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惑心之源,存于桃花!
黑炭抽了抽鼻子,想打个喷嚏,又忍住了,“而且有一股子怪味,似乎是魔气残留太久之后跟灵气混在一起产生的那种怪味,俺在北冥闻过。”
苏辰没有接话。
他的神识已扫过方圆百里。
百里之内,本该有三座坊市、七处灵矿、十几个极乐仙宗的分舵据点。
现在三座坊市全部被毁了。
最近的那座坊市的中心广场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数里的深坑。
深坑边缘的建筑残骸上还残留着极淡的魔气。
七处灵矿中,四处被掠夺一空后炸毁。
矿洞口坍塌,矿道深处的灵石残渣散落一地。
十几个分舵据点全部夷为平地。
其中一处废墟中还有未燃尽的火苗在冒烟。
他在一处山林中找到了第一处战场遗迹。
那片山林原本是极乐仙宗外围的一处哨站。
隐藏在密林深处。
以幻阵遮蔽。
外人很难发现。
现在,幻阵早已被破除。
哨站的石墙被轰塌了大半。
碎裂的法器残片散落在枯叶间。
有极乐仙宗弟子使用的桃花剑碎片。
也有敌人的暗紫色魔刃断片。
枯叶上残留着大量干涸的血迹。
血迹呈喷射状分布。
从石墙内侧一直延伸到林间小径。
显然是弟子们在撤退时被追杀留下的。
几棵千年古树被魔气侵蚀后枯死。
树干上的树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其中腐蚀成蜂窝状的木质部。
木质部的空洞中爬满了魔气污染后的变异地虫。
虫壳呈暗紫色,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从痕迹判断,战斗应该发生在数月前。
极乐仙宗的弟子在这里阻击过某股势力,但很可惜力有未逮,被全歼了。
苏辰蹲在一棵枯死的古树前,伸手悬在树干上方三寸。
土行法则透过掌心渗入地下,感应着大地深处的脉动。
大地残留着数月前的战斗记忆。
数十道灵力波动从哨站内部同时爆发,然后迅速衰减。
衰减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强行吞噬了。
有几个弟子的灵力波动在衰减到一半时骤然消失。
显然,那是被一击毙命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
在碎星海跟天魔教交过那么多次手,他太熟悉这种痕迹了。
魔气吞噬灵力,可不是普通的魔修能做到的。
这时,洛神音在废墟深处找到了一面碎裂的战旗。
旗面已被撕成数片。
边缘焦黑卷曲。
但上面的符文依稀可辨。
这是一枚紫金色的古体符文。
符文结构极其古老。
笔划走势与她在极北冰殿中那位冰凰族大能留下的冰凰秘术同源。
是一种封印符文变体。
年代远超天魔教的建教历史。
至少可以追溯到数万年之前。
“这符文不是天魔教的。”
洛神音将碎裂的旗面拼接在一起,冰蓝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照亮了符文细节,“与冰殿中的冰凰秘术封印符文结构完全一致。”
“不同之处在于,冰殿的是封印阵,这个符文是攻击阵。”
“有人把同一种古老符文体系用在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上。”
她顿了顿,道:“能同时掌握冰凰族封印术和天魔教攻击术的人,在目前已知的记载中只有一个群体,第三代教主被处决前,她的追随者们。”
“其中就有极乐老祖。”
苏辰接过那面碎裂的战旗,将旗面叠好收入怀中。
极乐老祖,极乐仙宗的创始人。
现在这个古老的符文又出现在围攻极乐仙宗的敌人手里。
这也许不是巧合。
三人继续往极乐仙宗方向飞去。
越靠近宗门,魔气的痕迹越浓。
所过之处,极乐仙宗外围的灵矿全部被掠夺一空后。
矿洞口坍塌的碎石上爬满了暗紫色的魔气侵蚀纹路。
坊市被夷为平地。
废墟中偶尔能看到来不及逃走的散修遗体。
有些遗体还保持着生前最后姿势。
一个老妪抱着一个孩子蜷缩在墙角。
两人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粉尘。
那是被魔气侵蚀到后,肉身开始魔化的迹象。
传送阵从阵基处破坏。
阵眼上的灵石被人撬走。
阵纹以极其专业的手法逆向抹除。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破坏,而是专业人士干的。
普通修士破坏传送阵只会把阵基砸碎,有修复的可能。
而这些人用了逆向抹除。
这意味着他们不打算重建,也不打算让任何人重建。
“手法精准、老辣。”洛神音检查了一座被破坏的传送阵残骸后,得出结论,“每一处阵眼被拆除前,先以魔气侵蚀,切断阵眼与阵纹之间的联系,然后再撬走灵石。”
“这种手法我在北冥见过,天魔教暗卫在清理接引殿外围据点时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没错,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灭门。”苏辰站在废墟中,“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目的的围剿。”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切断极乐仙宗与外界的联系。”
“灵矿断了资源,坊市断了贸易,传送阵断了援军……”
“这样,极乐仙宗就被彻底孤立了。”
黑炭蹲在一块倒塌的牌坊上。
那是极乐仙宗外围最后一座坊市的入口牌坊。
上面刻着的“桃花坊”三个字。
但被魔气侵蚀得只剩“桃”字的上半截。
它望着远处极乐仙宗方向,那片若隐若现的护山大阵光芒。
那光芒已衰弱到几乎看不见。
在暮色中如同风中的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
“老大,”黑炭忽然开口,“极乐宗主还能撑多久?”
苏辰没有回答。
他将界碑残片从怀中取出,翻到背面。
界碑背面刻着极乐仙宗历代飞升者的名字。
最下方一行字迹最新:
“苏辰,极乐仙宗首席大弟子,以五行剑意破境飞升。”
字迹是极乐仙子亲手刻的。
他飞升时她站在飞升台边缘,看着他消失在飞升通道中,然后弯腰在界碑上刻下了这一行字。
他将界碑残片重新收入怀中,大步朝极乐仙宗方向飞去。
极乐仙宗坐落在一片桃林深处。
这片桃林是极乐老祖当年亲手种下的。
桃树品种是玉虚界独有的“四季灵桃”。
一年四季花开不败。
春日粉白,夏日嫣红,秋日深紫,冬日淡金。
此刻正值深秋。
桃花是深紫色的。
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紫色的云海从山脚铺到山门。
桃林的布局暗合极乐仙宗的护山大阵。
每一棵桃树都是一枚阵眼。
树根深入地下,与地脉相连。
桃花的开谢与阵法的运转同步。
花开最盛时,护山大阵的防御力最强。
花瓣凋零时,阵法便会出现短暂的薄弱期。
现在桃花正在凋零。
深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积了厚厚一层。
但花瓣不是自然凋谢的。
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有一圈极细的暗紫色侵蚀纹路。
那是魔气从外部渗入阵基、沿着地脉传导到每一棵桃树的结果。
护山大阵仍在运转。
淡金色的防护灵罩覆盖着整座宗门。
但防护灵罩表面已布满裂纹。
裂纹从防护罩顶端向四面八方蔓延。
如同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块。
裂纹边缘,不断有紫黑色魔气侵蚀。
淡金色的防护灵罩染上一片片暗紫色的血管状纹路。
防护罩每闪烁一次,那些暗紫色纹路就会扩大一圈。
山门前的广场上,数十名极乐仙宗弟子席地而坐。
他们的灵力几近枯竭,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弟子在搬运疗伤丹药。
木箱堆在广场角落,箱盖敞开着。
里面只剩下不到小半箱最基础的止血散。
品级高一些的回灵丹早已用尽。
有弟子在修复阵基。
他们蹲在广场边缘的青石地面上,一笔一划地重新刻画被魔气侵蚀损坏的阵纹。
还有弟子在安抚受伤的同门。
一个断了右臂的年轻弟子靠在桃树下。
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每个人的衣袍上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但没有人擅离岗位。
广场中央,那面极乐仙宗的桃花战旗还在飘扬。
旗面被魔气侵蚀出好几个破洞。
边缘焦黑卷曲。
但旗杆笔直,纹丝不动。
苏辰三人落在广场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值守在广场边缘的年轻弟子。
他背靠一棵桃树。
怀里抱着一柄断裂的桃花剑。
正半昏半醒地打着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条件反射地弹起来。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剑已经刺出去了。
动作僵硬,剑尖发颤。
显然灵力已透支到极限。
但刺的方向极准,直取苏辰咽喉。
黑炭一爪子按住剑身。
断剑在它爪下动弹不得。
剑身上的桃花纹路明灭不定。
黑炭咧嘴,露出那颗已经长齐的门牙。
“小子,我们是自己人。”
那弟子愣了一瞬。
他盯着苏辰的脸看了几息。
又低头看了看被黑炭按住的断剑。
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手一松,断剑当啷掉在青石地面上。
他扑通跪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宗主!”
这一声不大,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搬运丹药的弟子放下木箱。
修复阵基的弟子停下手里的刻刀。
正在施展治疗术的师姐猛地回头。
几十数百双眼睛同时落在苏辰身上。
广场上鸦雀无声。
然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拜见道:“宗主,您回来了!”
苏辰伸手扶起跪地的那个弟子。
“你叫什么?”
“段衡,外门弟子。”那弟子擦了一把眼睛,“宗主飞升那天,我就在飞升台外围值守,亲眼看着您踏进飞升通道的。”
“我以为……您再也不会回来了。”
“伤势怎么样了?”
“不碍事,被魔气剐了一下,皮外伤。”段衡拍了拍右腿,咧嘴笑了笑,“宗主的剑道课,我每节都上过。”
“你说过剑修不能喊疼,我一直记着。”
苏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段衡,扫过广场上所有人。
这些弟子大部分是生面孔。
他飞升前教过的那些师弟师妹。
有些已突破到高阶,被调往外围分舵镇守,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剩下这些留守宗门的,多是修为不高、年纪不大的低阶弟子。
但也因此,他们撑到了现在。
天魔教的围剿重点在外围的高阶修士。
宗门内部反而成了最后的堡垒。
“极乐宗主在哪?”
段衡指向主峰大殿。
“宗主在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护山大阵的核心阵基在主殿地下,她一直在那里维持阵法运转。”
“她把宗主令交给值守长老,说如果她撑不住了,就由值守长老代行宗主职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苏辰穿过广场,朝主峰大殿走去。
黑炭和洛神音留在广场上,帮弟子们加固阵基。
黑炭从怀里掏出韩曜塞给它的那批疗伤丹药,分给受伤的弟子。
一边分,还一边念叨。
“省着点用哈,丹药很贵的确。”
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小气。
有个断了肋骨的弟子疼得龇牙咧嘴。
它直接把一整瓶九转续骨丹塞进对方手里。
洛神音则走到广场边缘。
冰翼微微展开。
翼尖的冰蓝色光芒照亮了那些被魔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阵纹。
“这道纹路刻浅了。”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
但指尖的冰凰之力已经沿着弟子的刻刀渗入阵基。
被魔气侵蚀的阵纹重新冻结加固。
“冰凰族的封印术与极乐仙宗的幻阵封印同源,我可以帮你们加固最外层的防御。”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抱拳:“多谢洛师姐!”
主峰大殿的门虚掩着。
殿中三十六盏长明灯已熄了大半。
只剩最深处那几盏还在勉强燃烧。
火光微弱。
殿内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极乐仙子不在正殿。
苏辰循着大殿后方的密道往下走。
密道入口藏在那尊极乐老祖雕像的底座后面。
那是他当年在宗门修炼时无意中发现的。
密道很长,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
两侧石壁上刻满了极乐仙宗的幻阵封印符文。
走到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缝中透出极淡的灵光。
苏辰推门进去。
却见中央石台上刻着一座极其古老的传送阵阵纹。
阵纹融合了魅惑之术与幻阵封印。
魅惑之术的暗金色符文与极乐仙宗的桃花幻阵符文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座苏辰从未见过的复合阵法。
阵基上的灵石已经黯淡无光。
显然,这座传送阵很久没有被激活过了。
极乐仙子盘膝坐在石台前。
她比苏辰飞升前清瘦了太多。
原本合身的青衫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锁骨突出。
青丝中夹杂了缕缕白发。
面容憔悴。
她是炼虚巅峰的修为。
但此刻灵力枯竭到连御剑都困难。
丹田中的灵力波动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随时可能熄灭。
她的手边放着一枚宗主令。
令牌上的桃花印记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听见推门声,她猛然抬起头。
看见苏辰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直绷紧的脊背也稍稍放松了几分。
然后,她苦笑了一下,“你回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苏辰走到她面前,伸手悬在她左臂上方三寸。
土行法则的温养之力透过掌心渗入伤口。
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剑痕边缘开始缓缓愈合。
极乐仙子没有推辞。
闭上眼睛调息了许久。
再睁眼时,瞳孔中的光芒稍微恢复了几分。
“敌人在哪?”
极乐仙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了一眼密室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极乐仙宗的核心长老。
有的在修复法器。
有的在清点丹药库存。
有的只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极乐仙子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都出去吧,我要跟苏辰单独谈谈。”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没有多问,依次退出密室。
走在最后的那位执法堂长老在门口停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苏辰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抱拳一礼,将石门轻轻带上。
密室中只剩两人。
极乐仙子扶着石台站起身,走到那座古传送阵前。
她以宗主令激活了阵基上最后几枚残存的灵石。
传送阵阵纹逐一亮起。
暗金色的魅惑符文与淡粉色的桃花幻阵符文交织在一起,在密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传送阵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小型的石质供台。
供台上,放着一枚玉简。
“这座密室是极乐老祖留下的,只有历代宗主在继任时才会被告知它的存在。”
极乐仙子将宗主令嵌入供台侧面的凹槽。
供台上的防御禁制一层层解开。
“我继任时,你正在闭关冲击飞升瓶颈,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飞升后,我以为这个秘密会随我一起埋进土里。”
“现在不行了,你是唯一能帮宗门渡过这一劫的人。”
她取出那枚玉简,放在苏辰掌心。
玉简以极乐仙宗特有的封印封存。
淡粉色的桃花纹路在简面上缓缓流转。
但封印上还叠加了另一层禁制。
暗紫色的心魔血誓封印。
封印结构极其复杂。
核心处有一枚极细的魔纹印记。
“这是……天魔教的心魔血誓封印。”苏辰认出了这层禁制。
他在碎星海遗迹中见过琼明情欢布置的同类封印。
封印结构完全一致。
只不过,琼明情欢用的是魅惑之术驱动,而这一层是用魔气驱动。
两枚封印,同源同构,一正一反。
“只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才能打开它,拥有极乐仙宗宗主令,以及天魔教右使级别以上的心魔血誓秘钥。”
“极乐老祖设立这条规矩,是为了防止玉简落入敌人之手。”
“但现在敌人还是来了。”
苏辰将玉简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笔迹与极乐老祖雕像底座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惑心之源,存于桃花。”
“老祖他……也与天魔教有关系?”
极乐仙子没有否认。
她在石台上盘膝坐下。
开始讲述极乐仙宗最大的秘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密室中没有任何回音。
石壁上的阵纹将声音吸收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极乐老祖在飞升上界后,曾与天魔教第三代教主有过一段极深的交情。”
两人的相识,始于一次上古秘境探险。
那时,第三代教主尚未继位。
还只是一个刚踏入大乘、在天魔教内部初露头角的年轻女修。
极乐老祖也只是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下界散修。
在中天域无依无靠,靠给人当佣兵赚取修炼资源。
两人去秘境中寻找一件失传的上古法器。
极乐老祖负责以幻术破解秘境禁制。
第三代教主负责以魔功压制秘境中的守护兽魂。
原本只是一次银货两讫的委托,但秘境中发生了意外。
那头守护兽魂的实力远超雇主提供的情报。
不是大乘初期,而是渡劫期的上古凶兽残魂。
雇佣他们的团队在秘境深处遭到兽魂突袭,死伤过半。
雇主本人被兽魂一口吞掉神魂。
极乐老祖和第三代教主被兽魂堵在秘境最深处的一间石室中。
退路已断。
极乐老祖以幻阵制造假目标吸引兽魂注意力。
第三代教主趁机以心魔血誓封印将兽魂暂时困住。
两人配合默契,硬生生从必死的局面中撕开一条生路。
从秘境逃出后,两人在出口外的山谷中分喝了身上最后一壶酒,结下了生死之交。
此后数百年,两人各自在下天域闯荡。
第三代教主在天魔教内部一路晋升。
极乐老祖则在散修中渐渐闯出名号。
两人偶尔会在中天域的坊市或秘境入口碰面。
每次见面都会喝一顿酒,聊几句近况。
第三代教主继任天魔教主后,开创了惑心诀。
她将魅惑之术与心魔血誓封印融合。
创造出一种能窥探神魂记忆的功法。
她在修炼到极致时,用惑心诀窥探了天魔教与圣火教历代教主共同守护的最高机密。
圣火教的圣火与天魔教的魔源,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最信任的冰凰族至交好友,冰凰族那位大能在天魔教内部以客卿身份修行多年,两人曾并肩作战无数次。”
“另一位就是极乐老祖,她告诉极乐老祖,不是让他去报仇,也不是让他公开真相,是让他替自己保管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