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强势整合
2005年3月8日，纽约，先锋资本总部。
早上九点三十分，一间大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金霸王和南孚两家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分坐长桌两侧，气氛像是在进行两军对垒。
金霸王这边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南孚那边则朴素得多，几位从中方赶来的管理层穿着深灰夹克和黑色西裤，坐姿笔挺，表情紧绷。
丹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到主位旁。他身后跟着先锋资本的法务总监和两位来自第三方咨询公司的整合顾问。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顿时停住，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丹站在主位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缓缓扫过两边的人。他没有开场白，甚至都没坐下，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天是整合会议的第一天。有件事我要提前跟各位说清楚。”他的语气平淡，声音不高，但给会议室里众人的压力确是极大，“从今天开始，金霸王和南孚没有彼此。只有我们共同的电池业务。”
两边都没人说话，几个高管只是皱着眉头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在等他抛出更多实质性的内容。
丹继续道：“先锋资本的收购已经完成。从法律上、财务上、品牌上，金霸王和南孚现在属于同一个系统。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渠道合并。北美、欧洲、南美、东南亚、中国市场，全部打散重排。金霸王的所有渠道向南孚开放，南孚的所有渠道也向金霸王开放。目标只有一个：三年之内，把日本人的碱性电池业务从全球前一的位置上拉下来。”
听到“击败日本”这个目标，南孚那边的管理层明显动了一下。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腰。
丹的声音开始慢慢拔高：“各位，之前金霸王和南孚不停的互相打压竞争，结果呢？松下在日本坐山观虎斗，眼睁睁看着你们互相消耗。你们的市场份额正在被日本人一点一点吃掉。”
他按了下遥控器，幕布上亮出一张全球碱性电池市场份额图。松下的增速曲线像一把缓慢推进的尖刀，金霸王和南孚的份额曲线则此消彼长。
金霸王负责北美市场的高级副总裁迈克·多尔蒂终于开了口。
他的语气还算克制，但谁都听得出来话里明显带着刺：“丹尼尔先生，渠道共享这个思路我可以理解。但我必须提醒你，金霸王在北美和欧洲的品牌定位和南孚完全不同。金霸王走的是高端路线，渠道是几十年来拿钱堆出来的。你让它和南孚完全共享，等于把我们花了四十年建立的渠道价值白白送给别人。”
丹看着他，没有马上回应。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慢慢紧张起来。
“多尔蒂先生。”丹开口道:“过去十年你们金霸王北美份额连年下滑，这证明了这些渠道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有用。”
“可南孚毕竟只是一个中国品牌。”多尔蒂没有退让，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它在国际上的认可度跟金霸王不在一个级别。如果渠道完全合并，最终受益的只会是南孚，金霸王反而会损失溢价。”
丹突然笑了，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多尔蒂，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们以前用南孚的渠道抢占中国市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多尔蒂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丹直起身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人事调整名单，拿在手里晃了晃：“记住，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他看向金霸王一侧，语气冷漠道：“现在你们可以做个选择。想走的，今天就可以提交辞呈，先锋资本不会留人。正好，我也觉得两家公司的人事架构太臃肿了。省下来的成本，可以用来重新组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国际销售团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金霸王的一位法务主管试图打圆场：“丹尼尔先生，迈克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提醒一下渠道整合的风险。”
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我不需要你们来提醒我所谓的风险！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个方向不对，门在那边。现在走，不会有人为难。但留下的，只能跟着这个方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开口了。金霸王那些原本还带着情绪的经理人，此刻都低下了头。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多尔蒂，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丹把那份人事调整名单重新放下，语气恢复了平稳：“既然没人有异议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谈正事。渠道合并从北美和中国开始，三个月内完成第一轮数据打通。半年后，我们要让金霸王和南孚在全球主要市场的所有重点零售终端实现共网。每一家经销商只对接一个业务口，一个结算系统。谁敢在下面搞小圈子、藏客户名单、破坏系统，谁就直接走人。都听清楚了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的“明白”。
会议结束，人群陆续散去。丹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窗前，望着纽约港灰蒙蒙的海面，拨通了陈啸的手机。
“老板，整合的事已经开始了。”他说得很简短，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陈啸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丹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金霸王那边有人不服，但已经被我压下去了。渠道共享的第一轮动作会很快会落地。”
“知道了。你先把框架做出来，细节不用太深。”陈啸说，“等我通知，后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电话挂断。陈啸站在花房外面，看莎拉正给一盆刚刚冒出花苞的月季松土。阳光从玻璃顶棚上漏下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整张脸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最近忙得很，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几份从阿根廷发来的项目进度报告。但每天早晨还是会在花房里待二十分钟。
陈啸看了她一会儿，走到旁边的木架前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磊的号码。
“陈磊，联系一下王部长。就说我想和他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