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五人阵亡
这句话一出,顿时就让宗主变了脸色。
“煞盟!”
宗主双眼死死盯着全非器,一贯的从容已然消失,此时满脸不可置信。
他很难相信,这个跟了他近百年的老友,竟然会是煞盟安插在血魔宗内的卧底。
百年。
整整百年啊。
他们一起经历过多少风浪,一起谋划过多少宗门大事,可如今,全非器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全非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宗主面色一沉,沉声喝道。
他的面色微微涨红,那双猩红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与震惊之意浮现。
全非器微微颔首,脸上十分坦荡,全然没有一丝要辩解的意思。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苍老的身影在阴冥水脉的幽暗中显得格外从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而这恰恰让宗主心中更为愤怒。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事实上,若非今日看到林寻的根基如此强横。
一旦换到那年轻筑基身上,日后必定会对煞盟造成极其巨大的影响,甚至煞盟都会毁在那个筑基手里。
全非器也不可能拼着暴露自己的身份出手干预。
他潜伏了百年,本该继续潜伏下去,直到真正关键的时刻才会亮出底牌。
可林寻的根基太过恐怖,两大异象、比肩结丹的底蕴,这样的资质一旦被血魔宗掌握,未来必将成为煞盟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不得不出手。
现场气氛沉凝。
阴冥水脉中的水流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随时都会爆发的压迫感。
稍缓了一会儿,宗主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他声音中带着浓烈杀气,说道:
“全非器,你可曾想过,在此地暴露身份的后果!”
他的话语如死神的镰刀一般,令人胆寒,在场众人仿佛感觉到了,自己脖颈处,有一把致命的灵器盯着他们。
稍一不注意,他们就将人头滚落,死在此地。
全非器听到后,脸上露出温和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
“宗主,一切后果我都考虑过了。”
“是吗......”
宗主闭上双眼,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又睁开眼睛,一道杀气流溢而出,如同神剑出鞘般凌厉,令在场之人都是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并非因为夺基阵法失败而愤怒。
一个阵法罢了,只要把林寻抓起来,日后有的是机会再布一次。
一次不够,两次,十次也不是不可以。
真正让这位血魔宗之主愤怒的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信任,就这样被背叛了!
百年交情,换来的却是全非器如此冷漠的话语。。
说话间,宗主眼神一凝,已然下定决心。
当下他右手指尖血光滔天,一张血色幕布如同天穹般展开,庞大无边,遮蔽了方圆百米的区域。
那幕布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血气,交织在一块,密不透风,如同一张大网,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它只是眨眼间就把全非器以及那几个“叛徒”包围起来,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几人神色骤变,感觉到结丹威能,不敢有丝毫大意,纷纷动用全力。
一道道杀招呼啸而出,惊天动地,各种术法的光芒在血色幕布内部炸开,如同绽放的烟花般绚丽。
然而,那些攻击落在血色幕布上,却只是泛起一层层细密的涟漪,便无以为继了。
那些术法如同石沉大海,被血色幕布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众人心头一震。
那就是真正的结丹威能啊!
此时此刻,血魔宗之主已然动了杀心,全力出手!
“今日,我正好把你们这帮血魔宗内的叛徒,一网打尽!”
冰冷残酷的暴喝声响起,宗主五指对准自己那位老友,然后缓缓握了下去。
他那只手如同攥着什么无形的绳索,随着手指的收拢,血色幕布也随之缓缓收拢。
如同袖里乾坤般,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要把全非器等人囚禁起来,慢慢绞杀。
血色流转,风声低沉呜呜而过,众人心中一片寒意升起。
林寻站在不远处,看着全非器几人拼命抵抗。
“杀!”
“给我破!”
那几人的声音从血色幕布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拼死搏杀的战意。
他的法力全力爆发,术法接连不断。
但没用。
面对结丹修士,他们的结果根本无法被改变。
三转结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几个呼吸间。
全非器一行人的声音便渐渐微弱了下去,那些光芒也在血色幕布中一点点黯淡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宗主!我错了,放过我!”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被攻击的那些长老、供奉心里发寒,旋即又涌起一道庆幸之意,也不知道那几人在里面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绝望的惨叫声从幕布中传出来,带着求饶和恐惧。
一个个都在悲惨大叫、求饶,可惜,宗主却是神色冷酷,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波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幕布中的几名修士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一切归于寂静。
宗主神色稍缓,缓缓松开了手掌。
血色幕布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五具洁白骸骨从空中直直坠落,上面无一丝血肉,干干净净,如同被岁月风化了千年的枯骨。
扑通一声,那些骸骨落进了阴冥水脉之中,溅起几朵水花,然后缓缓沉入水底。
“死了!”
林寻看到后,心头一震。
三转结丹之威,恐怖如斯!
那五名修士中,有筑基后期的长老,有筑基巅峰的供奉。
可在宗主手中,他们连一刻钟都没有撑住。
林寻的目光落在那几具骸骨沉落的方位,而后转头,看向了那位结丹真人,血魔宗之主。
而此刻。
那位宗主也收回手了,目光缓缓转向林寻。
风在两人之间无声流动,似乎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