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八品金丹
这场雷劫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不过几炷香的功夫。
但所有人都感觉是度日如年一般。
每一秒都被拉长了许多,那雷光每一次闪烁都让人心头跟着绷紧,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那雷霆攥在了手里。
远方的天空中,阴阳五行雷从最初的雷海形状逐渐衰弱。
那七色光芒一层层褪去,如同潮水退入大海,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天色重新变得明亮起来,那笼罩了整片山谷的毁灭气息也在一点点散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那山谷中的残破样子,却被永远保留下来,向众人无声的诉说起这里发生的一切。
众人神情一震,结丹劫结束了。
此时此刻。
那片渡劫之地上,烟尘滚滚,仍旧有一道道残留下来的电弧在四处乱窜,噼里啪啦地炸响着。
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裂痕,
如同一张张巨大的蛛网向四面八方蔓延,那是被天雷反复轰击后留下的痕迹。
现场十分安静,无一人开口。
似乎全都沉浸在方才那雷劫的震撼当中。
“成功了吗?”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心思各异,见证了方才那场结丹劫,众人心中不免浮现出种种情绪来。
有紧张过后的放松,有对天威的敬畏,也有对林寻能够活着走出来的惊叹。
是的,他们感知到了,林寻的气息,仍然在此地,并未消失。
慕染画、魏婉等人主动迎了上去,脚步急切。
下一刻,她们脚步顿住了。
马上就见林寻从里面走了过来。
林寻衣衫褴褛,被雷劈得认不出人样来了,浑身上下焦黑一片,衣袍破碎不堪,露出底下满是灼痕的皮肤。
他的状态很不稳定,浑身上下气息忽高忽低,如同一团在风中摇晃的火焰。
但他那双眼睛,却是无比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深处燃烧,带着一种焕然新生的光芒。
慕染画脸上露出一道毫无掩饰的笑容,快步走去,一把抱住了他。
“太好了!”
她的脑袋贴在林寻脸颊下,胸口感受着那颗正在沉稳跳动的心脏,那声音如同擂鼓一般有力。
见到自己的丈夫出来,女子的心终于沉了下来,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唇角勾起,很是心安。
林寻经过最初的一愣,随之也紧紧抱住了她。
一缕缕幽香钻入鼻尖,他心中安定下来,随即自信道:
“放心吧,我可是要成仙的男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魏婉、叶凛霜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此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围在了林寻身边,面露笑容,十分客气。
他们纷纷拱手抱拳,此次结丹劫一过,就意味着林寻正式步入了结丹之境。
游鱼子神情温和,十分客气地说道:“恭喜道友!”
与之前的态度不一样,之前游鱼子是看在慕染画的面子上,才对林寻那般客套。
而随着后者自身成了金丹,游鱼子话语中,这才真正打心底正视起他来。
赵慧也在场,向着林寻微微颔首,保持着礼仪,笑道:“祝贺道友,今日正式成为结丹修士!”
她深深地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林寻与慕染画,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一入结丹,地位天差地别。
林寻也是在成就结丹后,才真正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种从生命层次上发生的蜕变,让他对天地、对法力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通透。
林寻向众人点头致意,一一回应。
而此刻,被林寻抱在怀里的慕染画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稍有些红润,她修炼天赋很高,成为结丹年纪并不算大,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很是不好意思。
她跟林寻说了几句,便从他怀中挣脱开来,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但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林寻忽然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染画,你的那件灵鼎,在雷劫中被轰碎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那件灵鼎是慕染画特意为他准备的,是她在结丹时使用过的护身之物,意义非凡。
前面几道雷劫就给那极品灵鼎造成了伤害。
在第十道雷劫下,它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冲击,彻底被轰碎,化作一块块碎片散落了。
实际上,不仅是灵鼎,连无间剑,还有林寻所持有的大部分灵器,都在这一次渡劫中碎裂了。
听到林寻这般话语,慕染画轻轻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要紧。”
在之前把灵鼎交给林寻时,慕染画就有所准备,不打算要回来了。碎了也就碎了吧,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灵鼎可以再炼、再买,但林寻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游鱼子看着林寻,忽然面露好奇地问道:“道友,这次雷劫,你凝聚的是几品金丹?”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林寻身上。
能够吸引、渡过那五行阴阳雷。
那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恐怖天劫,林寻凝聚出来的金丹想来是超凡脱俗啊!
至少七品起步,八品,甚至于传说中的九品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可能是九品金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九品金丹,那可是传说般的存在,整个幽州都未必能找出几个来。
那是真正的绝世天骄才有资格触及的领域,万中无一,甚至可以说百万中无一。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元婴大能!
林寻法力运转,在其体内,一枚金丹浮现而出。
那金丹通体呈现出一层深邃的金色光泽,表面流转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恒星在缓缓旋转,又有着别样的玄妙。
在那金丹之上,一共有着八颗孔窍在发着光,如同八个微小的星眼,吞吐着精纯的灵气。
“八品金丹。“
没等林寻开口,岁秋瑜就先一步说了出来,声音从震惊渐渐低沉下来,神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