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有些因果,必须了结!
她追查了那么久,一无所获。
也许,答案就藏在这段秘密里……
幽姬没有说话,身影逐渐消失在虚空中。
五名心腹紧随其后。
极北冰陨石带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虚空寒煞重新覆盖了整片冰原。
剑气削平的冰面开始重新凝结。
冰晶从冰层裂缝中缓缓长出。
战斗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抹平。
碎星海的星光透过光带洒下来。
整座冰殿染成淡银色。
战场上,只剩下苏辰、黑炭、洛神音、琼明情欢。
以及温衍和六名圣火教执法堂弟子。
温衍退到外围,让圣火教小队原地休整。
六名弟子席地而坐。
温衍自己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冰陨石上,闭目调息。
洛神音从冰殿主殿走出来。
冰殿外围的防御灵罩已撤去。
冰壁上,冰凰虚影重新隐入冰层。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维持防御灵罩对她的消耗不小。
这时,黑炭从冰殿门口飞过来,怀里抱着那条结了霜的毛毯。
“神音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接过黑炭递来的毛毯,难得没有嫌它掉毛。
黑炭用爪子捅了捅洛神音的胳膊,压低声音:
“俺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洛神音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却见苏辰和琼明情欢正站在冰殿前的台阶旁。
二人之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
她难得配合了黑炭一次,点了点头,转身朝偏殿走去。
黑炭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老大总算找到人了。”
说完,它加快脚步追上了洛神音。
————
冰殿前,只剩苏辰和琼明情欢二人。
极北冰陨石带的极寒空气中飘起了细碎的冰晶。
那是虚空寒煞凝结而成的冰雾。
冰晶在空中缓缓飘落。
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
苏辰从怀中取出两支玉簪。
一支完好。
簪头刻着一朵并蒂莲。
花瓣纹路清晰。
明显是玉虚界的雕工。
另一支已裂。
簪身从中段断成两截。
裂缝里渗着干涸的血迹。
色泽发暗。
那是天蛛商会卷宗中附带的证物。
琼明情欢在星罗城外被追杀时从发间掉落的那支。
商会护卫从碎星海深处的陨石缝隙中捡回来的。
琼明情欢接过那支裂簪。
指腹在簪身上的裂纹上轻轻抹过。
裂缝中的血迹已干涸多年。
但在极寒环境中被保存得极其完好。
凑近看,还能看到血迹的纹理。
“辛苦了。”
苏辰微微颔首,把那支完好的玉簪重新收入怀中。
两人并肩坐在冰殿前的台阶上。
冰殿的台阶是整块冰陨石凿成的。
表面刻满了冰凰图腾。
台阶极冷。
透过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但两人都没有催动护体功法,就这么坐着。
琼明情欢从袖中取出那半壶残酒,拧开壶盖。
酒液在极寒中已变得黏稠。
入口时更烈。
辛辣味在喉咙里久久不散。
她喝了一口,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果然是玉虚界的风味。
劣酒、辣喉。
喝多了头疼。
但一口一口,像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你还记得飞升前最后一顿酒吗?”琼明情欢望着远处那片恒久不变的光带。
“记得,你喝得比我多。”
二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
数日后,众人抵达碎星海边缘。
散修联盟的据点设在一座不起眼的陨石浮岛上。
浮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
灰黑色的岩体上零零散散建着几栋石楼。
但守卫比悬剑台森严得多。
浮岛外围布了三层交错感应阵。
每一层都有至少两名合道巅峰修士值守。
苏辰一行人刚靠近最外层感应阵的边缘。
便有值守修士迎上来,抱拳行礼。
“苏公子,盟主已在岛中等候。”
顾长空亲自站在石楼门口迎接。
他还是那身半旧的灰袍,腰间挂着铁算盘,算盘珠子被磨得油亮。
见面没有寒暄,顾长空先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又看了看苏辰身后的琼明情欢,然后咧嘴笑了。
“看来苏小友成功了。”
苏辰抱拳:“多谢顾前辈的地图和令牌。”
“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顾长空摆摆手,目光落在琼明情欢身上,“这位就是琼明姑娘?在碎星海躲了天魔教这么多年,不容易。”
琼明情欢抱拳还礼,姿态不卑不亢。
顾长空没有多问,转身引众人入内。
接风宴设在石楼顶层的会客室。
说是接风宴,其实简单得很。
一张圆桌,几碟灵食,一壶碎星海特产的陨蜜酒。
顾长空亲自执壶,给每人斟了一杯。
黑炭蹲在椅子上,爪子搭在桌沿,盯着那碟灵食看了半天。
它咽了一口口水,悄悄捅了捅苏辰。
“老大,这绿油油的是啥?”
“碎星海的陨苔,长在陨石背面的灵植,口感极佳。”
黑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爪抓了三块。
席间,顾长空没有问任何关于极北之战的细节。
他是散修联盟副盟主。
消息渠道多得很。
极北冰陨石带那场混战的每一个节点。
他早在众人抵达之前,就知道了大半。
但他一句不提,只是一个劲劝酒夹菜。
直到琼明情欢放下酒杯,主动开口:
“顾盟主,多谢款待,但我不便在贵盟久留。”
顾长空放下酒壶,没有挽留,问了一句: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圣火教。”
顾长空闻言,不由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温衍。
温衍从进门前就选了最不起眼的位置。
面前那杯陨蜜酒一口未动,只是静静坐着。
顾长空收回目光,想了想,对琼明情欢道:
“散修联盟虽然庙小,但护一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如果琼明姑娘不想去圣火教,散修联盟可以提供庇护。”
这话当着温衍的面说,等于不给他面子。
但温衍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没有听到。
他端起面前那杯陨蜜酒,浅浅抿了一口。
琼明情欢却是婉拒了:
“多谢顾盟主好意。”
“去圣火教是我自己的决定,有些因果,必须了结。”
顾长空没有再劝。
他是老江湖,知道琼明情欢心意已决。
宴席散后,众人在据点休整。
温衍每天在据点外围静坐。
有时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陨石上,闭目调息,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站在浮岛边缘,望着碎星海深处那片星光。
他不催促琼明情欢,不限制她的自由。
甚至不主动跟她说话。
黑炭有一次路过他身边,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白脸,你每天这么坐着不无聊吗?”
温衍睁开眼,认真想了想,回道:“还好,比在圣火教执法堂审犯人有趣。”
黑炭挠了挠耳朵,走了。
它觉得这个人怪怪的,但也不让人讨厌。
————
临行前夜,琼明情欢与苏辰单独谈了许久。
两人坐在据点边缘一块凸起的陨石上。
脚下是无尽的虚空。
远处,有缓缓漂移的陨石群。
碎星海的星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琼明情欢先开口:“我去圣火教,不是为了履行对温衍的承诺。”
苏辰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惑心诀大成的最后一步不是吞噬神魂。”
“真正的最后一步是了结因果,了结第三代教主被处决的因果。”
她抬起右手,掌心那枚暗金色法则印记缓缓浮现,“这段因果从她被斩首那天起就一直在因果长河中悬着,没有着落。”
“她把法则印记封进了功法核心,传给了每一个修炼惑心诀的人。”
“我修炼惑心诀,等于继承了她的因果。”
“不了结这段因果,惑心诀永远不算圆满,反噬迟早会再次爆发。”
她将法则印记收回掌心,五指合拢。
“那个秘密必须重见天日。”
“圣火教和天魔教的立教根源、焚天和魔渊当年到底掩盖了什么、第三代教主用性命换来的真相……这些不是用来藏在记忆碎片里的。”
“是她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
苏辰沉默许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他不能替琼明情欢去了结她的因果。
有些事,只能自己去做。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苏辰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枚剑形剑符,只有巴掌大小,剑身上刻满了极细密的淡金色纹路。
那是剑痴亲手炼制的剑符,蕴含半步渡劫剑修的全力一击。
在离开剑崖前,剑痴塞给他的。
他一直没用。
“这是剑痴前辈的剑符,遇到危险就捏碎。”
第二件是一枚五色交织的法则碎片,指甲盖大小。
碎片表面五种光芒交替流转。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在碎片内部形成了一个极微小的循环。
那是他从自己丹田中的五行轮盘上剥离下来的一缕本源印记。
“五行轮盘的法则碎片,里面有我领悟的本源之力,用法很简单。”
“注入灵力就能激活,激活后,会在你周身形成一个五行护罩,能挡大乘巅峰全力一击。”
第三件是一大包桂花糕。
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纸包上系着一根细麻绳。
麻绳上挂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黑炭写的。
琼明情欢接过桂花糕时,不由笑了。
她拆开油纸,取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桂花糕还是软的,灵金粉在口中化开,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飞升前,在玉虚界,我最喜欢吃这个。”
“知道。”苏辰说道,“所以,黑炭专门托人从剑崖带来的。”
琼明情欢将桂花糕小心包好,收入袖中。
————
次日清晨,温衍准时出现在据点外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袍。
袍角的圣火纹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身后六名圣火教执法堂弟子一字排开。
阵仗不大,但礼节周全。
琼明情欢从石楼中走出。
白衣在碎星海的星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黑炭蹲在石楼门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朝她挥了挥爪子。
“琼明姐姐,桂花糕吃完就没了。”
“俺让灵薇再蒸,托散修联盟给你送过去。”
“好。”
洛神音靠在石楼门框上,冰翼收敛。
她看着琼明情欢,沉默了片刻,从翼尖取下一枚极小的冰晶递过去。
那是她的本命冰晶碎片,和苏辰手里那枚是一对。
一枚在苏辰身上,一枚在琼明情欢手上。
无论相隔多远,她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苏辰站在浮岛边缘。
琼明情欢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了片刻。
“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
“好。”
琼明情欢转身,随温衍登上圣火教的飞舟。
飞舟通体洁白如玉。
舟身上刻满了淡金色的圣火纹。
舟首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圣火晶石。
晶石亮起时,飞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中天域方向飞去。
苏辰站在浮岛边缘,看着那道流光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碎星海的星光深处。
黑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怀里抱着琼明情欢留下的那半壶残酒。
“老大,琼明姐会没事的吧?”
苏辰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他从黑炭怀里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酒还是那么辣,入喉时带着一股烧灼感。
————
在据点又休整了几日,苏辰三人启程返回剑崖。
归途比来时平静得多。
碎星海的虚空裂缝似乎也识趣地避开了航线。
黑炭蹲在飞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从散修联盟据点顺来的《碎星海陨石分布图》。
一边看,一边念叨。
“俺在碎星海交了几十个朋友,回头雕像雕好了要给他们每人寄一张请帖。”
“你哪来的几十个朋友?”
“茶馆里请俺喝酒的那些散修啊,还有赌场里那几个老佣兵。”
“虽然他们出老千坑过俺的灵石,但后来俺又赢回来了,扯平了。”
苏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被虚空波动震的,还是被黑炭气的。
数日后,剑崖群山的轮廓终于在云海中浮现。
后山的桂花开得正盛。
苏辰落在剑崖主峰传送殿前广场时,一缕桂花的香气就钻进鼻腔。
那是金桂特有的甜香,浓而不腻。
被剑崖高空的罡风裹挟着,飘满了整座剑崖。
从广场到炼丹殿,从炼丹殿到桂花谷,每一处都有桂花香。
黑炭蹲在苏辰剑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俺的鼻子总算活过来了。”
“在极北那鬼地方,连鼻涕都能冻成冰条,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桂花谷入口的石径上铺满了落花。
金色花瓣积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柔软无声。
鞋底沾满了花瓣碾碎后渗出的汁液。
林清月站在谷口那棵最大的桂树下,手里端着一壶新泡的桂花茶。
茶还是温的。
壶嘴冒着极淡的白气。
她穿着那身青衫。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
比几个月前稍微丰腴了一些。
剑崖保卫战后养了这么久。
心脉的裂痕已完全愈合。
脸色恢复了正常。
她看见苏辰从飞剑上下来,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把茶递给他,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苏辰接过茶,喝了一口。
金桂泡的茶比银桂更甜。
入口时有一丝极淡的蜜香。
他想起在极北冰殿前喝的那半壶残酒。
劣酒,辣喉,喝多了头疼。
还是桂花茶好喝。
“桂花比去年开得密。”
“嗯,你走后没多久就开了。”
“一直开到现在,还没谢。”
林清月的声音很轻。
黑炭从苏辰身后探出脑袋:“清月姐姐,俺的桂花糕还有没有?”
林清月转身,从桂树下的石桌上拿起一只油纸包。
纸包不大,但包得特别紧实,麻绳系了三个死结。
她笑着把纸包递给黑炭。
黑炭拆开油纸。
发现桂花糕撒了一层淡金色的灵金粉。
和它临走前秦灵薇蒸的那批一模一样。
它愣了一下,低头默默啃了一块。
糕是今天新蒸的,还带着蒸笼的余温。
厨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灵薇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握着擀面杖,围裙上全是面粉。
面粉从围裙边缘扑簌簌往下掉。
她飞到广场上,看见黑炭蹲在林清月旁边啃桂花糕,愣了一瞬。
秦灵薇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扔,飞过去抱住黑炭。
“你还知道回来?雕像的石头都快长青苔了!”
黑炭被她紧紧一抱,差点噎住。
它努力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咧嘴笑道:
“灵薇姐姐,俺出去干大事了!”
“在极北冰陨石带一拳砸退了合道巅峰暗卫,还跟大乘初期的统领过了好几招!”
“灵薇姐姐,你没看到,俺那一拳有多厉害。”
秦灵薇松开它,捡起地上的擀面杖,往黑炭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雕像的沧灵石在器殿仓库里放了这么久,霍长老问我什么时候开工,我说等你回来。”
“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个月,石头就要被挪去修防御法阵了。”
“那不行!那是俺的雕像!俺明天就开工!”
秦灵薇不由翻了个白眼,但眼角是弯的。
她转身,从厨房端出好几笼新蒸的桂花糕,又回厨房继续和面。
黑炭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嘴里还叼着半块糕。
不多时,厨房里传出秦灵薇的怒骂声。
“那是刚调好的桂花蜜,不许偷吃!”
“俺就尝一口!”
“你已经尝了好几口了!”
“嘿嘿……”
黑炭从厨房窜出来,嘴角挂着一道淡金色的蜜汁。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炼丹殿方向,一扇窗被推开。
韩曜从窗口探出头,手里还握着一把切药的铡刀。
铡刀上沾着几片还没切完的八品地龙胆。
他看见黑炭蹲在广场上舔嘴角的桂花蜜。
明显松了口气,缩回头继续切药。
过了一会儿,韩曜又探出头来:
“黑炭大人,我给你配的疗伤药吃完了没?”
“没吃完的话先还我,那批加了地龙胆的方子效果太猛,我得调整一下剂量!”
黑炭心虚地扭过头。
“那个……大半都分给碎星海的散修当见面礼了……”
“什么?!”韩曜的铡刀差点切到自己手指,“那批药够用大半年,你才走不到三个月!”
“碎星海的朋友多嘛。”
“你哪来那么多朋友?”
“俺人缘好。”
韩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默默缩回头继续切药。
过了一会儿,窗口又飘出一句话:
“黑炭大人,下次省着点用,地龙胆……很贵的。”
后山剑冢方向,一道剑光正在废墟上空缓缓流转。
剑莫慈站在废墟边缘,手握圣元裂天剑,正在练最基本的劈砍动作。
她的动作看似很慢。
但每一剑劈出,剑身上的百道法则纹路都会逐一亮起。
在剑势收尾时,又缓缓收敛。
劈、刺、撩、点、崩、压……
这些基础剑招,她七岁初入剑崖时就练过无数遍。
如今修为恢复到合道初期,重新拾起,竟然有奇异的感悟。
忽然,她感知到广场方向的动静,收剑入鞘。
剑莫慈站在剑冢废墟边缘,远远看着苏辰从飞剑上下来。
她微微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苏辰朝她遥遥抱拳一礼,
剑莫慈摆了摆手,重新拔出圣元裂天剑,继续练剑。
剑光在废墟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
议事大殿。
三十六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长老率剑崖核心长老齐聚。
器殿、丹殿、执法堂、藏经阁各处执事长老悉数到场。
苏辰踏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大长老率先抱拳。
殿中数十位长老同时行礼。
法衣摩擦,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苏辰,辛苦了。”
苏辰抱拳还礼,走到大长老右侧站定。
他开始汇报碎星海之行的全过程。
从天阙城翻查飞升池日志说起。
说到星罗城天蛛商会的卷宗、陨剑崖核心区的仙陨剑痕和那三个字的刻痕、暗渊裂谷中那座被暗影法则遮蔽的洞府……
大殿中,鸦雀无声。
苏辰说到琼明情欢当众揭开圣火教与天魔教同源的秘密。
殿中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哗然声乍起。
如同炸开的油锅。
执法堂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
脸上的剑疤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
“圣火教和天魔教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