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比起下棋,儿臣更喜欢做生意
夜色深沉。
甘露殿内,烛火摇曳。
李玄端坐在御案之后,手中的朱笔时停时落,案上奏折堆得像小山一般,似乎怎么也批不完。
身为皇帝。
九五之尊。
看似大权在握,坐拥江山。
可对于李玄来说,他的生活,整日除了上朝,就是处理不完的各种烦心事务。
殿门轻响。
苏言脚步匆匆,提着一个红木盒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来到御前,停下脚步,躬身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李玄放下朱笔,抬起头来,落在苏言身上。
旋即指了指旁边的软榻道:“坐下说。”
苏言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坐下。
李玄这才从御案前起身,来到他的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放在案上的盒子,笑道:“你这大半夜的,提的什么?”
苏言将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几碟小菜,一壶热酒,还有两只玻璃酒杯。
盒子打开。
酒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苏言一边将盒子里的菜肴端出来,一边笑道:“儿臣想着父皇这会儿恐怕饿了,便从府里带了些酒菜过来,咱喝一杯?”
李玄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别说,朕还真饿了。”
说完,他也伸手,帮忙从盒子里拿出酒壶和酒杯。
处理了一天事情。
他现在的确是饿了。
高士林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想要去试菜。
李玄却抬手,将他拨到一边,摆了摆手道:“在苏言面前,不必如此。”
君臣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他早就对苏言无条件地信任。
毕竟,若苏言真对他和皇室有什么异心,在当初他身中砒霜之时,便不会出手相救。
更何况,这段时间,皇室的危机,全都是苏言解决的。
高士林闻言,讪笑着点了点头,旋即端起酒壶,给两人倒了酒,这才退到了一旁。
李玄端起酒杯,仰头便是一口。
酒液入喉,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疲惫之色消散了几分。
“喝了你酿出来的酒,朕现在已经喝不惯其他酒了。”他将酒杯搁在桌案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满足。
如今大乾的酒业。
淘宝商行出品的五粮液还有老白干,已经把高端和低端市场都占据大半。
至于葡萄酒,更是把原本西域的奢侈品,给弄成了大乾平日里都能喝上的酒。
“父皇喜欢就行,咱自家的厂,这酒管够。”苏言笑道。
李玄朗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目光却落到苏言身上,带着几分感慨。
“今日你及冠,也算是个大人了。”
及冠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
是一种成人礼。
也是一种责任。
今日没能去参加,他心里挺遗憾的。
不过,如今两人能够喝一杯,也算是变相参加了苏言的及冠礼。
苏言端起酒壶,再给李玄倒了杯酒,这才道:“不过是个仪式而已,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
李玄闻言,嘴角微微一扬,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玄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这才抬头看向苏言,终于开口问道:“是你救了老四?”
苏言坦然点头:“没错。”
李玄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会出事,提前布局?”
苏言将酒杯轻轻搁在案上,语气平静道:“儿臣也说不准会出事,只是觉得,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有义务保护他们安全,便让飞虎队分成几波,分别守在各个要口,以防不测,只是没想到,恰好是四皇子遇到了。”
李玄闻言怔了怔。
他原本以为,苏言是收到什么风声,所以让人提前布局。
没想到这家伙又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做的准备。
关键是,这准备还真起了效果。
沉默了片刻,李玄缓缓点了点头。
以苏言的性子,这个解释,倒是能够说通。
想到这里,李玄又吃了一口菜,目光落在手中酒杯上,神色渐渐沉了下来:“你觉得,这次他们失败了,还会有下次吗?”
苏言闻言,沉默一瞬。
点了点头,笃定道:“当然。”
他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这才深吸口气道:“既然棋局已经开始,对方自然会继续落子。”
李玄闻言,忽然笑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苏言问道:“那你觉得,此局何解?”
他目光深邃,似乎想考校一下苏言。
然而,苏言却摇了摇头道:“儿臣可不懂下棋。”
“你不懂?”李玄笑骂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的棋艺,不比朕和房相差。”
他说得随意。
然而苏言却摊了摊手,满脸无辜道:“父皇,比起下棋,儿臣更喜欢做生意。”
李玄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疑惑之色。
他相信以苏言的脑子,自然能知道他说的这个下棋,是何意思。
可这小子,却装作没听懂一般。
不过,既然苏言不愿意说,他也没有逼问,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虚点:“臭小子,和朕装疯卖傻。”
苏言讪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玄沉默一瞬后,神色才凝重了几分,开口道:“无论如何,替朕照顾好安宁和皇后。”
苏言闻言,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父皇,你这是……”
话未说完。
被李玄抬手打断。
“你只需要答应朕即可。”李玄摆了摆手,淡淡道,“其他事情,朕自会处理。”
苏言看着李玄的神色,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如今这个局面。
对方既然选择动手,而且目标是李承泰,以李玄的智慧谋略,自然能够猜到一些后续。
而这些人藏在暗中。
并且在暗中藏了这么多年。
要想让他们出来,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
这次李玄恐怕是准备下血本。
来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了。
“父皇放心。”苏言没有再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儿臣定会护安宁与母后的周全!”
李玄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色间带着几分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先给苏言杯中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倒完酒后。
李玄将酒壶放下,端起自己的杯子,却没有立刻饮下。
而是看着苏言。
突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