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8章 真相大白
吕梁也看出了不同,当即指了出来。
档案室的老大姐有点不以为意。
“当初,验收那些楼的时候,我们所里只看主体建筑,没管化粪池的位置对不对。”
人家说的也在理,有化粪池就行了,位置在哪儿不重要。
可问题是,就这么一个小疏忽,让那栋筒子楼成了鬼屋。
“楼是谁盖的?”吕梁换了个角度。
“城建局,四九城的楼不都是他们盖的吗?”老大姐张口就来。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从建国到现在,四九城到处都在盖楼,是城建局组织的不假,可建筑队数量又多,人员流动又大,具体那栋楼是哪些人建的,怕是没几个人能说的清。
吕梁想从这个方向去查,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刘根来倒是可以去找程山川帮忙,可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儿,折腾程山川,有点不值当。
吕梁走的时候,还想把建筑图纸还回去,刘根来给要回来了,说是带回去研究研究。
这破玩意不用保密,他还亮出了市局的工作证,老大姐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那你拿它干啥,知道化粪池本来的位置不就行了?”吕梁有点不解。
“你还真是个直肠子。”
刘根来给了这货一个鄙夷的眼神,扬了扬卷起来的建筑图纸,“这是再来一趟的借口。等把案子破了,让研究所的领导兑现承诺的时候,你打着还图纸的名义来找人家,不比红口白牙的更顺理成章?”
“你那点鬼心眼都用这上了。”吕梁切了一声。
懒得理你。
你个死心眼,直肠子。
吕梁还真不是死心眼,他脑子活着呢,等俩人走到挎斗摩托旁边,要走的时候,他琢磨了一下,拿过图纸,掉头又进了研究所办公楼。
他直接去找了负责这事儿的研究所领导。
研究所的领导不是承诺谁能把事情查清楚,就优先挑一间房子吗,那就当着领导的面儿,把事情查清。
那个领导都为这破事儿头疼好几年了,一听说有了眉目,二话没说,就跟着刘根来和吕梁去了那栋筒子楼。
领导先是对着图纸研究了一下化粪池的位置,在确认真有偏差之后,就打发司机回研究所喊人。
等司机再回来的时候,从吉普车上叽里咕噜钻出来七八个安保人员。
这么多人是咋挤上去的?
也不怕把吉普车撑爆了。
安保人员不是空着手来的,还拿了两个铁镐,他们一来就对着建筑图纸上化粪池本来的位置直接开挖。
没挖几下,镐头刨下去的时候,当的一声,刨到了硬物。
等把上层的土都刨开,扒拉到一边,露出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混凝土盖子。
盖子不太厚,还不到十厘米,下沿粘着一层木板,因为受潮,木板都烂透了。
五六个保安一块儿使劲儿,把那层混凝土盖子掀开,露出了下面的密闭空间。
密闭空间里都是水,不光浑浊,颜色也跟别的地方的水不一样,盖子被撬开的时候,水面挺平静,啥都看不出来。
刘根来用空间感应的清清楚楚,那几条鲶鱼都藏在水底下了。
“这水里能有活鱼?”领导有点怀疑。
吕梁也有些恍惚,但都到这时候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先把水弄干了再说。”
水桶是现成的,几乎每个住户门口都有,可人家都是用来装干净水的。这帮安保人员才不管那么多,都没请示领导,就直接拎了几个过来。
用绳子绑住把手,往水坑里一扔,一桶桶的往外拉水。
旁边就化粪池,这帮家伙图省事儿,直接往里倒。
好嘛,化粪池被水一冲,周围的味儿都没法闻了。
刘根来想躲到一边,呼吸新鲜空气,可人家领导都没动,他也不好太矫情,只能在一旁忍着。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领导真是不缺吃苦精神,不像后世的某些领导,纯属装样子。
水坑里的水本来就不算太多,五六个保安一块用桶往外弄,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先露出来的是一块斜着的大石头,表面还有不少凿痕,因为年头多了,沾了不少黏糊糊的脏东西,但还能看出来,当初的人是想把石头破开。
之所以把化粪池往旁边挪了几米,应该是石头又大又硬,挪不走,又破不开。
等剩下的水还没有水桶深的时候,那几条鲶鱼终于藏不住了,一条小一点的鲶鱼忽然在水里乱窜的扑腾,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不光领导,那些安保人员也没想到这么脏水里真会有鱼。
吕梁倒是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等水再被盛出来一点,只剩个底儿的时候,那两条大鲶鱼也藏不住了。
一见水里有这么大的鱼,有两个安保人员按耐不住,脱鞋进了水坑,一人抓了一条,提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兴奋啥?
你们还想吃是咋的?
你们知道这两条鱼是吃啥长大的吗?
刘根来有点犯恶心,往后退了退。
这会儿,领导开始发言了,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讲的都是这几条鲶鱼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存活的道理。
到底是研究所的领导,理论知识就是扎实。
什么不缺吃的,什么活动少,什么冲下来的水不光给它们送来吃的,还带来了新鲜空气,让水里不太缺氧。
你说的不全面啊,把旁边的化粪池给忘了。
密闭空间还有一条管道连着化粪池呢,水里不缺氧,这条管道起了关键作用。
它可没少给那几条鱼新鲜……嗯,那个浑浊空气,外带美食。
呃……
刘根来越想越恶心,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领导讲述新鲜空气从哪儿来的时候,刘根来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导航地图,他本来是想看看筒子楼里从上到下的下水管,在把导航地图对准墙体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现让他心头猛的一动。
筒子楼二层最东边房间的墙上,他感应到了一处镂空,应该是在墙上掏洞做衣柜留下的,空洞里放着一个黑乎乎的箱子,箱子里的东西,看大小,看形状,有点像发报机。
发报机……住在这里的人是个特务?
刘根来想起了吕梁昨天跟他说的情况,住在这间房里的,是精密设备研究所的一个技术员。
在想想精密设备研究所研究的方向,刘根来几乎可以笃定,那个技术员一定是特务。
我说这人咋好好的单身宿舍不住,非要住进这栋闹鬼的筒子楼,闹了半天,是为了方便发报。
周围都没住户,因为闹鬼的传闻,其他人也不会往这栋楼旁边凑,他也就不用担心发报的滴滴声被人听到。
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合理的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