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守门人的秘密
法则巨网的湮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整个棋盘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由光影构成的守门人，彻底凝固了，连闪烁都已停止。
它那由光芒组成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人性化的、名为“茫然”的情绪。
它无法理解。
那是由上百个试炼世界的根源法则凝聚而成的最终惩戒，是它作为“守门人”所能动用的最高权限，是足以将一尊真正的仙帝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的终极手段。
可现在，这个男人，只是弹了一下手指。
就像弹走一只苍蝇。
“怎么？没别的招了？”林峰已经走到了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游戏管理员”。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传承者！历代的传承者，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守门人的声音在颤抖，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我是谁不重要。”林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守门人的光影之躯上。
守门人如遭雷击，整个光影之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重要的是，你是什么。”林峰的眼神冰冷而好奇，像一个正在解剖小白鼠的科学家，“一个意志的集合体？一段被赋予了生命的规则程序？还是……某个强大存在的分身？”
“别碰我！”守门人尖叫着，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峰的手指仿佛拥有某种魔力，正在解析它的本源构造。那种被一层层剥开，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恐惧，让它几近崩溃。
“我说！我什么都说！”在彻底被分解的恐惧面前，守门人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
“哦？”林峰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真没意思。”
守门人不敢接话，它剧烈地喘息着，尽管它只是一个光影，却做出了和生灵一般无二的动作。它看着林峰，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说吧，那个‘噬界之主’，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峰拉过一张由星光凝聚成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便还给旁边的苏沐雪也变了一张。
苏沐雪战战兢兢地坐下，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一刻还在世界末日中等死，这一刻却坐在星空棋盘之上，旁听一场关乎诸天万界隐秘的审讯。
而审讯者，正是那个不久前还被她认为是废人的“燕师伯”。
“噬界之主……祂是诞生于混沌之初的邪神，是万界之癌，以吞噬世界为生。”守门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是一片星云，可以是一粒尘埃，也可以是一段思想。当祂锁定一个世界后，就会投下‘污染源’，也就是你刚才吞噬的那颗心脏。污染源会从内部侵蚀、同化世界的天道法则，当世界被完全腐化后，祂就会降临，将整个世界连同其中的所有生灵，都化为祂成长的养料。”
“听起来像个吃自助餐的。”林峰评价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守门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为了对抗噬界之主，一些被祂毁灭的世界中，幸存下来的不屈意志，联合在了一起，创造了‘龙狱’，建立了‘传承者’计划。”
“龙狱？”林峰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是的，龙狱并非一座真正的监狱，而是一处由无数强大意志共同构筑的传承圣地。那些被你称为‘师尊’的存在，都是来自不同被毁灭世界的顶级强者。他们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和战斗经验凝聚成精神烙印，储存在龙狱之中，等待着被选中的传承者去继承。”
“我们的目的，就是培养出一个能够与噬界之主抗衡，甚至战胜祂的‘执棋者’。而这片棋盘空间，就是我们用来筛选和磨砺传承者的地方。”
“筛选？”林峰冷笑一声，“我看是养蛊吧。让无数传承者进入你们设计的游戏里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你们想要的‘最强蛊王’？”
守门人的光影黯淡了一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对抗噬界之主，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说得真好听。”林峰撇了撇嘴，“那九尊青铜神鼎呢？也是你们搞出来的？”
“不。”守门人摇了摇头，“九尊神鼎的来历，比龙狱和传承者计划更古老，甚至可能比噬界之主更古老。我们只知道，它们是唯一能够从根源上炼化和克制噬界之主力量的神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集齐九鼎这个最终目标来进行的。”
“传说，集齐九鼎，炼化祖龙脉，便可超脱万界，成为唯一的规则。届时，噬界之主也不过是蝼蚁。”守门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而你，林峰，你是亿万纪元以来，最有希望成功的人！你已经集齐了七尊神鼎！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会倾尽所有资源帮助你找到最后两尊神鼎！我们可以一起……”
“合作？”林峰打断了它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合作。”林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守门人，“我更喜欢……把所有的资源，都变成我自己的。”
守门人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你不能……”
“正因为你把秘密都说完了，所以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林峰的声音冰冷刺骨，“一个活着的数据库，哪有把它吸收掉，变成自己记忆的一部分来得方便？”
话音落下，林峰的手，已经按在了守门人的头顶。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棋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