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苏公子好狠的心，也不知怜香惜玉…
它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准备把一切都记下来。
秋灵素拔剑，素心剑出鞘，剑光如月光照耀雪夜。
她的起手式很稳，剑尖微微下垂，剑身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一道剑气从剑尖涌出，化作一道细细的白线，直奔苏辰。
正是剑道第一境——剑气境！
苏辰没有拔剑，侧身避开。
那道剑气落在他身后的松树上。
松针簌簌落下。
切口处，整齐如镜。
“你的起手式太正了。”苏辰淡淡道，“剑道第一境，讲究的是剑气外放，收放自如。”
“你的剑气太直，缺少变化。”
秋灵素点头，变招。
素心剑上的光芒暴涨，剑势如虹。
一剑比一剑快。
一剑比一剑猛。
剑势化作漫天剑影，将苏辰笼罩其中。
剑道第二境——剑势！
苏辰依旧没有拔剑，以指代剑，轻轻点出。
五行之力在指尖流转，将那些剑影一一化解。
他的手指触碰到秋灵素的剑身，轻轻一拨，素心剑偏了方向。
“剑势不是蛮力。”苏辰的指尖从秋灵素的手背滑过，“势要借，不要硬。”
“借天地之势，借对手之势。”
秋灵素的手背微微一热，耳根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剑势再变。
方圆十丈之内，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每一片冰晶都是一道剑气，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剑道第三境——剑域！
苏辰终于拔剑了。
玄月冰魄剑出鞘，剑鸣清越。
五行轮盘在头顶浮现，五色光芒流转，将那些冰晶剑气尽数挡在身外。
他的剑不疾不徐。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切开秋灵素的剑域。
“剑域的本质，是法则。”苏辰的剑与秋灵素的剑相交，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你的法则还不够纯粹。”
秋灵素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清正如松，带着一丝纯阳之力的温热。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剑域也乱了。
苏辰的剑轻轻一挑，将她的剑荡开。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苏辰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稳住她的身形。
“别分心！”
秋灵素的脸红红的。
她咬着嘴唇，强行稳住心神。
素心剑发出清越的鸣响，与她的心跳融为一体。
剑不再是外物，是身体的延伸，是灵魂的触角。
心念所至，万物皆为剑。
院中的松针、池水、落叶，都化作剑气，朝苏辰涌去。
剑道第四境——剑心！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的剑也变了，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五行剑诀第一层——上善若水！”
剑光化作一道水幕，将那些松针、池水、落叶尽数吞没。
水幕柔韧而霸道，将秋灵素的剑心之力化解于无形。
他的剑尖抵在秋灵素的剑身上，轻轻一压。
素心剑下沉，秋灵素的身形也跟着下沉。
苏辰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她的重心。
两人的距离极近，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剑心通明，你的心还不够静。”
秋灵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藏着两团火焰，神韵内敛。
她的心更乱了。
最后一招。
素心剑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意从剑尖涌出，直刺苏辰眉心。
剑道第五境——剑意！
苏辰没有躲。
他的剑轻轻一转，五行之力凝聚在剑尖，与那道剑意正面相撞。
“咔嚓——！”
剑意碎了。
玄月冰魄剑抵在秋灵素的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秋灵素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在发抖。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中满是不甘。
她使出了全力，剑气、剑势、剑域、剑心、剑意，却连苏辰的衣角都没碰到。
苏辰收剑，淡淡道：
“你的剑道天赋已经很好。”
“只是太执着于胜负，反而失了本心。”
秋灵素低着头，沉默良久，才轻声问道：
“苏公子，灵素……接下来还能来请教剑道吗？”
苏辰看了她一眼。
秋灵素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他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秋灵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欠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快步消失在院门外。
黑炭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挤眉弄眼：
“苏老大，这小娘们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三天两头来找你请教剑道，俺看她就是想跟你套近乎！”
苏辰瞪了它一眼：“别胡说。”
黑炭不服气：
“俺才没胡说！”
“俺的天嗅神通，能闻到……”
它说到一半，忽然闭嘴了。
因为它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气息，像冬天的寒霜。
洛神音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一袭白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黑炭意识到情况不对，缩了缩脖子，一溜烟没了影。
苏辰不明所以，看向洛神音：“怎么了？”
洛神音淡淡道：“没什么，路过。”
她转身走了。
苏辰愣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洛神音已经走远了。
————
次日。
苏辰正在院中研读从风影堂缴获的情报玉简，院门外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他抬头，却见秋灵素站在院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比秋灵素年长几岁，一袭淡红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勾勒出婀娜的身段。
面容明艳，眉目含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剑挂在腰间，剑鞘上镶着一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女千刃峰二师姐，柳卿卿，炼虚八重修为。
秋灵素站在她身边，脸色有些不自在。
她本想自己来的，但师尊说，光靠她一个人不够……
柳卿卿走上前，朝苏辰欠身，声音柔媚：
“苏公子，久仰大名。”
“小妹有些剑道上的疑惑，想请苏公子指点一二……”
苏辰隐约猜出对方的意图，却是不好拒绝，只得点头道：“请。”
柳卿卿拔剑，剑光侵略如火。
她的剑道不如秋灵素纯粹，但多了几分诡变。
剑气、剑势、剑域……
一招接一招，变化莫测。
苏辰以指代剑，一一化解。
他的手指尖每每点在剑身上。
每一次都精准地打断她的变招。
柳卿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师尊让她来“降服”这小子。
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小白脸。
她加快了攻势，剑势越来越快。
她的身形也随之变化。
裙摆在风中飘动，露出雪白的小腿。
她故意靠近苏辰，指尖擦过他的衣袖，身体也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苏辰后退一步，面无表情。
柳卿卿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
她的剑从苏辰身侧掠过，身体却转了个圈，背靠在他胸前。
长发拂过苏辰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柳卿卿的手指从苏辰的手背上滑过，轻轻握住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
“苏公子，你看这一招，小妹总觉得使不出力道……”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身体也软了下来。
苏辰嘴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哪里是来请教剑道……
他抽出手，淡淡道：
“你的剑势太飘了。”
“根基不稳，变化再多也是花架子。”
他抬手，一掌拍在柳卿卿的剑身上，五行之力爆发。
柳卿卿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她勉强站稳，抬头看向苏辰，眼中波光流转：
“苏公子好狠的心，也不知怜香惜玉……”
苏辰面无表情，也没有接话。
柳卿卿也不恼，收剑欠身：
“多谢苏公子指点。”
“小妹回去好好练，改日再来请教。”
她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苏辰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黑炭蹲在角落里，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箩筐。
它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我擦嘞……这女人……也太勾人了……”
它搓着爪子，心里又痒痒又纠结。
这女人也太不正经了，竟然勾引老大……
黑炭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缩在角落里，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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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又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扎个丸子头。
圆脸，大眼睛，看起来俏丽可爱。
她是千刃峰三师妹，林小雪，炼虚六重修为。
此刻，林小雪怀里抱着一个食盒，红着脸，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苏辰看着她，皱眉道：“这位道友，你有事？”
林小雪吓了一跳，差点把食盒摔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苏公子……小妹、小妹仰慕公子已久……这是小妹亲手做的点心……”
她红着脸把食盒递过去，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是、是灵素师姐让我送来的！不是小妹自己要来的！”
说完，跑得更快了。
苏辰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黑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发亮：
“好香！俺能吃一个不？”
苏辰还没说话，林小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
她站在院门口，气鼓鼓地看着黑炭：
“是、是给苏公子做的！不是给你的！”
黑炭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