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聚宝斋内，神秘金爷
第二天，午后。
燕京城西，那条最负盛名，终日里游人如织的古玩一条街，依旧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操着各种不同的方言，和那些揣着发财梦，形形色色的古玩爱好者，将整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繁华与喧嚣之下，正涌动着足以让整个燕京为之震动的，恐怖暗流。
林峰和判官，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林峰甚至还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将他那张足以引起无数人疯狂的脸，遮挡了大半。
判官也收起了他那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夹克，只是那张邪魅俊朗的脸，依旧引得路过的不少年轻女孩，频频侧目。
两人看起来，就像两个对华夏古文化充满了好奇，趁着假期出来开开眼界的普通大学生，毫不起眼，完美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们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那家位于街道最深处，牌匾古朴，门面却极为气派的“聚宝斋”。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沉香、紫檀木料和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墨宝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都不由得为之一静。
聚宝斋的内部，更是别有洞天，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伟得多。
整个大厅，足有上千平米，分为上下三层，采用了古典园林般的挑高设计，点缀着假山流水，绿植盆景，显得无比宽敞和大气。
大厅的一楼，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字画、杂项，真假掺半，鱼龙混杂，主要面向的是那些钱不多，却想来捡漏碰碰运气的普通游客和入门级的爱好者。
判官看着那些被擦拭得油光锃亮，标价动辄数十万，实则可能只是上周才从景德镇批发过来的现代工艺品，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在林峰耳边吐槽道：
“王，这地方可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就这破瓶子，也敢卖这个价？比我手下那帮放高利贷的，心都黑！”
他实在想不通，王为什么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林峰却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的目光，从踏入聚宝斋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不同。
他那在龙狱中千锤百炼出的，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力，让他清晰地察觉到，在这间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古玩店里，竟然隐藏着至少十几道，弱有若无，却又无比强大和凝实的气息！
这些气息的主人，每一个，都远非寻常的练家子可比！
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其雄浑程度，几乎不亚于之前被他一拳轰杀的那个江城宗师——孙玄！
有点意思。
看来这个“聚宝斋”，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叫金不换的胖子，手底下竟然养了这么多高手。
林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走，上三楼看看。”
林峰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无视了周围那些殷勤推销的店员，径直朝着通往楼上的红木楼梯走去。
二楼，相比于一楼的喧闹，要安静了许多。
这里摆放的，大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真品，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接待的，也都是些穿着考究，谈吐不凡，小有身家的古玩藏家。
而当林峰和判官，无视了二楼的展品，准备继续往三楼走的时候。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精明干练的中年管事，却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们。
“两位先生，请留步。”
管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聚宝斋的三楼，乃是真正的贵宾专区，里面存放的，都是不对外出售的镇店之宝。”
“按照规矩，三楼只接待持有我们‘紫金卡’的顶级贵客，恕不对外开放。”
“还请两位见谅。”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无比，但言语之间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穷学生，根本没资格踏上三楼半步。
判官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
他堂堂“阎罗”判官，燕京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看人下菜碟的鸟气？
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别说区区一个古玩店的三楼了，就是燕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他也是想进就进，谁敢拦他？
他刚想亮出自己的身份，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然而，林峰却再次伸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见林峰，在那个管事略带鄙夷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从江城福利院老院长手里拿到的，古朴的龙形玉佩。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将玉佩，在那位管事的面前，随意地，晃了一下。
那位管事，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拿着家里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破烂玩意儿，想来这里碰碰运气，骗吃骗喝。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触及到那块玉佩的瞬间！
他脸上的职业化微笑，瞬间凝固了！
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经历了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为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惶恐！
“这……这……这块玉佩……是……是龙纹令！”
管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看着林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最卑微的仆人，见到了自己家族传说中，那至高无上的主宰时，才会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和恐惧！
“噗通！”
没有任何的犹豫！
没有任何的迟疑！
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聚宝斋大管事，双腿一软，竟然当着二楼所有客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直接，跪了下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红木地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小人刘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少主！还请少主恕罪！恕罪啊！”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震撼！
瞬间就吸引了二楼所有客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聚宝斋的刘大管事，那可是连燕京一些二流豪门的家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称一声“刘先生”的人物！
今天，竟然给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下跪了？！
而且，还称呼他为……少主？！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判官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反转，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知道王手里的这块玉佩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信物。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块玉佩，竟然牛逼到了这种程度！
能让一个实力堪比宗师的高手，看一眼就直接下跪磕头？！
林峰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震惊和探究的目光。
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刘管事，平静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上三楼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刘管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倨傲，只剩下无尽的谄媚和惶恐。
“少主里面请！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已经等您很久了！”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那腰弯得，都快要折成九十度了，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爷爷还要恭敬。
他带着林峰和判官，穿过三楼那更加奢华，每一件展品都堪称国宝的展厅，最终，来到了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由整块千年紫檀木打造的雅间门前。
“少主，老板就在里面等您。”刘管-事恭敬地说道，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林峰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雅间内，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一个穿着一身明黄色锦绣唐装，身材圆润，看起来像个笑面弥勒佛般的胖老头，正闭着眼睛，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硕大的，已经盘得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文玩核桃。
他似乎早就料到林峰会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林峰，以及他手中那块，已经不再掩饰，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龙形玉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复杂意味的，长长的叹息。
“二十年了……”
“少主。”
“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和厚重。
他，就是这家聚宝斋真正的主人，在整个燕京的古玩界和地下世界，都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神秘人物——金不换，金爷！
林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体内却隐藏着一股丝毫不弱于赵玄冥的，磅礴内劲的胖老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认识我母亲？”
金不换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核桃，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追忆和难以掩饰的伤感。
他缓缓地，从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林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止是认识。”
“当年，我这条贱命，都是主上她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
“所以，我答应过她，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一个，拿着这块龙纹令的，家族少主。”
“为她，也为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旧部，保管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东西。”
金不换直起身，那张胖脸上，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少主，东西，我可以给您。”
“不过，按照当年和主上定下的约定，您必须先通过一个考验。”
“一个，只有真正的‘守护者’血脉传人，才能通过的考验。”
“您需要以此，来向我们这些旧部证明，您有资格，继承这份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沉重使命！”
他话锋一转，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突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当然，如果您通不过考验。”
“那么，按照主上留下的死命令……”
“等待您的，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