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时机的把握

1988年4月22日，上午，华盛顿特区，副总统办公室。

阳光将办公室照得透亮，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乔治·布什正在审阅一份关于中东局势的简报，眉头微蹙。这时，他的高级秘书玛莎女士敲门进来，将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他桌角。

“先生，这是商务部和特区有关部门转来的几份特许经营许可申请预审摘要，需要您办公室知悉。其中有一份，您可能感兴趣。”

玛莎的声音平静，但布什听出了她特意加重的后半句。

“哦？”布什从简报上抬起头，接过文件夹。他首先翻到玛莎用便签纸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文件标题是：“‘盾牌’私人安全与风险管理公司——特许经营及跨州运营许可申请（预审阶段）”。

他快速扫过申请主体信息，当看到主要股东名单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陈啸（龙门资本）

·迈克尔·柯恩（高盛集团）

·罗伯特·韦斯特（摩根士丹利）

·大卫·格林伯格（美林）

·理查德·罗斯（第一波士顿）

申请业务范围列得详尽而专业：高级别人身安全保护、企业资产风险评估、危机管理咨询、安全系统集成、并为跨国企业提供特定区域（需另行申请许可）的随行保障服务。

特别备注了一项：承诺将优先招募及培训美国退伍军人，预计首期创造不少于200个就业岗位。

布什的嘴角迅速的弯了起来。

陈啸！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以一种如此巧妙、如此美国的方式。

他没有直接来找他这个副总统帮忙解决麻烦。而是拉上华尔街最有分量的几个玩家，共同成立了一家旨在“提供专业安全服务”的公司。

这步棋走得漂亮，化危机为转机，标准的华尔街式反击！

首先这个安保公司能够加强他自身的安保力量，能把CIA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

其次，陈啸和华尔街这些实力派玩家形成了势力的捆绑。如果说有比利益捆绑更牢固的关系的话，那就是安全捆绑！

当然，让他最满意的是第三点，这份申请完美契合了他当前的多重需求：

第一它体现了“私营部门的活力与创新”，完美符合了共和党推崇的理念。

第二它能创造就业岗位，尤其是优先雇佣退伍军人，这是他能赢得蓝领和军方好感的政治金牌。

第三这个计划给了布什一个展示影响力、敲打官僚体系的绝佳借口。

布什不再犹豫，合上文件夹对着秘书说道:“玛莎，这份‘盾牌’公司的申请，看起来手续齐全，股东都颇具影响力。业务方向也符合当前私营部门补充公共安全力量的大趋势，尤其是创造就业这一点，很有社会责任感。”

玛莎立刻心领神会道：“是的，先生。有关部门现在只是按正常程序在报备。我觉得这类申请，只要背景清晰、符合法规，可以适当加快审核程序。”

“是的，效率很重要。”布什拿起钢笔，在文件夹封面空白处签下自己名字的首字母缩写“GHWB”，他很少会在文件上这样签字，这代表着这个项目是他全力支持的！

“市场经济需要高效、专业的服务提供者。特别是能体现企业社会责任的那种。把我的知悉意见转达回去，希望相关部门依法依规、高效办理。”

“明白，先生。”玛莎马上理解了布什的意思，拿起文件夹，转身快步离开。

门关上后，布什没有立刻回到中东简报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啸已经递过来了一把“锤子”，而他，恰好知道哪里有几颗“钉子”需要敲打一下，顺便送个顺水人情。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后，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汤姆，是我，乔治。”

“乔治！”对面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带着政客特有的圆滑，“你很少直接打电话给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汤姆·兰斯顿，国会众议院某重要委员会的主席，布什的老朋友，也是他在国会的关键盟友之一。

“没什么大事，汤姆。刚看到一份挺有意思的商业申请，‘盾牌’安全公司。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项目。听说申请正在走流程，你知道，在美国，官僚机构的效率有时候实在太过感人。”

布什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后，汤姆的声音再次响起：“‘盾牌’公司……哦，我有些印象。这个项目没有任何问题。特别是创造就业这一块，那是照顾我们的退伍小伙子们！这个项目两党都会支持。放心吧乔治，我会留意一下，确保流程足够顺畅。”

“那就多谢了，汤姆。改天一起打网球。”

“一定！”

挂掉汤姆的电话，布什又快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了他在商务部的一位老部下。

这次对话更加简短直接，核心意思就一个：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对“盾牌”这种优质申请，应给予高效的审批便利。

几个电话打完，不过十几分钟。布什放下听筒，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叫来自己的秘书:“玛莎，帮我和陈先生预约一下时间，就说我想和他聊一聊！”

一周后，4月29日，纽约，龙门资本办公室。

陈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后初晴的曼哈顿。陈磊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

“‘盾牌’公司的特许经营许可和跨州运营许可已经批下来了。”陈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华盛顿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陈啸转过身，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很正常。记住，想要一件事情能达到甚至超出你的预期，时机把握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陈磊也坐。“公司批下来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关键。陈磊，我打算让你来具体负责‘盾牌’的日常运营和管理。”

陈磊明显愣了一下：“我？表哥，我一直在你身边做司机和保镖，处理一些杂事。管理一家公司，我能行吗？”

陈啸看着他，不以为意道:“管理一家公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运营部分我会聘请行业内的老手来搭建框架、训练队伍。这些都不重要！我真正需要你做的，是能利用这个公司，掌握一股能为我所用的力量，人员不要太多，但是要技术过硬，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陈磊深吸一口气。他听懂了陈啸话里的意思。

安保公司只是幌子，陈啸真正需要他做的是借着安保公司打造一把独属于陈啸的盾牌，甚至是一柄必要时可以出击的利剑。

“我明白了，表哥。你放心，我会好好为你打造出一支精锐小队出来。”

“很好。”陈啸点点头，“以后，除非我出席特别重要的公开场合或会议需要你陪同，你的工作重心就放在这家公司。你要从我的保镖，转型成为我安全防线的指挥官。光靠商业成功和政治关系还不够，我必须有自己能完全信赖的手和眼睛。”

“我懂了。表哥，你放心。‘盾牌’我会尽力把它打磨好，让它成为是你最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剑！”

陈啸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来。先搭好架子再说。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说。钱不是问题！”

“好的！”陈磊用力点了点头。

陈磊离开后，陈啸走到窗边，远眺曼哈顿的街景。

安保公司成立，他的棋盘上又落下了重重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