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吸血鬼家族

第160章 吸血鬼家族

1992年10月12日,下午3:00,纽约,龙门资本

陈啸在办公室接到了小戴维洛克菲勒的电话:“陈,我父亲想请您过来一趟,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

陈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小戴维洛克菲勒亲自打电话给他,会是什么事情?

“方便。”陈啸说,“我现在过去。”

二十分钟后,陈啸的车停在洛克菲勒中心楼下。

陈磊留在车里,陈啸独自走进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已经在电梯门口等候。

“陈先生,这边请。”

走进办公室,老戴维·洛克菲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对着陈啸露出温和的笑容道:“陈,感谢你能来。”

陈啸走过去,握住他伸出的手:“戴维先生,您亲自召见,我怎么能不来?”

老戴维笑了。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银质茶具,热气袅袅升起。

老戴维亲自斟了一杯,推到陈啸面前,动作不急不慢,就像一个茶艺大师。

陈啸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看向老戴维,等待着对方开口。

老戴维靠进沙发,神态放松道:“陈,你最近在忙什么?”

“刚处理完英镑的事。”陈啸说得很坦诚,“赚了点钱,想要先休息几天。”

“赚了点钱?”老戴维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陈,我活了七十七年,见过很多赚了大钱的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把一天赚十亿叫赚了点钱。”

陈啸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老戴维看着他,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吗?”

陈啸握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听说过一些,欧洲最古老的银行家族。发迹于18世纪,巅峰时期控制着欧洲一半以上的财富。有人说,他们才是真正统治欧洲的人。”

老戴维点点头:“听起来很像是神话故事,对吧?”

“差不多。”陈啸说,“我在华尔街混了七年,从没见过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你不可能见到的。”老戴维端起茶杯,“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伦敦、巴黎、日内瓦,那些不起眼的私人银行,很多都在他们手里。但他们从不把名字挂在招牌上。”

他顿了顿,看着陈啸的眼睛。

“前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亲自打来的。”

陈啸的眉毛微微扬起。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第四代罗斯柴尔德男爵,家族现任掌门人。英国上议院议员,女王陛下的私人银行家,金融圈里真正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他说他想见你。”老戴维说。

陈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他没说。”老戴维摇摇头,“但他特意强调,希望我陪你一起去英国。这至少说明两点。”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很重视这次会面。第二,他不想给你压力。”

陈啸看着老戴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罗斯柴尔德家族很少主动邀请人。他们习惯躲在暗处,观察,等待。这次他们主动开口,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啸开玩笑道:“所以,陈,你怕吗?”

陈啸想了想,然后笑道:“怕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了我。”

老戴维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那就好。三天后,我们一起去趟英国。”

1992年10月15日,上午10:00,伦敦以西50公里,罗斯柴尔德家族庄园

车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从伦敦市区出来,穿过一片片牧场和树林,道路越来越窄,两边的风景也越来越荒凉。十月的英格兰已经开始转冷,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仿佛充斥着一股煤渣味。

陈啸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掠过的羊群和石墙。

“快到了。”老戴维坐在他旁边,合上手里的书,“前面那片林子后面,就是沃德斯登庄园。”

陈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橡树和山毛榉交织在一起,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树林尽头,隐约露出一座塔楼的尖顶。

车拐进一条更窄的碎石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树林突然消失了。

陈啸看见那座庄园的那一刻,呼吸不自觉的停了一秒。

它矗立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背靠一片缓坡,正面是一片人工湖。建筑是典型的法国文艺复兴风格,奶白色的石材在灰暗的天空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座对称的塔楼耸立在主楼两侧,尖顶直指天空。数百扇窗户整齐排列,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

车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已经在等候。他微微躬身,用标准的英式口音说:“洛克菲勒先生,陈先生,欢迎来到沃德斯登庄园。罗斯柴尔德勋爵正在等你们。”

陈啸下车,踩在碎石铺成的广场上。他抬起头,看着这座建筑。

一百五十年历史。二十万件艺术品收藏。占地数千英亩。传说中“吸血鬼城堡”的原型之一。

他想起那些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传说,他们控制着世界,他们是金融界的共济会,他们吸干了欧洲的血液。

现在,他就站在这个传说的门口。

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巨大的橡木门,走进主楼。

门厅的穹顶高达十几米,绘着繁复的天顶画。脚下是大理石拼成的地板,黑白相间的几何图案延伸向远处的楼梯。墙上挂着巨幅油画,陈啸认出其中一幅是庚斯博罗的肖像,另一幅是透纳的海景。

穿过门厅,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家族成员的肖像。从18世纪的老梅耶·阿姆谢尔,到19世纪的纳撒尼尔,再到20世纪的历代继承人。

走廊尽头,管家推开一扇双开的橡木门。

“请稍等,我去通报。”

陈啸走进房间。

这是一个小型会客室,壁炉里燃着火,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不是现代地图,是18世纪的欧洲,用羊皮纸绘制,边界线和现在完全不同。

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楼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几何形状的灌木丛和碎石小径交错。花园尽头,一个人工湖泛着灰白色的光。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英格兰丘陵。

门突然开了,陈啸转过身。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中等身材,深灰色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型狭长,眼睛是灰蓝色的,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穿透力。

“陈先生。”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和,“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欢迎来到沃德斯登。”

陈啸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干燥而有力,握手的时长恰到好处。不太短显得敷衍,不太长显得刻意。

“罗斯柴尔德勋爵。”陈啸说,“感谢您的邀请。”

雅各布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里,陈啸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过。

“请坐。”雅各布示意沙发,“洛克菲勒先生在隔壁休息室喝茶,我让人安排了。我们单独谈一会儿。”

陈啸在沙发上坐下。雅各布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

“陈先生,”雅各布开口,“你在英镑战役中的表现,我很欣赏。”

“谢谢。”

“不是客气。”雅各布说,“我见过很多交易员,很多基金经理,很多自称‘宏观投资者’的人。但真正理解市场本质的人,很少。”

他顿了顿:“你知道市场的本质是什么吗?”

陈啸想了想:“人性。”

雅各布的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说。”

“贪婪,恐惧,从众心理,过度自信。”陈啸说,“这些写在每一本行为金融学的教科书里。但真正理解它们的人,不会去读教科书。他们去读历史,读战争史,读宫廷斗争史。因为人性从来没变过,只是换了个名字。”

雅各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虽然笑容很淡,但陈啸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认可。

“陈先生,”雅各布说,“我很高兴你能来。但我今天请你来,可不只是为了聊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轻轻按了一下某个隐藏的按钮。

墙壁上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陈啸看着那扇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石阶被磨得光滑,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请。”雅各布说。

陈啸站起身,跟着他走进暗门。

楼梯盘旋而下,越走越深。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旧石头的味道。陈啸数着台阶,三十七级,三十八级,三十九级。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

雅各布推开门,侧身让陈啸先进。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穹顶高达十几米,用粗大的石柱支撑。墙上挂着古老的挂毯,上面绣着中世纪狩猎的场景。大厅中央是一张长条橡木桌,桌上点着十几根蜡烛,烛光在黑暗中摇曳。

桌边坐着两个人。

陈啸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约翰·梅杰,英国首相。他的脸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疲惫,眼袋很重,头发也有些凌乱。

另一人是诺曼·拉蒙特,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四个人,一张桌子,十几根蜡烛。

陈啸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想起那些关于“吸血鬼城堡”的传说。在幽深的地下室,古老的家族,和那些脸色苍白的客人。

雅各布走到桌边,在空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陈先生,”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陈啸走过去,坐下。

蜡烛的光在他脸上跳动。对面,梅杰和拉蒙特看着他,表情复杂。

雅各布开口,声音在地下大厅里回荡。

“陈先生,这两位你认识。梅杰首相,拉蒙特财长。他们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

陈啸看着梅杰。

梅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应该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陈先生,九月十六日那天,英国损失了三十亿外汇储备。”

陈啸没说话。

“三十亿。”梅杰重复了一遍,“我们守了三天,最后不得不退出汇率机制。英镑贬值了15%。通货膨胀会在接下来几个月里飙升。企业会倒闭。失业率会突破10%。”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拉蒙特接过话头。他的语气比梅杰强硬许多。

“我们查了那天的交易记录。有一部分空头头寸,是从你的基金出去的。数额很大。”

陈啸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地下大厅安静下来,蜡烛燃烧的噼啪作响。

雅各布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梅杰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今天会面的目的:“陈先生,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陈啸的目光从梅杰脸上移到拉蒙特脸上,最后落在雅各布身上。

他看着那两根燃烧的蜡烛,慢慢开口道:“首相先生,您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穿越1985华尔街收割全世界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60章 吸血鬼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