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对对对！抢特娘的！
“后来被正道修士联手灭绝。”
“这个药离，十之八九是得到了魔修传承。”
黑炭打了个寒战。
“魔修……这也太吓人了……”
苏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北冥已经乱了。”
“接引殿自顾不暇，各方势力分崩离析。”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先不去冰封之城了。”
洛神音看向他，“那我们现在去哪？”
苏辰缓缓道：
“老熊对咱们有救命之恩。”
“五年了，也不知道雪域魔熊一族怎么样了。”
“我打算先去看看。”
洛神音点头。
黑炭举手：
“俺同意！”
“老熊对俺也好，还帮俺找到了爹娘的遗物。”
三道身影，改变方向，朝北方飞去。
————
越往北，天色越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一种浑浊的灰。
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空。
风中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偶尔能看见远处有修士在厮杀。
但苏辰三人都小心绕开了。
“我们不去帮忙吗？”黑炭小声问道。
苏辰摇头：
“帮不了。”
“他们中毒已深，救不回来了。”
黑炭沉默。
过了半月，又遭遇了两波截杀。
第一波是两个炼虚中期的修士，一男一女，看见三人就扑上来。
他们的领域交织在一起，冰火相济。
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疯子强了不少。
黑炭冲上前，金铁劫全力运转。
它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整个人如同镀了一层金色。
那女修的天阶法器砍在它肩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嘿嘿，就这？”黑炭一把抓住那法器，用力一捏。
“咔嚓——”
天阶法器，碎了。
那女修愣在原地，有些傻了眼。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人空手捏碎天阶法器。
黑炭一掌拍出，大地法则轰然爆发，那女修胸口塌陷，倒飞出去。
男修怒吼着扑上来，黑炭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头颅碎裂，尸体倒地。
黑炭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
“看见没？俺现在能手接天阶法宝！”
苏辰看着它那副嘚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第二波截杀在五天后。
这一次是三个炼虚后期的修士，两男一女，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三人同时出手。
冰行、火行、雷行，三道法则交织成一张大网，朝苏辰罩来。
苏辰不退反进，玄月冰魄剑出鞘。
“五行剑诀——上善若水！”
剑光化作一道水幕，将那张法则大网挡在外面。
水幕柔韧而坚韧，三道法则之力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
洛神音同时出手，永恒剑意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那三个老者的动作瞬间停滞。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了。
苏辰七十二根魂针齐射，无声无息，穿透虚空，直刺三人的识海。
三声发出短促的惨叫，同时倒地。
黑炭冲上前，补了三掌，确保死透。
“搞定！”
它拍拍手，一脸轻松。
苏辰收起剑，望着远方。
极北雪原的边界，已经在望了。
————
又过了几日，三人终于抵达极北雪原。
这里一片荒凉。
冰屋倒塌，积雪覆盖，看不出曾经有人居住的痕迹。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天地间一片死寂。
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
黑炭的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狂变。
“有血腥气……”它的声音发颤，“很淡……死了很久的那种……”
苏辰没有说话，继续往前。
三人深入雪原。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墓地。
一座座冰碑整齐排列。
每一座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密密麻麻。
一眼望不到头。
苏辰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们走到最近的一座墓碑前。
碑上刻着，熊壮之墓。
苏辰愣住了。
黑炭眼眶微红。
“熊壮……那个憨憨的傻大个……他死了……”
它蹲在地上，摸了摸墓碑，一脸落寞。
洛神音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那些墓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苏辰蹲下身，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积雪。
“熊壮兄弟，我们来看你了。”
他站起身，朝着墓地深深一拜。
洛神音和黑炭也跟着拜了下去。
风从雪原上吹来，呜呜咽咽，像是在哭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辰转身，看见几道身影从风雪中而来。
为首的是老熊。
他比五年前更老了。
原本佝偻的身躯，如今更加瘦削。
皮毛黯淡无光，像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袍子。
他的眼神浑浊，拄着一根拐杖。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身后跟着熊烈，还有几十个族人。
个个带伤，有的还拄着拐杖。
他们的皮毛都黯淡了，眼神疲惫。
但看见苏辰三人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光亮。
苏辰三人赶紧上前拜见。
“晚辈苏辰，拜见熊老前辈。”
老熊打量着三人好一会儿。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你们啊……五年了……你们都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块老树皮在摩擦。
黑炭扑过去，抱住老熊的腿：
“熊老……熊壮他……”
老熊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黑炭的头。
“都过去了。”
他转身，带着三人走向营地。
————
营地简陋得让人心酸。
只有几座勉强能遮风的冰屋，东倒西歪的，像是在风雪中苦苦支撑的老人。
火堆旁坐着几个受伤的族人。
有的断了一条胳膊。
有的瞎了一只眼睛。
看见苏辰三人，他们勉强挤出笑容。
老熊坐在火堆旁，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你们这五年，躲在哪？”
苏辰如实相告：
“我们躲在荒原的一座冰洞里疗伤修炼。”
老熊闻言，感慨道：
“你们运气真好。”
“如果没有躲起来，你们恐怕也会毒云。”
苏辰沉默片刻：
“前辈，熊壮他……是怎么死的？”
老熊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毒云爆发后，族里很多人都中了毒，互相攻击。”
“熊壮那孩子，为了护着族人撤退，一个人断后……”
他没有说下去。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黑炭攥紧拳头，眼眶通红。
苏辰道：“前辈，节哀。”
老熊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老夫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
“当年接引殿围剿冰凰族，老夫袖手旁观。”
“后来接引殿在北冥作威作福，老夫又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北冥合该有此一劫。”
“坐看接引殿倒行逆施，老夫也有责任。”
这个话题很沉重。
苏辰连忙岔开话题：
“前辈，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要不要带着族人迁移到下天域其他地方？”
老熊摇头，苦笑道：
“魔劫已起，普天之下，再无安稳之地。”
苏辰一愣：“前辈，何为魔劫？”
老熊脸色凝重，缓缓道：
“毒丹师和八品毒丹的出现，只是开始。”
“真正的魔劫，远不止于此。”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道：
“魔劫再起，下天域已经彻底乱了。”
“中州大陆，有魔修血祭十座大城，突破渡劫。”
“东玄大陆，丹城附近出现大量魔化修士，丹师协会正在苦苦支撑。”
“西荒大陆，天狐族领地遭遇魔灾，正在与魔修血战。”
“南疆大陆，万灵谷被魔物围困，与外界断绝联系。”
闻言，苏辰三人彻底陷入震撼。
他们原以为北冥大陆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意外。
却是没想到这是一场席卷整个下天域的魔劫。
黑炭颤声道：
“熊老……为什么？”
“为什么到处都在发生魔劫？”
老熊沉默良久，缓缓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黑炭吃了没文化的亏，一脸茫然道：
“啥……啥意思？”
洛神音道：
“意思是，天道无情，万物在天道眼中，皆如草狗。”
“魔劫也好，灾祸也罢，都是天地运转的一部分。”
黑炭挠头，不明觉厉。
苏辰沉默了很久。
火堆噼啪作响。
火星飞溅到冰面上，瞬间熄灭。
远处，风声呜呜咽咽。
忽然，苏辰开口了，“凡事，有利有弊。”
老熊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苏辰继续道：
“魔劫再起，灾祸降临，固然是坏事。”
“但下天域势力重新洗牌，对那些被压迫的势力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老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
“小友的心性，老夫佩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常人听到魔劫，只会恐惧。”
“你却能看到其中的机会。”
“有大志者，思维果然不同常人。”
苏辰谦逊地拱手：“前辈过奖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老熊问道。
苏辰想了想，说道：
“下天域四处起火，接引殿势力收缩，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们可以浑水摸鱼，掠夺接引殿在北冥各地的据点。”
老熊愣住了。
身后的雪域魔熊族人们也傻眼了。
熊烈瞪大眼睛，颤声道：
“老……老大，你……你要去抢接引殿？！”
黑炭兴奋得直搓爪子，小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对对对！抢特娘的！”
“他们害了那么多人，也该他们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