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 章 谁是卑鄙小人?
登岛之前他就想过,即便是林念荷这个明面上的身份,要对付的也肯定不止虎组的那些低境界修士。
真正对他有威胁的,是那些龙组的选手,只靠毒法手段想要跨境界作战多少还有些难度。
要说毒性,寂灵当然远远不如凝霜寒髓,可凝霜寒髓太过珍贵不说,而且长卿很难控制。
如果黄泉蚁蚊偷袭得手,凝霜寒髓是能毒杀尊者级别的强敌的,须臾境界的高手根本不可能抗住那种级别的强毒直接入体。
长卿不想用林念荷的身份在界心岛的比斗中杀人,这样只会招来麻烦。
相比之下寂灵就不会那么快的致人于死地,如果偷袭得手,对方只会不断受到重创而已。
再加上寂灵的另一特性,它能不断侵蚀修士的灵力。
寻常情况下,这不算是什么强力的效果,因为寻常修士想要解决毒法修士的入体之毒,原本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利用灵力抵抗,想办法将其排出体外。
但这是死海界心岛,周遭根本没有灵气供人吸收,战斗时如果没有嬴冲火那种强大的阵法,或是没有金色灵石那种贮存了精纯灵气的宝物,寻常修士恢复灵力的速度都会比平时慢上很多。
这样一来,寂灵侵蚀灵力的优势就会被无限放大,是长卿特意为了在界心岛以弱胜强准备的手段。
长卿这招最阴损的地方就在于,他完美利用了天剑阁的规则。
界心岛允许争斗,却不允许伤人性命,对境界更高的须臾修士来说,想击杀低境界的修士容易,可想将其击败,生擒,却相对更加困难。
这比斗的本质其实就是赛跑,只要他不断消耗灵力,他就算取胜,也得花时间解决体内的毒,并且浪费时间恢复灵力,和别人竞争就会陷入劣势。
长卿不会淘汰赵林安,甚至于他更希望赵林安成为一个很好的例子,让更多的须臾修士都知道自己的手段。
他不怕对方提前预防,他要的是让人忌惮,他就是一条毒蛇,就算猛虎能一掌拍死毒蛇,可被毒蛇咬上一口,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让大家都知道,谁和他起冲突,谁吃亏,这就够了。
此时此刻,赵林安就已经吃尽了苦头。
他刚刚虽然催动了杀招,但却也不敢真全力以赴,他不怕得罪这些弟子不假,但若是真把人杀了,即便是隔着界域,这些大家族宗门的报复也足够让他忌惮。
所以刚刚他那漫天拳影虽然将众人纷纷击退,却也只让一部分人受了轻伤,并没有真正削减对方的战力。
反而是他自己,刚刚催动地灵之后,灵力有所消耗,消耗的灵力简直就像是漏水的水桶一样,几乎是原本的好几倍。
若是这样下去,只怕再过不了几招,他就会因为灵力耗尽而力竭。
“可恶......”
赵林安的衣襟下面,贴身藏着特质的软甲,里面镶嵌着十余枚紫色灵石,虽然和嬴冲火的那种微型阵法完全没有可比性,但也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增加吸收灵气的效率。
可即便如此,他的灵力消耗还是太快了。
“卑鄙无耻,这两个小子简直是卑鄙无耻......”
表面看来他一人就能轻易压制众人,可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会越来越劣势。
长卿同样轻易挡住赵林安的拳影,以他的体魄当然轻松,但他还是要表现出非常艰难的样子,不过面色仍旧从容。
“这厮中了我的毒,灵力不能久持,诸位,有什么手段统统使出来,就算是拖也足够把他生生拖垮了。”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楚,傲天娇跟赵林安这种直来直去的战法修士交手本就觉得痛快,没等长卿说完,便提着大刀再度冲了上去。
这女人虽然和长卿不对付,但两人配合的却是很好,有她在正面硬抗住赵林安的攻势,逼得他无暇防御,长卿则正好偷袭。
傲天娇一刀斩下,赵林安本就中了剧毒,身体受伤受损,而傲天娇虽然被连续击退两次,可却越战越勇。
白凌羽给傲天娇的那枚剑灵本就强大,多年以来被他以浩然正气滋养,隐隐之间竟和傲天娇的刀势有所契合,能发挥出更大威力。
此时此刻,对赵林安来说,比起那个用毒的阴险小人,反倒是傲天娇这个正面的战力带给他的压力更大。
两人再度交手,赵林安又是一记拳风轰出,将扑杀斩击来的傲天娇整个人直接轰飞出去。
可傲天娇却像是甩不掉一样,以大刀拄地,再度飞身而来,又是一记横扫。
赵林安这次终于被她逼退了半分,身上毒性发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虽然响应长卿的只有傲天娇一人,但明眼人全都看得清楚,林念荷这个阴险小人和傲天娇这个战斗狂人居然真能隐隐压制住赵林安这个须臾强者。
既然现在赵林安已经对他们所有人出手,就算他们想要置身事外,这梁子也是结下了,墙倒众人推,这时候出手,到时候分配传承时,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好处。
苏烬率先出手,双掌凝出一道火龙,朝赵林安咆哮着冲去。
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余众人也都纷纷祭出手段,赵林安一时间只能做困兽之斗。
“滚!”
赵林安心中是无比憋屈,自己堂堂须臾七转,如今竟然被一群转瞬境界的小辈围攻的狼狈不堪,他再次消耗大量灵力,催动地灵,万千拳影向众人袭去,虽一时间能将众人逼退,但却也只能延缓自己落败的时间而已。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场上的两人,一个长卿,一个凌砚,显然是将二人视作了最大的仇敌。
凌砚刚刚被赵林安一拳轰飞,受了点轻伤,此刻才刚刚爬起来,站在众人身后。
但比起身体受的伤,凌砚的心里才是真的憋屈,不比赵林安差多少。
明明林念荷才是那个卑鄙小人,自己一直夹在中间想要调停矛盾,结果反倒被泼了一盆脏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