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命运已定
“这就是……我！”
林元看着那两个发光的铭文，忽然心有所感。
他的神秘小盒子，和天尊的陈旧小盒子，其实是同一个物体。
只不过因为这两个铭文，而出现了分化。
两个小盒子的关系，就类似于原始宇宙和无尽海宇宙的关系。
“我并非来自圣地世界，本不该参与这场游戏。”
“是这两个铭文，分化出了新的小盒子，将我拉了过来。”
林元脑海一片清明，一个个念头自己浮现了出来。
“但正如之前的无尽海宇宙半假半真一样，我现在的状态也并不完整。”
“现在的我，是‘机械降神’到此方宇宙的，没有前因后果，所以并不完整，也并不真实。”
“正是这份不完整，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根基，所以无法真正晋升悖论级。”
“只有夯实存在根基，补完自我，才能成为完整的悖论级。”
事到如今，林元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晋升缺的那丝“气质”是什么。
是真真正正完整的他这个人！
“想要完整自我，就必须将我所有的因果、命运全部整理干净。”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林元有许多被命运眷顾的时候。
命运不会凭空眷顾一个人，背后的缘由尚不完整，所以林元还不完整。
“天尊早已陨落，就算祂留有后手，最多也就是在天门留下悖论之力那种。”
“怎么可能隔着重重时空安排到我这么个具体的人头上？”
“如果天尊真有这能力，祂早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一切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林元的思路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
如今，所有的问题只剩最后一个——
如果他林元到如今遭遇的一切并非天尊的后手，那到底是谁的安排？
林元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小盒子上。
那盒子里，正留存着天尊的一股力量。
天尊陨落前，将悖论之力留在了天门。
至于时空和命运之力，则留在了小盒子里。
同时，天尊通过盒子上的铭文，将小盒子分化，即便真正的小盒子被伟大存在吞噬，但依然不妨碍林元和神秘小盒子出现在了乐园。
不过分化出来的小盒子半真半假，使得林元根基不稳，无法晋升悖论级。
只有让小盒子如同如今的无尽海宇宙一般彻底化假为真，林元才能完整。
而让小盒子化假为真的方法，就在林元手里。
那个真正的、破旧的天尊小盒子。
事到如今，林元终于明白，3154为何费了那么大周章，最终就是为了把这个破旧小盒子交到自己手里。
作为真理之冠冕，他或许无法彻底了解前因后果，但对于关键点的把控，无比精准。
而这破旧小盒子的用法，也的确只有林元自己才知道。
这是只有林元晋升半步悖论，明确自身状态之后，才能够走出的最后那一步。
只是……
“最后的这一步，既是升华，也是陨落啊。”
林元看着宝藏收藏室中央的两个小盒子，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能走到今天，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过程中多有命运的庇护。
之前小盒子每次主动发力时，都是以时空之力为主。
但事实上，其命运之力，早已常伴林元左右。
天尊已经陨落，其遗留的力量不会自行激发。
林元要想补完自身根基，就需要给这命运之力找一个主人。
而最好的主人，就是他自己。
一旦他掌控了这股天尊遗留的命运之力，那么所有事情就成了一个闭环。
他林元，便是自己掌控命运，给自己命运赐福，从而让自己最终能够掌控命运的存在。
这种无始无终的逻辑闭环，还有另一个名字——悖论级存在。
“将我的小盒子和天尊的小盒子返本归源，合二为一，就相当于我接受了天尊的命运，成为了短暂的悖论级。”
“然后运用悖论级的力量，将我之前遭遇的种种事件背后的命运操控补全，那么我就成为了真正的悖论级。”
林元已经看到了前方的道路。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道路尽头的结局。
“而接受天尊的命运，就要接受祂命运的全部。”
“既包括了悖论级的力量、操控命运和时空的能耐，也包括了……最后注定的陨落。”
因为天尊已经陨落，所以接受天尊命运的林元，哪怕能够晋升悖论级，其结局也注定和天尊一样。
“这就是……命运已定。”
林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天尊留下的那四句话语，如今终于显现出了其沉重的真相。
命运已定，这既是天尊给自己的结论，也是天尊给林元留下的结局。
“如果接受天尊的命运，我便能晋升悖论级，虽然注定陨落，但陨落之前，我可以和伟大存在正面一战！”
“或者，我也可以不接受天尊的命运，保留现状，只要伟大存在不追过来，我就可以永远是人类的文明之主。”
“就算伟大存在追过来，也是不知多少年后的事情了，也许那时候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林元心中盘算着。
似乎最好的方案，是先暂时不接受天尊的命运，等到伟大存在真的追过来了，再接受。
但那其实是不可能的，乐园作为林元生命的重要阶段，是最需要夯实基础的。
然而乐园偏偏在原始宇宙，一个随时可能被伟大存在完全摧毁和吞噬的宇宙。
一旦原始宇宙彻底崩塌，那么林元就再也无法补完自己的乐园阶段，也就无法真正完全完整，晋升悖论级就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现在就要做出决定。”
“是燃烧自己，决死一战，还是苟延残喘？”
林元心中喃喃道。
随即他笑了。
当他想到这两个选项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利弊。
他想到的是很多身影。
墨戈前辈、东极岛主、联邦议长……这些为了人类未来牺牲颇多的强者。
匍匐者教主等自以为为了人类未来，却被伟大存在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悲剧人物。
还有圣堂创始者们这些为了后辈甘愿自我牺牲的前人。
在原始宇宙、无尽海宇宙、最终战场等不同时间线上最后都选择了燃烧自我的三圣。
他想到了鸣龙城主，那股“为什么我们不能试着战胜伟大存在”的不甘。
他想到了弃誓者，最后的那句“原来，胜过伟大存在一次，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林元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莉莉娅留下的信纸上。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