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谁说我是一个人?
“本座连儿子都没了,还怕这点损伤?”
孟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沧澜伸手,握住第一枚噬魂珠。
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皮肤。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出去。”
孟胜犹豫了一下,转身关上了门。
密室中,古沧澜开始炼化第一枚噬魂珠。
痛苦比他想象的更剧烈。
那珠子中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无数死者的怨念,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经脉在撕裂,血肉在燃烧,七窍开始渗血。
血从眼角、鼻孔、耳孔、嘴角流出来,滴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但古沧澜没有停下。
“本座……本座要突破……”
“本座……一定要杀了那头老熊……本座要杀了苏辰……”
胸中一口气支撑着他。
古沧澜咬牙,将第一枚噬魂珠的力量彻底吸收。
修为的瓶颈,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手,握住第二枚……
三天三夜过去了。
当第三枚噬魂珠的力量被他吸收后,古沧澜的修为终于突破了瓶颈。
大乘三重!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头发白了大半,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像是被烧伤的疤痕。
孟胜推开门,看见古沧澜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舵……舵主……”
古沧澜抬起头,盯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
而是像野兽一样,充满了杀意和疯狂。
“本座突破了。”
孟胜咽了口唾沫:“恭……恭喜舵主……”
古沧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冰原。
“传令下去,召集北冥分舵所有精锐。”
“本座要亲自踏平雪域魔熊族。”
孟胜试探道:“舵主,要不要先修养一段时间……”
“本座说了,现在就去!”
古沧澜猛然转身,一掌拍在墙上。
精铁铸就的墙壁,瞬间凹陷。
孟胜不敢再劝,转身跑了。
孟胜试探道:“舵主,要不要先修养一段时间……”
“本座说了,现在就去!”
古沧澜猛然转身,一掌拍在墙上,墙壁裂开一道缝隙。
孟胜不敢再劝,转身跑了。
————
丹阳宗,议事大殿。
秦白君跪在殿中,浑身是伤,脸上还有血迹。
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丹阳子坐在主位上,一句话都没说。
殿中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师尊……弟子……”
“废物!”丹阳子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到秦白君脸上,“让你带路,你把人带进了陷阱里!”
“让你刺杀苏辰那混账东西,你倒好,自己先跑了回来!”
“本宗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白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师尊……那苏辰太狡猾了,他提前布置了示警阵法,弟子……”
“闭嘴!”丹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天魔教的人呢?”
秦白君小声说道:“死……死了。三个都死了。”
丹阳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走进来,躬身道:
“宗主,接引殿北冥分舵派人送信。”
丹阳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古沧澜突破了?大乘三重?”
秦白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师尊,古沧澜突破了,是不是可以……”
丹阳子将玉简扔在桌上,冷冷道:
“他约本座联手,三方合攻雪域魔熊族。”
秦白君试探道:“师尊,咱们答应吗?”
丹阳子沉默了片刻,又道: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古沧澜突破了大乘三重,加上本座,和天魔教的高手,还灭不了那头老熊?”
他转身,看着秦白君。
“你去回复古沧澜,就说本座同意了,让他定个时间。”
秦白君爬起来:“是!”
————
接引殿北冥分舵总部。
孟胜站在古沧澜面前,小心翼翼地道:
“舵主,丹阳宗那边已经答应了。”
“天魔教那边也回话了,他们会派一名大乘一重的长老来助阵。”
古沧澜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皮肤上黑色纹路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很好。”
孟胜又问:“舵主,什么时候动手?”
古沧澜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天后。”
“三天后,本座要踏平雪域魔熊族,活剥老熊的皮,把苏辰的脑袋挂在冰原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去准备吧。”
————
苏辰从千刃峰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刚走进议事厅,就看见老熊、洛神音、秋灵素都在。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老熊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
“苏小友,千刃峰那边怎么说?”
苏辰坐下,将玉简放在桌上。
“千秋瑶传来的消息,古沧澜已经突破大乘三重。”
“他正在召集北冥分舵所有精锐,还要联合丹阳宗和天魔教,三路合围,踏平我们雪域魔熊族。”
厅中一片寂静。
黑炭第一个跳起来:
“我擦嘞!”
“大……大乘三重?!”
“那老东西吃啥了?怎么突破的?”
苏辰看了它一眼:
“噬魂珠。”
“他炼化了暗渊据点那三枚噬魂珠,强行突破。”
“代价是神魂受损,变得暴躁易怒。”
药老捋着胡须,沉声道:
“老夫听说过噬魂珠。”
“那是用活人精血和元神炼制的禁器,邪性极重。”
“强行炼化,轻则神魂受创,重则走火入魔。”
“古沧澜这是疯了。”
熊烈一拳砸在桌上:
“他能不疯吗?”
“儿子死了,据点被拔,手下死伤大半。”
“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老熊没有接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古沧澜要来,我们怎么应对?”
药老先开口:
“固守。”
“我们药堂有阵法,有丹药储备,还有八品防御阵。”
“古沧澜来攻,我们以逸待劳。”
“等他攻累了,我们再反攻。”
熊烈摇头:“固守?我们撑不了太久。”
“银月送来的那批,最多还能用半个月。”
“半个月后呢?族人怎么打仗?”
熊岳也点头:“大长老说得对。”
“我们不能光守,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厅中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老熊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苏小友,你怎么看?”
苏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拿起炭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古沧澜要三路合围,我们就分三路应对。”
他用炭笔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标记。
“第一路,我带人佯攻接引殿外围据点。”
“古沧澜要发动总攻,肯定会从外围抽调兵力。”
“我们拔掉他的外围据点,切断他的补给线,他就算想打,也是强弩之末。”
接着,苏辰又画了一条线。
“第二路,银月前辈带人截杀古沧澜的援军。”
“丹阳宗和天魔教的人要来,必须经过冰原。”
“银月前辈的本源之风,在冰原上无人能挡。”
“他来截杀,来多少杀多少。”
最后,他在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
“第三路,熊老坐镇药堂,守株待兔。”
“古沧澜就算能冲破前两道防线,到了药堂,也是残兵败将。”
“老熊以逸待劳,一刀斩之。”
厅中沉默了。
药老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这个安排不错。”
“分路击破,把敌人拆散了打。”
熊烈拍案而起:“干!就这么干!”
黑炭已经跳了起来,眼睛发亮:
“终于要干架了!”
“俺老黑的拳头都快生锈了!”
老熊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向苏辰,目光深邃。
“苏小友,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去佯攻,可能会遇到古沧澜本人?”
苏辰点头:“想过,所以晚辈不会跟他硬拼。”
“佯攻就是佯攻,打一下就撤。”
“不恋战,不贪功。”
老熊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
“苏小友带人佯攻,银月负责截杀,老夫坐镇药堂。”
说完,他看向熊烈,“你去联系银月,把计划告诉他。”
熊烈抱拳:“是!”
————
第二天清晨,苏辰带着队伍出发了。
洛神音、秋灵素、黑炭、熊烈,加上二十名雪域魔熊族的精锐。
一行二十四人,从营地侧门悄悄离开,消失在风雪中。
没有人送行。
老熊说要低调,不能打草惊蛇。
黑炭跑在最前面,四条腿抡得飞快,雪沫溅得老高。
“苏老大,咱们打哪个据点?”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辰展开地图,指了指离接引殿北冥分舵总部最远的一处标记。
“北风据点。”
“这个新据点规模不大,守军也不多。”
“打下来容易,撤也容易。”
熊烈皱眉:
“北风据点?”
“那地方偏僻,打下来有什么用?”
苏辰看了他一眼,“熊烈大哥,我们不是要占他的地盘,是要断他的补给。”
“北风据点虽然偏僻,但它是接引殿在北冥东北方向的唯一补给站。”
“拔掉它,古沧澜在东北方向就断了一条腿。”
熊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秋灵素在一旁插话:
“苏公子,你一个人打头阵,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看了一眼苏辰,眼中带着担忧。
苏辰神秘一笑,忽然道:“谁说我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