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目的不纯
烈日悬空，热风袭面，李行舟的鬓角发丝随风飘起。
宋徽宗和随行官员远去。
此时，还处于呆滞的蔡婉婉，瞳孔忽然聚焦，神智恢复清明，脸颊瞬间一红，像红苹果一样。
“临之哥，我们成亲了吗？”
李行舟闻言，偏头看向她：“废话，当然成亲了，头都磕了，你还想不认真账？”
“没有没有！”蔡婉婉急忙摆头：“我只是感觉不真实，临之哥，你说……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李行舟笑了笑：“不草率，皇帝见证，百官到场，你父亲和阿翁亲至，这样的成亲现场，怎么说也算是大场面。”
“也是！”蔡婉婉立刻兴奋起来：“临之哥现在是我的了，谁都抢不走，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李行舟抬手揉揉她脑袋，心中有种强烈感觉，蔡婉婉的到来，只怕和蔡京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婉婉不可能出现在这种严肃的场合。
后面有什么深意。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
但转念一想，就算有某种深意，以蔡婉婉的性格，李行舟还是放心的，毕竟这傻妮子人傻钱多，力气大，心眼虽多，但心思却比较单纯。
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比较单一。
“临之哥！”蔡婉婉把脑袋凑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偷偷的想赵姐姐，你不会已经……”
说着，她捂住自己嘴巴，一副“我非常失望”的模样。
啪！
李行舟给她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真当我一天就知道女人。”
蔡婉婉捂住脑袋：“临之哥，官家都已经明说，让你娶赵姐姐，我看你心中肯定非常的高兴，想迫不及待的洞房花烛夜，然后冷落我。”
李行舟嘴角一抽：“谁敢冷落你？别一天瞎想，至于赵福金……娶她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这是朝廷和官家的算计，我不得不防啊！”
说着，他嘴角翘起一抹笑意，用力揉揉蔡婉婉脑袋。
“放心，你是我明媒正娶过门的媳妇，谁都比不了。”
听到这话，蔡婉婉眼睛一亮，抱住李行舟的胳膊。
“嘿嘿！还是临之哥好，那我以后就不威……啊啊啊，我以后给你洗衣做饭，替你干活。”
“咋地？”李行舟心中一惊：“你还想威胁我？”
“没有！”蔡婉婉做贼心虚道：“临之哥你别诬陷好人，我怎么可能威胁你，我只会好好爱你。”
李行舟心中无语，这小妮子脑袋有些不正常。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
韦城驿馆。
宋徽宗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面前站着蔡京和王黼，随行的其他官员，没有一个能进屋。
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
“蔡太师，你觉得你这位弟子是否有造反之心？”
蔡京稳稳站着，古井无波，面对宋徽宗的询问，只是短暂沉思片刻，便组织好语言回复。
“回官家，没有，李行舟没有造反的动机。”
宋徽宗哦了一声：“何以见得？”
“他有家国大义。”蔡京说道：“如果李行舟真的心思不纯，官家觉得他会等到现在吗？”
宋徽宗似乎有些不理解：
“说明白些。”
蔡京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位官家是何种德行，他一清二楚，或许章惇所言是无比正确的。
“官家，李行舟虽然拥兵自重，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北方的金国，正如他所言，金国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宋金之间……战争只怕在所难免。”
宋徽宗慌乱起来：“那怎么办？”
王黼在心中摇摇头，瞟了一眼蔡京，见对方似乎不准备说，显然是想让自己接话，没有办法接道。
“回官家，可以谈判，派使者和金国继续谈判，尽可能稳住金国，或许可以避免金国南下，就像和以前辽一样，通过岁币换来百年安宁。”
宋徽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可行，这事王卿来办。”
蔡京这时搭话道：“李行舟北上灭辽时曾和女真人交过手，歼灭了女真上千人，谈判时可借李行舟的名头，或许可以不让女真人得寸进尺。”
王黼点点头：“可行，现如今大宋也就李行舟能打，战功赫赫，还封了王，官家现在把茂德帝姬嫁给李行舟，让他也算是半个宗室之人，尽可能稳住，有李行舟威慑，金国不敢轻举妄动。”
宋徽宗听见两个心腹大臣这话，腰板不自觉挺起来。
至少大宋还有人。
只要李行舟还在，他可以继续写字、作画、吟诗作赋，享受着奢靡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
当即做出中肯评价。
“不错，金国牵制李行舟，李行舟畏惧金国南下的兵锋，制衡住，朕的大宋仍可高枕无忧。”
说完，他看向老态龙钟的蔡京。
“蔡太师，朕将茂德帝姬赐婚李行舟，这事怕你有想法，朕就没有通知。”
蔡京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心中却知道宋徽宗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位弟子，竟然不遵礼数，当场对着自己磕头成亲。
看似胡闹，却是破局的关键。
如果官家下旨赐婚，横插一脚，蔡家将无地自容。
李行舟也将陷入两难境地。
现在这么一闹，蔡家保住了颜面，又堵住了官家开口，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最主要的是，婉婉的名分保住，那可是蔡家将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面上蔡京却面带微笑。
“臣听闻一些茂德帝姬和李行舟的传闻，官家这样做，无可厚非，换作是臣，臣也会这样做，臣理解官家的苦衷，只是臣这位弟子有些离经叛道。”
宋徽宗和王黼相视一眼，不知道蔡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原本是密谋让赵福金做妻，绑死李行舟。
至少在名义上如此。
将来大宋真陷入危机，赵福金就是最后一条防线。
毕竟，联姻这种行为，向来是某种约定俗成的契约。
宋徽宗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太师，哎……”
蔡京却抢先一步开口：“官家，现在木已成舟，讨论着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讨论北边的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