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天塌下来，我来顶！
"第二，"顾长空竖起第二根手指，"无法殿执法堂堂主铁律，执掌殿律三千年，是殿中资历最老的人。”
“近五百年，殿议之上，铁律堂主与殿主公开唱反调，已经有七次之多了。"
雷稷挠了挠头："那今天这个主事，就是铁律堂主的人？"
裴管事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开口，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精光，"老夫托联盟在上域的旧关系查了查。”
“今日这位主事，姓温，单名一个故字，执法堂巡天司主事，铁律堂主的关门弟子。"
"他亲自跑这一趟，本身就是在表态。"
"表态？"雷稷没绕过来。
"表给殿主一系看：你殿主想杀的人，我执法堂要亲自验。"裴管事笑了笑，"你殿主的缉拿令，就是废纸一张。"
石殿里，众人恍然大悟。
圣火教太上长老一直沉默，此刻缓缓抚掌：
"好一招釜底抽薪。”
"秦白君擅自有用禁术，诸位，你们猜，殿主想保他，得费多大劲？"
"够他喝一壶的。"雷稷幸灾乐祸。
"何止是一壶。"顾长空重新拎起酒葫芦，眯着眼笑了，"这一笔下去，殿主在殿议上的话语权，至少折损三成。"
"所以，"苏辰接过话头，揭露道，"无法殿，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殿主无为有，近五百年行事残暴，绝诸域之道，殿中权势人物早有不满。”
“今日主事的态度，就是明证。"
"我们要防的，从来不是无法殿这三个字。"
"而是无为有一个人。"
"以及，"苏辰的目光落向殿门外，那道已经合拢的天穹，"藏在他背后的人。"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有凝重，有兴奋，也有战意。
雷稷霍然起身，雷锤往肩上一扛，声如滚雷：
"管他是姓无还是姓有！老夫只问一句，下一次，什么时候打？！"
"急什么。"顾长空笑呵呵地抿了口酒，"快了。"
"归一派封山养了这么久的伤，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已经缠上绷带的手掌，又抬头望向殿外。
殿外，风过沉剑渊。
无字碑前，那柄锈锤静静矗立，仿佛在听着这场议论。
"下一局。"苏辰轻声说，"该我们主动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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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心之战后的第七夜，沉剑渊底，闭关石室。
苏辰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灭魂引的主体已被炼成了那柄伪圣器灭魂剑。
但依旧有一缕残余，如附骨之疽，盘踞在他识海最深处。
这缕残余极其狡猾。
任凭五行轮盘如何冲刷，它都缩成一团，纹丝不动。
"还没洗炼干净？"
图灵从图鉴里飘出来，抱着手臂围观，"秦白君那孙子，真是恶心人。"
"快了。"
苏辰神识如丝，一层一层地剥离那团灰白。
三日之后，当最后一层外壳被剥开，异变陡生。
灰白散尽，里面竟裹着一缕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近乎于无。
但它的本质暴露在苏辰的神识之下。
石室中的温度骤然一降，连地脉之火都缩了一缩。
苏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归一之力。
断魂岭上，归一派修士的灰绿色雾气，就是这种气息。
这可是能侵蚀法则、改写万物的邪门力量。
但这缕气息，又与归一派修士的归一之力有所不同。
它更古老。
古老到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如果说归一派修士的归一之力是一条江河。
那这一缕气息，就是江河源头的雪山。
江河尚且汹涌。
雪山却只余一缕，可那一缕里足以让江河失色。
"图灵。"苏辰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看。"
图灵凑近，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缕气的年头，至少有几十万年。"她缓缓道，"归一派的立派才几万年？他们的归一之力，是从这缕气上演化出来的。"
"换句话说……"
"归一派背后，站着另一个更古老的存在。"图灵接上他的话，眼神凝重，"而这一缕气，是秦白君从四重天域带下来的。"
石室里静了下来。
苏辰盯着那缕古气，把整件事在识海中重新推演了一遍。
秦白君，无法殿行走使。
他体内，藏着一缕比归一派更古老的归一之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法殿里，有人和归一派勾连。
而且这个人的层次高得吓人。
至少是殿中长老，甚至……
苏辰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小辰子，你想把这个发现捅出去？"图灵盯着他。
"不。"苏辰摇头。
"为什么？这是铁证！”
"送不得。"苏辰打断她，"图灵，你想想，这一缕气，我为什么能炼出来？"
"因为……是故意留的。"图灵倒吸一口凉气。
苏辰缓缓道，"这种层次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缕气能被我炼出来，只有一个解释。"
"它就是个饵。"
"我现在把这缕气亮出来，打草惊蛇，让他知道下三域有个散修摸到了他的衣角。"
苏辰冷笑一声，"那我接下来面对的，就不是秦白君这种货色了。"
"对方可能会亲自下来灭口。"
苏辰并指一引，五行轮盘缓缓合拢。
那缕古气层层封印，沉入丹田最深处。
"这个秘密，现在只能烂在我肚子里。"他闭上眼睛，"什么时候我能一剑斩了四重天域下来的人，什么时候再说。"
图灵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人啊，明明才合道巅峰，野心比渡劫还大。"
"墨老教的。"苏辰淡淡道，"天塌下来，我来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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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结束那日，裴管事带来了新消息。
万魔窟外的石亭里，老头把一张拓印的灰符拍在石桌上，脸色古怪：
"归一派又有新动作了。"
"怎么？灰杀令撤了？"苏辰问道。
"没撤。"裴管事摇头，"封山归封山，灰杀令一条没撤，还加了码。"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的人头，涨到一亿极品灵石。"
"第二，"裴管事顿了顿，表情更精彩了，"黑炭的头颅，悬赏一千万极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