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锐眼崩塌
周五。
下午三点。
收盘了。
陈启坐在书房里，刷新了300XXX的行情页面。
收盘跌幅：2.12%。
系统预判：2.1%。差了0.02%。
五天累计跌幅：12.1%。
系统预判：12.0%。差了0.1%。
他看着这组数字。
嘴角没动。表情平得像一杯白水。
打开论坛。
他那个帖子。
浏览量：147,823。
评论：3,862条。
置顶了。版主手动加精。
标题后面被系统自动添加了一个标签：【全部命中·验证完毕】
评论区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了。用"爆炸"比较合适。
"五天。五天全中。误差不超过0.1%。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
"我把数据拉了一遍。周一差0.02%，周二差0.04%，周三差0.02%，周四差0.02%，周五差0.02%。五天平均误差0.024%。这个精度，量化私募看了都得跪。"
"锐眼财经推荐涨15%，这哥们预测跌12%。最终结果：跌12.1%。孙瑞泽的脸被打成了什么形状？"
最火的一条评论下面挂了两张截图。
左边是孙瑞泽周一推荐文章的截图。标题加粗加红：年度最强机会。
右边是陈启匿名帖的截图。五行数字。
底部有人画了一张对比表。
孙瑞泽预测：+15%到+20%。
"路边的韭菜"预测：12.0%。
实际结果：12.1%。
这张对比图被转发了上万次。
微博上也有人在搬。几个大V转了。#锐眼财经翻车#的话题冲上了财经区的热榜第三。
陈启没看微博。他翻了翻孙瑞泽的公众号。
最新一篇推文发在一小时前。
标题：《市场短期波动不代表逻辑错误。致所有关心锐眼财经的读者》
三千字的长文。核心意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短期波动不影响长期判断。我的推荐逻辑没有问题。市场是有风险的。
评论区。
前五十条。
全是骂的。
"孙老师，我跟着你满仓买的，五天亏了13%。你说短期波动不影响逻辑？那影响的是什么？是我的房贷。"
"你推荐的票跌了12%，一个匿名韭菜精确预测了走势，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的逻辑没问题？"
"取关了。别再出来害人了。"
陈启把页面关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手机震了。赵北。
"老陈！你看到了吗！全网都在转！孙瑞泽的粉丝一天掉了两万！他那个公众号要完了！"
"看到了。"
"你就不激动？你当初被他写了那篇黑稿的时候。你忍了多久？现在他自己翻车了！不用你出手！"
"嗯。"
"你承不承认那个帖子是你发的？"
陈启喝了口水。
"什么帖子？"
"老陈！！！"
"周五了。你下班没？出来吃烤串。"
"吃吃吃！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说什么？"
"那个帖子到底是不是你发的？！"
陈启把杯子放回台面上。
"你觉得呢？"
赵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觉得。全世界能做到这种精度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四个在华尔街。第五个在我对面跟我通电话。"
陈启没接话。
"好吧好吧你不承认拉倒。几点？哪家？"
"七点。上次那家。城中村巷子口。"
"成交。"
挂了。
晚上十一点。
烤串吃完了。赵北喝多了半瓶啤酒。走路晃。
陈启扶着他走到路口。
"老陈。"赵北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酒精让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彻底瘫痪了。
"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预测股票走势的那种。"
陈启看着他。
路灯照在赵北的脸上。他的眼睛红红的。不全是酒精。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赵北揪住他的衣领，"你跟我说实话。从你第一次做可转债开始。那个胜率不正常。那个精度不正常。你跟我认识八年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也会看走眼。你以前推荐的票也会亏的。但从某一天开始。你就不会错了。你他妈从来不会错了。"
陈启看着赵北通红的眼睛。
八年的兄弟。
从抢篮球场打架、一起去校医院包扎的那天开始。到今天。
他想说。
真的想说。
但他不能。
"赵北，有些事我暂时没法跟你解释。"他拍了拍赵北的肩膀，"但我保证。你跟着我。不会错。"
赵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行。"他晃了晃脑袋，"我信你。"
赵北打了辆车走了。
陈启一个人站在路边。
手机震了。
不是赵北。
一条新消息。
来电显示：方志远。
文字消息：
"陈启。那个论坛上的帖子，老刘盯上了。他让人在查。你小心。"
陈启看着这条消息。
方志远。
上次在咖啡厅替刘瀚文来探底的人。
现在给他通风报信。
墙头草又转向了。
他没回。
锁屏。
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挂在两栋楼的缝隙里，亮得不像话。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家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帖子的事。该收手了。查就查。让他们去查。一个匿名注册、用公共WiFi发帖的账号，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需要关注的不是孙瑞泽。
也不是刘瀚文。
是那间正在改造的实验室。是那份锁在系统里的图纸。是那个叫苏明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