了抬下巴。
“把抹布拔了，听听他想说什么。”
保安队长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张强嘴里的抹布。
“呕……咳咳！楚总！苏大小姐！饶命啊！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强刚一能喘气，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有人给了我十万块定金，让我今天混进来拍几张那个女人打滚的照片，我真不知道这是在害你们啊！”
苏栖迟站在楚巡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张强，冷声喝道：“少在这儿装可怜！会场外面那么多记者，对方为什么偏偏找你这么个混混进来偷拍？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张强眼神闪躲了一下，眼珠子乱转，哭丧着脸说道：“我、我真不认识他啊！那个人是在网上联系我的，用的都是虚拟号码，钱也是走地下钱庄打过来的，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虚拟号码？没见过？
楚巡听着这熟练的推脱词，气笑了。
这孙子看着吓破了胆，嘴里居然还不老实，这是想把事情全往死胡同里推，好给自己减轻罪名呢！
他刚才在总控室看监控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张强在厕所里看了一眼备用机之后，才突然慌慌张张地往外跑的。
要是背后的雇主真跟他没半点交情，犯得着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发短信通知他跑路吗？
楚巡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放着的那个从张强手里缴获的黑色备用机。
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上面还停留着卓威刚才发过来的那条短信，发件人确实是一串乱码，但短信内容里的那句“等风头过了出来，老子再给你打一百万安家费”。
能让一个幕后老板给出这种承诺，甚至怕他被抓后供出自己，这说明张强绝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或者至少知道怎么找到对方！
“不认识是吧？”
楚巡把手机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张强脖子一缩。
楚巡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张强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张强，你刚才在短信里看的那些话，我也看到了，给你发短信的人说，你顶多判个寻衅滋事关几个月？”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张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骗你的，今天天枢生物因为你那三张照片，市值差点蒸发了几千亿，这叫商业间谍罪和特大敲诈勒索罪。”
“我大姐刚才已经给法务部打过电话了，只要把你送进警局，我们苏家会请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哪怕倾家荡产，也保证让你在牢里待够二十年！”
二十年？！
张强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要是真进去蹲二十年，出来的时候都快五十了，那一百万安家费他还有命花吗！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楚巡看着张强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那个给你发短信的人，还有刚才在环球时代大厦帮你炒热搜的那帮水军，现在全都被特警给抓了。”
“我现在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伙人的老大，到底在不在那栋大厦里？你背后的那个雇主，到底是谁？”
“只要你现在把知道的全吐出来，我就当你是被胁迫的污点证人，不仅不追究你的责任，刚才你收的那十万块定金，我也让你揣着回家，怎么样？”
一边是蹲二十年大牢，一边是拿着十万块钱平安无事地走出去。
这道选择题，是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张强喉咙动了一下，嘴巴张开，差点就把雇主的信息全秃噜出来。
可话刚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啊！
老子以前进过三次局子，基本的刑法条款还是门儿清的！
什么狗屁商业间谍罪，他今天就是在公共场合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而且那个倒地打滚的娘们儿本来就是楚巡请来的托儿，天枢生物根本就没损失一分钱！
因为虽然刚刚一度股价跌了5%，但很快涨回去了。
没有实际损失，他就算被抓进去，顶多也就是个治安拘留十五天。
楚巡这小子刚才说得那么吓人，分明是在拿大话诈他呢！
再说了，就算真要判刑，那也得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再说。
到时候真顶不住了再招供戴罪立功，效果也是一模一样的，干嘛现在就傻乎乎地把后路给断了？
万一把威哥供出来，那一百万安家费泡汤不说，指不定出门就被人装麻袋沉江了！
想到这里，张强把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