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好自为之
锦衣卫衙门大堂！
“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参见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千岁。”
深更半夜，蒋瓛早就回家睡觉了，听到皇太孙来锦衣卫衙门的消息后，蒋瓛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万一皇太孙把蓝玉那帮人给放走了，再亲自出面给送出城，那谁也拦不住啊。
事后，皇帝一定会责怪太孙，但那是亲孙子，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怎么样……
但蒋瓛这个指挥使就要倒霉了，说不定还得死在蓝玉之前。
而对于蒋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朱雄英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蒋瓛，梁国公谋反之罪，谁定下的？”
“回殿下，蓝玉暗结勋贵武将，私蓄死义，串通朝臣，预谋趁陛下农耕大殿出巡，举兵作乱，意图谋逆篡国，证据确凿……”
“住口！”
朱雄英呵斥道：“真是一派胡言，哪里来的证据，谁又能证明？梁国公何时要造反，几时几日，同党何人，在何处动手，计划如何，你给孤说明白了？”
蒋瓛来之前就预料到皇太孙会兴师问罪，连忙把准备好的供词呈了上前。
朱雄英接过后看了一眼，立马甩在了地上。
“这是你们逼着梁国公按上去的吧？”
蒋瓛低着头行礼，也没法说什么了。
“也就是说梁国公等人没有谋反，对吧？”
蒋瓛无奈道：“殿下，蓝玉等人有没有谋反，这已经不重要了，这是朝廷……”
“住口，我大明功臣的清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蒋瓛苦着脸说道：“臣不过是奉命办事，殿下为难臣也没用啊。”
朱雄英却不管这些，质问道：“蒋瓛，这供词能不能改？”
“殿下，这……”
“你想清楚了再说！”
朱雄英提醒道：“你为朝廷做事，不能只看今天，日子还长着呢，蒋瓛，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朱现在是皇帝，可这皇位早晚要传到太孙手里，你今天不卖给太孙面子，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到时候，太孙也可以找个人诬陷你蒋瓛谋反。
“殿下，证据确凿，改不了！”
蒋瓛回答的很果断，因为，得罪太孙，他活不到新朝，可要违抗洪武皇帝的意思，那活不到天亮。
“蒋瓛，你放肆！”
朱雄英呵斥道：“你连孤的面子都不给！”
蒋瓛立马跪在地上，叩首道：“臣罪万死。”
“好！”
朱雄英猛然抽出一旁锦衣卫腰间的刀，质问道：“你改不改？”
“臣……臣是奉命行事，殿下，你又何苦来为难臣啊……”
“好！”
恼怒的朱雄英用刀指着蒋瓛问道：“孤问你最后一遍，能不能还梁国公一个清白？”
“臣不敢！”
有些话，蒋瓛不敢说，就算死也没法说。
“那孤就成全你！”
朱雄英扬起手中的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住手！”
这个声音，让朱雄英再熟悉不过了。
“二大爷，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闯祸了！”
朱旺冷着脸走了进来，也不行礼，直接一把夺过朱雄英手中的刀子，扔在地上。
“这是陛下的意思，你为难锦衣卫做什么，你想让他做什么？”
朱旺毫不顾忌皇太孙的面子，劈头盖脸的骂道：“昨天给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觉得逼蒋瓛改了供词，你就能救的了蓝玉？”
“你太天真了，陛下想杀谁，还需要理由吗？”
“你这样做，岂不是伤了你皇爷爷的心？”
“你今天杀了蒋瓛，你皇爷爷会对你失望透顶……”
“我告诉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太孙的位子坐的很稳？”
“东宫的皇孙，不止你一个，你这样作下去，迟早毁了自己。”
朱雄英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二大爷，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骂我！”
朱旺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以前你爹还在，你有错，轮不到我说，现在你爹走了，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看你这样错下去。”
“我和你皇爷爷对你寄于厚望，良苦用心，谁不想让你成为明主圣君，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臣子？”
“你想保蓝玉，那也不是这样保的，你懂不懂，殿下啊！”
朱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朱雄英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失望。
“那……那我该怎么做？”
朱雄英苦恼道：“一边是疼爱我的皇爷爷，一边也是支持我的舅姥爷，二大爷，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朱旺气的直接坐了下来！
朱雄英走上前，哀求道：“二大爷，你在帮我最后一次，行吗？”
“我说了，我帮不了！”
“你能，二大爷，如果我父亲还在，梁国公等人就不会死了，对吗？”
朱旺叹息一声，说道：“如果先太子还在，他会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绝不会照顾什么亲情而不顾国法！”
朱标，就是另一个老朱，别想成是什么善茬，如果老朱要为朱标铺路，别说朱标会阻拦，他直接自己就拿刀子就办了，哪里还需要老朱诉去说。
朱雄英郑重说道：“我明白了，二大爷，皇爷爷执意要杀梁国公等人，是怕我握不住这些刀，以后会伤了自己？”
朱旺虽然不想承认，却还是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雄英上前说道：“二大爷，你回去吧！”
朱旺起身说道：“殿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不能按着你的手，掌控你的行为，如果你想毁了自己，那随便你……”
“臣已经尽力了，日后见到先太子，我也有话说……”
“臣走了，殿下，你好自为之吧！”
朱旺走出大堂，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蒋瓛，殿下年轻，做事难免有些冲动，你看好殿下。”
“下官明白！”
蒋瓛行礼过后，捡起地上的刀收进刀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朱雄英背着身子，沉默了许久……
外面的天逐渐亮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蒋瓛！”
“臣在！”
“把蓝玉以及其他勋贵带出来！”
“殿下，这……”
朱雄英摆手道：“放心，孤不会胡来，也不会为难你。”
“是！”
蒋瓛还没走出去，朱雄英又交代道：“另外，在给孤找一个牛皮鞭子，你们锦衣卫的刑具，孤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