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森罗谷
听完痴狂真人的话后，林寻眉头一挑。
“因为前辈的原因，一百多年前有两大正道元婴宗门，直接被魔道给灭了？”
林寻十分意外，震惊得差点站起身来。
他来到幽州之后，了解过一些此地过往的历史。
他知道，在一百多年前，幽州这片大地上依旧是五大元婴宗门并存。
只是那时与如今不同。
其中两大正道，三大魔道。
那个时候，虽说魔道也是十分猖獗，却还有所收敛。
至少表面上维持着某种平衡。
凡人的生活虽然艰难，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
可如今呢？
五大元婴宗门中已无一家正道宗门！
但凡了解过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幽州的格局在一百多年前发生过一次剧变。
有一元婴宗门在那场剧变中先后消失。
而那之后，仅剩的正道元婴宗门也日渐衰弱，如今早已销声匿迹，不知是彻底消亡，还是隐于世间。
林寻怎么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位普普通通，满身寒酸气的老人，竟然与那两大元婴宗门的灭亡有关！
痴狂真人无奈地点着头，说道。
“是啊......当年我鬼迷心窍，身为魔道宗门弟子，却爱上了那森罗谷的圣女。”
“对方也对我表示出了好感，彼此间联系越来越密切，正当我以为可以成功之时......可结果，最终不仅导致了她的身死，连带森罗谷也被几个魔门联手灭杀！”
“在那之后，仅剩下来的那正道元婴宗门，也是越发衰弱下来，迄今为止也没什么传闻了。”
林寻心中暗道，原来是魔宗弟子与正道弟子恋爱的那些狗血事......
这两个人，也太能惹祸了。
竟是把一个元婴宗门给“恋”没了！
元婴寿享千年，这痴狂真人至少是万年难遇的人才。
因为一段感情，直接导致了一个元婴宗门的覆灭，间接改变了整个幽州的格局。
如今幽州一副弱肉强食、四处杀戮、民不聊生的模样......
不过林寻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其中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元婴宗门屹立千年，根基何等深厚，又岂是一段儿女私情就能动摇的？
痴狂真人和那森罗谷圣女的事，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魔道宗门早已蓄谋已久，只不过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大势所趋，非一人之力可改。
除非对方是元婴......
想到这里，林寻心中忽然一凛。
等等。
痴狂真人是魔道修士？！
他方才说过，他来自九幽渡，那是幽州五大元婴宗门之一。
而九幽渡，正是一家魔道宗门。
也就是说，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位老者，从前是货真价实的魔道修士！
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林寻思绪纷飞，后背升起一丝凉意。
自己在跟什么人聊天？！
他虽然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筑基中期的实力加上不动渊海经的底蕴，足以碾压寻常筑基后期。
可面对一位疑似凝结元丹的真人，即便是受了伤的结丹真人，他依旧没有任何胜算！
林寻的身体有些僵硬起来。
痴狂真人一直盯着林寻，自然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
他似乎早已料到林寻会有这般反应，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尽显和善的笑容，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发过誓了，此生再不杀人！”
他说着，还特意露出一口白牙，那模样要多亲和有多亲和。
林寻面上点头，心中却暗暗戒备。
不杀人？
我信你个鬼！
他可还记得，上次自己刚想对痴狂真人动手，立即便产生了一种剧烈的危机感。
一个能在挥手之间让筑基修士感到致命威胁的人，即便他嘴上说着“不杀人”，也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善茬。
在这修仙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门。
不杀你，不代表不能让你生不如死啊！
所以......林寻此刻心中并未放下戒心。
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副惋惜之色，说道：
“在下明白了。”
林寻刻意表现出了对痴狂真人与那森罗谷圣女之间感情的惋惜，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其他的点到即止。
主要他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不知道痴狂真人对于当今魔道又是一个什么态度？
万一对方对如今魔道的现状颇为满意，那他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
痴狂真人此刻却抬起眼皮，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道：
“好了，别再演下去了。老夫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林寻微微一怔，脸上的客套笑容也收了几分。
痴狂真人没有追究，只是话锋一转，说到了正事上：
“你那朋友领悟到的破魔剑，便是森罗谷的一门传承，那门传承有一个特点，唯有心思纯净之辈才能从中领悟出来。”
林寻心头微动。
心思纯净......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但在修仙界中，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痴狂真人仿佛看穿了林寻的疑惑，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来，我也找过不少有缘人。可惜幽州之地，大多都走魔道修行之法，心思早已被贪欲、杀念浸染。”
“其余的，即便并未修炼魔功，但以他们的心思，也无法揣摩出其中秘密。”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找了何止数百人。
在街边摆摊，在坊市兜售......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始终没有人能破解那块罗盘中隐藏的秘密。
随着年岁增长，他都有点灰心丧气了。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此生都无法完成与圣女的约定了。
却不想，最终竟在黑水集找到了。
“如今我便是心中期望，你那朋友能够替我斩杀那九幽渡之中的大长老。”
痴狂真人缓缓说道。
林寻闻言，瞳孔骤缩。
林寻知晓，正是那九幽渡的大长老，亲手杀死了痴狂真人的爱人，森罗谷的圣女。
九幽渡。
幽州五大元婴宗门之一。
其中大长老，更是结丹巅峰的高手。
那可是距离元婴只有两步之遥的存在。
在整个幽州，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了罢。
而痴狂真人竟然想让慕染画去杀他？
这难度......跟他重振渊海宗没什么两样！都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