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杀戮,死亡

第95章 杀戮,死亡

客船上一片绝望的骚动。

顾晨心中念头电转。

与五品高手正面对战?

那绝非明智之举。

他虽有信心在五品初期手下周旋甚至找机会伤到对方,但那是在底牌尽出、全力一搏的情况下,风险极高。

而眼前这位,很可能是五品中期甚至后期!

更何况码头叛军人多势众,弩箭蓄势待发。

稳健第一。

几乎在红袍男子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晨已悄然后退半步,身形隐在船舷旁几个惊慌的江湖人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枯木功》悄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存在感急剧降低,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礁石。

与此同时,他体内《纯元功》内气暗暗提聚,随时准备爆发。

“砰!”

一声轻微的水响被码头的喧嚣和船上的混乱完全掩盖。

顾晨的身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江水之中,没有激起大的浪花。

冰凉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

顾晨屏住呼吸,《枯木功》不仅收敛气息,更能极大降低身体的生命活动迹象,对能量的消耗减至最低。

配合他六品后期武者强韧的体质,在水下闭气潜行一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他双腿微曲,《神行万里》轻功的运劲法门即使在水下也能发挥效用,只是阻力大增。

但登峰造极的境界赋予他对力量细致入微的掌控,水流阻力被巧妙化解、借用,速度仅比陆地上慢了约莫一成!

他像一道无声的暗流,贴着河底,迅速远离客船所在水域,朝着下游一处岸边悬崖阴影处潜去。

身后客船上的惊呼、叫骂、叛军的呵斥与号角声,迅速变得模糊、遥远。

顾晨跳船的动作果断利落,直到他入水数息后,船上的其他江湖人才从最初的震惊和绝望中反应过来。

“有人跳水了!”

“是那个最先提醒的小子!”

“妈的!等死不如拼命逃!跳!”

“跳啊!留在船上就是等死!”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刹那间,噗通噗通之声接连响起,二十多个江湖人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跃入江中,朝着四面八方胡乱游去。

唐吉脸色煞白,看着码头狞笑着端起弩箭的叛军,又看看越来越近的岸边,一咬牙,也从腰间扯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似玉非玉的蓝色珠子含在口中,紧随众人之后跳入水中。

那珠子入口清凉,竟能自动从水中滤出空气,供他呼吸。

“幸好出门前偷……不,是拿了家里这颗‘水息珠’!”

唐吉心中庆幸,同时对第一个发现异常、第一个果断逃走的顾晨生出几分佩服:“顾兄弟果然有眼力,反应真快!是个厉害角色!”

码头上,红袍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他并未亲自下水追击,只是挥了挥手,对身边手下吩咐道:“弩箭准备,盯紧江面。只要他们敢冒头换气,格杀勿论。尸体捞上来,都是上好的资粮。”

在他看来,这些人仓促跳水,缺乏准备,能在水下闭气多久?

就算有一两个带着避水宝物或者水性极佳的侥幸暂时逃脱,在这叛军势力蔓延的东南道,迟早也会成为他们的猎物。

不值得为这点漏网之鱼大动干戈,派手下入水追击反而可能产生不必要的折损。

“遵命,坛主!”叛军轰然应诺,数十支弩箭齐刷刷指向江面。

果然,不多时,江面上陆续有人憋不住气冒头换气。

“那里!放箭!”

咻咻咻——!

箭矢破空,精准狠辣。

惨叫声中,血花在江面绽开,随即被水流冲淡。

冒头者大多顷刻毙命,偶有受伤未死的,也被后续箭雨覆盖。

立刻有叛军驾着小船驶近,用挠钩将浮尸一一打捞上船,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那些尸体被随意堆叠在船上,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绝望,随即被运回码头,拖向镇内。

对于修炼《嗜血功》的叛军而言,这些武者的气血,正是他们提升修为的“资粮”。

……

距离码头约三四百丈外,一处陡峭的河岸悬崖下。

这里河水较深,崖壁内凹,形成一小片隐蔽的缓滩,上方是突出的山岩和茂密的藤蔓植物,从江面和对面码头方向极难察觉。

哗啦。

顾晨从水中悄然探出头,鹰眼迅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

他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攀上湿滑的崖壁,几个起落便登上崖顶,隐入树丛之中。

身上衣物在《纯元功》内气蒸腾下,迅速变得半干。

他伏低身形,鹰眼望向几百米外的闪金镇码头方向。

超远的视距和穿透性让他能将码头上叛军的调动、小船上打捞尸体的情景,乃至那些江湖人临死前的挣扎,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面上偶尔还有气泡冒出,随即被箭矢覆盖,惨剧仍在持续。

“江湖路,白骨铺。”顾晨心中默默一叹。

这些人怀揣名利梦想而来,一点功绩都没立,,便葬身在这看似平静的码头。

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他提醒过一句,已算仁至义尽,各自命运,自己抉择。

他收敛心神,开始冷静分析现状。

叛军在此设伏,并且有一名五品高手坐镇,说明闪金镇很可能已经陷落,至少这个交通枢纽码头已完全被叛军控制。

这名五品高手气息凝实,绝非《嗜血功》能培养出来,必定修炼了更高级的魔功。

叛军主力此刻必然在东南道腹地与新政盟联军对峙,能派出一名五品武者镇守闪金镇这样的外围要道,手笔不小,但也意味着这里很可能就是这股叛军的最强点。

“五品……确实厉害。”顾晨低声自语。

正面硬撼,他现在还没十足把握,尤其对方可能不止一人。

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必须打赢那个五品。

鹰眼仔细扫过闪金镇外围和码头叛军的布防、岗哨、营地区域。

镇内似乎还有零星的抵抗或混乱迹象,但主要街道和码头已完全被红衣叛军控制。

粗略估算,仅码头及周边可见的叛军就有近百人,镇内恐怕更多。

一个念头在顾晨心中升起,越来越清晰。

“五品我暂时惹不起,但其他的……”顾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叛军修炼邪功,以人为资粮,屠镇屠村,手段血腥毫无人性,他在回京路上早已见识过其凶残。

今日码头上这些江湖人的惨状,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杀这些叛军,他毫无心理负担。

“杀六品以下的武者,以我如今的底蕴……”

顾晨掂量着自己的实力。

六品后期修为,《纯元功》内气精纯浑厚;

《大明二十四式》、《神行万里》、《鹰爪铁布衫》均已登峰造极;

《枯木功》炉火纯青,擅长隐匿;

天赋“鹰眼”洞察秋毫,“双手互搏术”可分心二用;

更掌握了《天鬼屠龙舞》的合击理念,能模拟气机联动;

还有三品神兵“墨家千机变”变幻莫测。

“除非出现一个能在六品就将多种五品武学修炼到登峰造极,还拥有类似天赋和神兵的天骄……但这可能吗?”

顾晨自问,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叛军修炼速成功法,根基不稳是普遍现象,同境界战力往往不如正统修炼的武者。

以他的配置,对付普通六品都是砍瓜切菜。

只要避开那个五品高手,他有信心在叛军营地中制造巨大的混乱和杀伤。

“就算真的被那五品发现……”顾晨握了握拳,“神行万里登峰造极,在水下都能保持九成速度,陆地上全力奔逃,他未必追得上。

何况还有枯木功隐匿周旋。”

风险可控,收益可观。

既能剪除叛军有生力量,为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和江湖人出一口气,也能在实践中磨练自身,还能影响金手指的结算评价。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孤身一人,无需像在史白都队伍中那样顾忌暴露真实实力,可以完全放开手脚。

“就这么干。”

顾晨下定决心。

他不再考虑返回胡桃镇与史白都汇合报告此事。

一来往返耗时,可能贻误战机;

二来史白都他们目标太大,行动反而可能受限。

自己单独行动,灵活隐蔽,更能发挥优势。

他伏在悬崖树丛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鹰眼持续观察着闪金镇叛军的一举一动。

日光逐渐西斜,码头的喧嚣渐渐平息,叛军开始换岗,部分人马撤回镇内。

顾晨默默记下他们的巡逻路线、岗哨位置、营地区域分布,以及那名红袍五品武者最后消失的方向——镇子中央一座原本属于镇守府邸的高大建筑。

夜色,是隐匿与刺杀最好的掩护。

……

月黑风高。

闪金镇东侧,一片原本是货栈和仓库的区域,如今被改造成了叛军的临时驻地。

高高的木栅栏围起了一大片场地,里面搭建了不少帐篷,中央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

驻地内人影幢幢,喧哗吵闹声不断,夹杂着狂笑、咒骂和女子的哭泣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烤肉焦糊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经过白天的“丰收”,驻地的叛军士气高涨。

他们大多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那是长期修炼《嗜血功》、吸收他人气血留下的特征。

篝火旁,一群叛军正围着火堆,烤着不知从何处抢来的牲畜,大声吹嘘着白天的战果。

“今天捞上来十几个,都是武者,气血足!老子吸了一个八品的,感觉瓶颈都松动了!”

“哈哈,我杀了三个!那个使剑的小娘们还想反抗,被老子一刀剁了手,那惨叫声,啧啧……”

“镇子里那些娘们也不错,就是不耐玩,哭哭啼啼扫兴。”

“怕什么?明天说不定又有肥羊送上门!听说新政盟那边打得热闹,高手都聚过去了,来这边的都是些想捡便宜的杂鱼,正好给咱们练功!”

“就是!这种每天都能提升修为、有酒有肉有女人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跟着坛主,果然没错!”

“希望天天都有江湖人来送死!哈哈!”

他们谈论着杀戮、劫掠、强奸,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

人性的底线在这里早已崩坏殆尽,只剩下被邪功和欲望驱动的疯狂。

驻地边缘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立起。

顾晨《枯木功》运转到极致,不仅气息全无,连体温、心跳都降至极缓,行走间落地无声,如同鬼魅。

他早已换上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

鹰眼扫过驻地。

驻地内约有二百余人,篝火照亮了核心区域,但边缘帐篷间和栅栏阴影处依旧昏暗。

巡逻队懒散地走过,岗哨上的叛军大多在打瞌睡或偷喝酒。

那名红袍五品武者的气息在镇子中央的府邸方向,距离此地尚有段距离,并未察觉到这边的细微动静。

顾晨手中,千机变无声地化为一把一尺半长的短刀,刀身哑光,毫不反光。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开始收割。

第一个目标是栅栏阴影下对着墙角放水的叛军。

顾晨从身后接近,短刀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其后脑与颈椎连接处,轻轻一绞。

叛军身体一僵,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被顾晨轻轻放倒,拖入更深的阴影。

第二个是靠在帐篷边打盹的哨兵。

刀光一抹,咽喉绽开,鲜血喷溅在帐篷上,但很快被深色布料吸收,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显眼。

血腥味散发开,但驻地内本就充斥着各种异味,尤其是叛军身上那股浓烈的、修炼《嗜血功》带来的特有血腥气,完美地掩盖了新的杀戮气息。

顾晨的身影在帐篷间、货物堆后、栅栏角落闪烁。

短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简洁、高效、致命。他充分利用鹰眼的洞察力,避开可能的视线交汇点,选择落单、或处于其他人视野盲区的目标下手。

有时是捂嘴割喉,有时是背后刺心,有时是黑暗中飞刀激射,正中眉心。

一个、两个、三个……倒下的叛军甚至来不及发出警示,生命便已流逝。

他们的尸体被顾晨随意拖到帐篷后面、货堆空隙或丢进阴影里。

流淌出的鲜血浸入泥土,与驻地原本就脏污不堪的地面混在一起。

在这混乱、嘈杂、充满各种气味的叛军营地中,零星增加的死亡和血腥,竟未引起立即的警觉。

顾晨的心如古井无波。

这些叛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杀他们,没有任何负担。

他甚至在计算着效率,估算着在引起大规模警觉前,能清理掉多少。

小半个时辰过去,驻地边缘区域和外围巡逻路线上,已悄然多了二十多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顾晨的行动范围开始谨慎地向内推进,靠近篝火照耀的边缘地带。

这里叛军更为密集,但也更加喧闹,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享乐和吹嘘上。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叛军晃晃悠悠离开篝火堆,想到外围解手。

刚走到光线昏暗处,一道黑影闪过,他只觉得脖子一凉,意识便陷入黑暗。

另一个叛军似乎听到了点异响,疑惑地转头看向同伴消失的阴影:“老六?你掉茅坑了?”

他起身,提着刀走了过去。刚踏入阴影,刀光乍现,他格挡的动作才做到一半,短刀已穿透他的心脏。

但这一次,尸体倒地时,手中的刀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旁边的木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附近篝火旁,一个耳朵较尖的叛军头目模样的汉子抬起头,警惕地望向阴影。

“可能是野猫吧,或者谁摔了东西。”旁边人不以为意。

那头目皱眉,还是站了起来:“不对劲,老六和老七过去看看,怎么没声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点了身边四五个人,提着刀,朝阴影处走来。

顾晨伏在帐篷顶端,屏息凝神。

鹰眼将这几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那头目有六品初期的修为,其余几个都是七八品。

“被发现了……也好。”顾晨眼中寒光一闪。

悄无声息的刺杀效率虽高,但终究有限。

既然引起了警觉,那就……

那头目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阴影,很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脸色大变:“敌袭!有……”

“人”字还未出口,一道身影如苍鹰搏兔般从帐篷顶疾扑而下!刀光如冷月倾泻,瞬间笼罩了那名六品头目!

头目骇然,举刀疾挡,同时浑身血色内气爆发,试图后撤呼救。然而顾晨这一刀蕴含了《大明二十四式》登峰造极的刀意,又快又狠,更兼有千机变的锋锐。

“铛!”火星四溅,头目的刀应声而断。

刀光划过,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坛……”其余叛军肝胆俱裂,刚要尖叫,顾晨身影已如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

短刀化作一道道夺命的寒光,或刺、或抹、或斩。

噗噗噗——!

利刃入肉之声接连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

不过两个呼吸,这几名叛军尽数毙命。

但这边的动静和短暂爆发的内气波动,终于彻底惊动了篝火旁的叛军。

“敌袭!”

“在西边!有人杀进来了!”

“抄家伙!”

“快发信号!”

驻地瞬间炸开了锅。

叛军们从帐篷里蜂拥而出,许多还衣衫不整,拿着兵器,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暗的西侧。

几个头目试图组织人手。

顾晨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影一闪,已没入更深的黑暗,借着帐篷和货物的掩护,迅速变换位置。

《枯木功》全力运转,再次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在哪里?”

“刚才是那边!”

“搜!把他找出来!”

叛军们乱哄哄地举着火把,朝刚才出事的地方涌去,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和拥挤。

顾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叛军注意力被吸引、阵脚大乱的间隙,再次出手。

他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闪现,刀光掠过,又是三名背对他的叛军捂着喉咙倒下。

等旁边人反应过来,他已再次消失。

“这边!在这边!”

“不对!那边也死人了!”

“到底有几个人?”

“是高手!小心!”

恐慌开始蔓延。

敌在暗,我在明。

不断有同伴在火光边缘、在视线死角无声无息地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厮杀更令人崩溃。

顾晨充分利用鹰眼的优势,在黑暗中掌控全局。

他专挑修为较低、落单或惊慌失措的叛军下手。

“今天的结算肯定评价很高。”

顾晨杀人时,脑海闪过一丝念头。

这是他做出最冒险的事情了,评价一定不会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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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开局鞭打女帝,她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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