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日常温馨
推开厨房门,灶台冷清,张伟想起秀英在家的温馨。
他摇头笑了笑,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卤牛肉、一块猪头肉,在案板上切成薄片,码了满满一盘。又取出五个还温乎的肉包子——是之前囤在空间里的。就着白开水,一个人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慢悠悠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饭后困意上涌。回到卧室,和衣倒在床上。阳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腰间新配的54式手枪放在枕头边,金属枪身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盯着看了会儿,眼皮渐渐沉重。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时,屋里静悄悄的。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拿起扫帚把院子仔细扫了一遍。枯叶、尘土、鞭炮碎屑——年过完了,但生活的痕迹还在。
扫完院子,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焖上一锅米饭,从空间取出牛肉切成细丝,配上干辣椒爆炒,又切了土豆丝,准备做个酸辣口的。最后切了一盘卤肉拼盘——猪耳朵、口条、猪肝,淋上香油蒜汁。
饭菜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哥,你回来了?”秀英的声音带着雀跃。她推着那辆凤凰自行车进来,车框里放着个小布兜。
“回来了。”张伟从厨房探出头,“快去洗手,吃饭。”
兄妹俩围着方桌坐下。秀英扒了一口米饭,满足地眯起眼:“哥,还是你做的饭香。我们所里食堂,过年那几天也就多给半勺菜,还没肉。”
“明天周日你休息吧?”张伟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想不想回趟家?”
秀英眼睛一亮:“想!我想爸妈了,也想妹妹们。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行。今晚早点睡,明天我借车去。”
晚饭后,秀英抢着洗了碗。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张伟坐在堂屋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秀英就起来了。厨房里很快响起生火、淘米的声音。等张伟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桌——小米粥,油梭包子,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快吃。吃完你去借车,我收拾点东西。”秀英解下围裙,从里屋拿出个小包袱——里面是她给妹妹们攒的糖果、头绳,还有用工资买的几块花布。
张伟吃完早饭骑车出了门。当张伟开着那辆嘎斯69,发动机的轰鸣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清晰,惹得几户人家推开窗子探头看。
开车回到院门口,按了两下喇叭。秀英锁好门出来,怀里抱着小包袱,坐进副驾驶。
“哥,这车……每次都能借到?”她小声问。
“跟领导关系好。”张伟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出胡同。
后座上,他已经提前从空间里放好了东西: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一袋玉米面,五条用油纸包好的猪肉,还有红枣、黄豆、花生之类的干果。够家里吃一阵子了。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但远方的村庄上空飘着炊烟,透着人间烟火气。快到家时,秀英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屋里就传来动静。门“哐当”一声推开,父母带着几个妹妹全迎了出来。
“大哥!大姐!”小秀苗冲在最前面。
张伟笑着下车,一把抱起妹妹,在她冻得通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咯咯”直笑,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父亲已经走到车后,看见后座上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扛起那袋最沉的玉米面。母亲则拎起猪肉和干果,一边拿一边不住地问:
“大伟,工作累不累?车上吃得好不?秀英啊,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没睡好?所里食堂能吃饱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连串的问题,絮絮叨叨,却让张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在伦敦的古堡里、在现代的繁华中,是找不到的。
堂屋里,几个妹妹围着秀英。大姐从包袱里拿出糖果,一人分了两块;又拿出花布,在小妹身上比划:“这块给秀苗做件小褂,这块给秀兰……”
张伟和父亲在方桌旁坐下。他掏出烟,给父亲递了一根,划着火柴点上。父子俩沉默地抽了会儿烟,任由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工作还顺心?”父亲先开口。
“顺心。”张伟点头,“刚转了正,配了枪。过几天要跑新线路——北京到广州。”
父亲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广州?那么远?”
“嗯,一趟往返得小半个月。”张伟弹了弹烟灰,“小叔和大哥回来过没?”
“前儿休息,回来住了一晚。”父亲脸上露出笑容,“说工作挺好,同事照顾。他俩……挺感激你。”
“一家人,不说这些。”张伟摆摆手,“姥姥姥爷那边呢?”
“你妈前些日子送了肉和面过去,二老身子骨硬朗着呢。”父亲叹了口气,“这年月,要不是你……咱这一大家子,难啊。”
正说着,母亲端了热水进来,给两人倒上。她站在儿子身边,看了又看,忽然伸手理了理张伟的衣领:“在城里,照顾好自己。也别太惯着秀英,她大了,该学着操心。”
“妈,我知道。”张伟心里一酸。
喝完水,他起身去了爷奶屋。奶奶正坐在炕上纳鞋底,看见大孙子,老花镜(老花镜是张伟送给奶奶的)滑到鼻尖:“大伟回来啦?快上炕,炕头热乎!”
张伟脱鞋上炕,挨着奶奶坐下。爷爷在炕桌对面抽旱烟,看见他,点点头:“工作累不累?”
“不累。爷,您和奶身体咋样?”
“好着呢!”奶奶拉住他的手,手心粗糙但温暖,“你上次拿回来的白面,我让你妈蒸了馒头,松软着呢。你爷一顿能吃俩!”
母亲跟进来,放下三十斤白面和一条猪肉:“爹,娘,这是大伟带的。”
奶奶又要抹眼泪:“这孩子……净乱花钱……”
“奶,您孙子现在能挣钱了。”张伟笑着拍拍奶奶的手,“您和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中午的饭格外丰盛。母亲把张伟带回来的猪肉切了大半,做了红烧肉、蒜苗炒肉片,又炖了只鸡,炒了几个素菜。爷奶也被请了过来,一大家子挤了满满一桌。
几个小的吃得满嘴油光。秀苗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以后你常回来……常带肉……”
大人都笑了。张伟揉揉她的头:“好,大哥常回来。”
下午,他陪着几个妹妹在院里玩。秀英陪秀兰跳绳,秀娟和秀芳在旁边拍手数数,秀苗则缠着大哥要“举高高”。笑声在冬日的院子里飘荡,连屋檐下的冰溜子都显得活泼了些。
看着妹妹们冻得通红却灿烂的笑脸,张伟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得尽快把她们接到城里上学。还有父母的工作,也得抓紧打听。
四点多,天色开始暗了。张伟和秀英该往回走了。
告别总是难舍。母亲一直送到车边,反复叮嘱:“路上慢点……到了捎个信……秀英啊,穿厚点……”
秀英眼圈红了,用力点头:“妈,我知道。你们多保重。”
车子驶出村子。张伟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和妹妹们一直站在院门口,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模糊的黑点。
回程路上,兄妹俩都没怎么说话。但那种血脉相连的牵挂,在车厢里静静流淌。
进城后,张伟先送秀英回四合院,然后借口还车,开车到僻静处,把车收进了空间。再出来时,已经骑着自行车。
回到家,秀英已经熬好了小米粥,热了馒头。简单的晚饭,兄妹俩相对而坐。
“哥,”秀英轻声说,“我今天真高兴。”
“嗯。”张伟点头,“以后常回。”
吃完饭,秀英收拾碗筷。张伟坐在堂屋里,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的思绪也开始飘远。
父母的工作……该从哪里入手呢?父亲老实肯干,但年纪大了,重体力活不合适。母亲勤劳细心,也许能找个后勤、清洁之类的活儿……
还有妹妹们的上学问题。借读手续怎么办?学校肯收吗?住在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但他知道,这些事必须一件件解决。就像他穿越两个世界,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夜深了。秀英屋里的灯灭了。张伟掐灭烟头,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望着黑暗中的房顶。腰间的手枪硌着侧腰,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身。
在这个世界,他有家人要照顾,有责任要承担。在现代世界,他有事业要经营,有秘密要守护。
两个世界,两副担子。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扛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鸣响,悠长,苍凉,又带着某种坚定。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