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协议签订
1985年华尔街都发生了些什么？
道琼斯指数会在年底首次突破1300点，标志着美国股市进入一个新的繁荣阶段，为1987年的大牛市铺平了道路。
当然也为后来的‘黑色星期一’埋了一个大坑。
在迈克尔·米尔肯等金融家的推动下，垃圾债券市场空前繁荣，为华尔街的杠杆收购提供了充足弹药。卡尔·伊坎对环球航空公司的恶意收购拉开了“企业掠夺者”时代的序幕！
这一年可口可乐推出了一款改良配方后的新可乐，结果却引发了一场罕见的全国性消费者抗议，最终在77天后狼狈收场，成为商业史上经典的营销失败案例。
巴菲特首次通过全国电视采访系统地阐述了他的“价值投资”哲学。
比尔·盖茨微发布了Windows1.0并与IBM达成关键合作。
史蒂夫·乔布斯在经历了与董事会的激烈冲突后，被迫离开了他亲手创立的苹果公司。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陈啸关注的是即将签订的广场协议，这标志着一场席卷全球的资本盛宴，将要开席了。
陈啸看着房门后面挂着的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纪念挂历。
离协议签订时间还有五天，他必须赶紧行动起来了！
第二天起床吃完简单的早餐，他就拿起电话黄页，翻到“期货经纪”一栏，开始逐个拨打。
“你好，我想咨询开设外汇期货交易账户。”
“最低入场金额？五万美元？好的，我再考虑一下。”
“杠杆比例最高只能做到10倍？……不，谢谢。”
“抱歉，我们目前不接受新客户。”
一连七八个电话，结果大同小异。要么门槛过高，要么条件苛刻，要么在听到他是华人后，语气立刻变得疏远。
陈啸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布鲁克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管什么时候，在美国，歧视都是华裔生活的一部分。
看来他需要换一个思路。
他再次翻开黄页，目光落在那些名字看起来是意大利裔的经纪商上。
这些人相对于纯种的白人，对待华人的态度要好上一些。
最后他选定了一家名为“麦卡伦期货”的小型经纪公司，地址在皇后区。广告语写着：“为赌徒提供机会。”
这次，他换了一种说辞。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报出一串数字：“我想存入十七万美元本金，交易日元期货。需要至少30倍杠杆，还有市场波动时，能保证指令立刻执行。佣金可以比市场价上浮20%。贵公司能不能做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略带沙哑、语速飞快的男声：“30倍？小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日元波动一个百分点，你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
“麦卡伦先生。我需要的不是风险教育。我的资金现在就可以到位。你接，还是不接？”
对面犹豫了一会，报出一个皇后区的地址“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谈。带上你的支票和身份证明。记住，准时。”
下午陈啸根据地址准时来到皇后区一栋旧楼的三层。
推门进去，小小办公室里烟雾弥漫，文件堆得到处都是。
老板弗兰克·麦卡伦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脖子有纹身，带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看上去不像经纪人，倒像是一个黑帮成员。
他仔细检查了支票，又上下打量陈啸：“哥大毕业？难怪口气这么大。但学历在这行屁用没有。”
他扔过来一份合同，“杠杆最高20倍。日元现在240，如果跌到250，你就爆仓，一分不剩。明白？”
陈啸接过合同简单看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签了字，目前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签完合同，陈啸继续补充道:“我需要你保证，市场剧烈波动时，我的单子能立刻成交。”
麦卡伦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当然，只要你花钱购买专用电话线，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完他凑近陈啸，满脸好奇的问道“小子，你为什么赌日元会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陈啸迎上他的目光，“美国的工厂快被日本货冲垮了。国会里骂声越来越大，这已经不再是经济问题，是政治问题。”
麦卡伦眯起眼，慢慢坐了回去。
“政治吗？”
他面带嘲讽的看着陈啸道“我见过太多你这样自以为是的政治赌徒。账户下午就会生效。祝你能多活几天！”
接下来的三天。
陈啸通过麦卡伦的渠道，用大部分本金和20倍杠杆，建立了日元期货多头头寸。同时，他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拨出一小部分钱，买了标普500指数期货。赌美元贬值整体利好美国股市。
第二，他找到一家小型的证券经纪行，开设了股票账户。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麦卡伦十分困惑的操作：卖空卡特彼勒的股票。
“你确定？”电话那头的经纪人难以置信，“卡特彼勒是重型机械龙头！美元贬值对它是天大的好消息，所有人都等着它涨！”
“我确定。”陈啸没多解释。他记得，日元暴涨后，这家企业的日本竞争对手会凭借汇率优势疯狂降价抢市场，卡特彼勒的利润短期反而会受挤压。这超越了当时的常规分析逻辑。
第三，他在成堆的公司年报和行业简报，找到一家名叫“太平洋电线电缆”的中型公司。
这个公司他记忆非常深刻，不久后会因为一份以日元计价的秘密采购合同，会在汇率剧变时变成毒药。
这些操作金额不大，但精准、反常。它们不完全是为了赚钱，更像是……留下足迹。
陈啸需要引起深藏在水下的那些巨鳄的注意，现在的他不光需要金钱，还需要一个能被认同的身份，以及更大的表演舞台！
9月22日，周日。
电视里，广场饭店的会议现场。各国财政部长在闪光灯的聚焦下，代表们依次在广场协议上签字，现场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陈啸一早就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看到协议签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历史的轨迹并没有改变，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挥动的翅膀并没有刮起什么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