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皮嫁骨！
楚凡一家鼎盛时，作为他外公外婆的东海市沈家，也曾和楚家有生意来往。
本身就是亲家关系，有些生意上的合作很正常。
可楚凡入狱以后，自己的外公外婆也没来探望过，整个东海市沈家，仿佛销声匿迹了。
楚凡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掏出手机，给陈锋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陈锋恭敬的声音：“楚少。”
“先查一个人。”楚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大舅妈，刘芳，包括她的娘家。”
“另外，再查东海市沈家，七年前我入狱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楚少……”陈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恭敬，“东海市沈家，您是说您外公那边的本家？”
“嗯。”楚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越是平静，陈锋越知道这事的分量，“七年前我进去之后，那边就再没动静了。”
“逢年过节没人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妈是沈家嫁出去的闺女，我入狱这么大的事，他们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楚家公司破产，负债累累，我爸妈被人逼死，东海市沈家一丁点都未曾过问？这不正常！”
陈锋的声音简短而干脆：“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电话挂断。
东海沈家。
他童年记忆里那座气派的宅院。
那个每逢过年都要贴大红对联、挂满灯笼的老宅，如今在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记得外公喜欢在院子里逗鸟，外婆总会偷偷塞给他零花钱，记得表兄妹们追逐打闹的喧闹声。
可那些记忆，在七年前戛然而止。
就像一扇门，在他入狱的那一刻，轰然关闭。
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
就算东海市沈家怕受牵连，可连一句托人带进来的口信都没有，这已经不是“避嫌”二字能够解释的了。
或者说——沈家本身，就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楚凡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凌飞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凡给萧磊打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沿着乡道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
楚凡听见引擎声由远及近，抬头时车灯正好扫过来。
车子在他面前稳稳停住，车窗摇下，露出萧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凡哥，上车。”萧磊推开车门，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楚凡身上的血迹和泥土痕迹，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皮外伤。”楚凡弯腰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顺手从萧磊手里接了瓶水，拧开灌了两口，“秦霜呢？”
萧磊说道；“她接到电话，抓了人之后，就匆匆收队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楚凡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多问。
秦霜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她临时收队，必然是有要紧事需要处理。
“知道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忽然又想到那人皮的事，“磊子，我记得你家老爷子，曾在藏区服役过？”
萧磊正要挂挡起步，听到这句问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凡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楚凡没有睁眼，依旧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却带着深意：
“想起点事，我记得你说过，他退伍后还经常，跟那边的老战友联系。”
萧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对。我爸年轻时也曾在，藏区边防团服役，呆了十二年，转业后才回的苏城。怎么了？”
“你先看看这个。”楚凡从怀里掏出那卷人皮，扔给了萧磊，“这上面类似藏文，以及其它的文字。”
萧磊下意识伸手接住那卷东西，入手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触感不对劲，既不是布料，也不是纸张，带着一种诡异的柔韧和微凉，像是什么动物的表皮。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吃惊道；“这……这是……”
“人皮。”楚凡的语气淡定，习惯了他的吃惊，“上面有文字，我看着像藏文，但不全是。”
“萧老爷子在藏区待过那么多年，你应该多少接触过一些藏文，帮我认认。”
萧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毕竟也是见过血的人，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卷人皮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方向盘上。
夕阳余晖透过车窗照进来，照亮了那张泛黄的人皮表面。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和符号，有的像是藏文，有的则完全超出了萧磊的认知范畴——
那些符号扭曲而诡异，仿佛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在爬行，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萧磊盯着看了半天，先把车熄了火，才凑近细辨。
他手指顺着那些，扭曲的文字缓缓移动，嘴里念念有词，认到一半自己先摇了头，重新来过。
反复了三遍，才抬起头，神色凝重地开口：“我只能拼出几个片段，不一定连贯，错的可能性也不小。”
楚凡身体微微向前倾；“说说看？”
萧磊又低头仔细端详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手指顺着那些扭曲的文字缓缓移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这一段……”他指着人皮中央一行笔画最深的文字，“大意好像是……皮嫁骨，血为祭，物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楚凡的眉头一皱。
“皮嫁骨，血为祭，物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这些断句和语义都很奇怪，不像是完整的句子，又像是一段残缺的记录。
尤其是“物质”这个词，夹在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古藏文中不该出现，这种现代的词汇才对，除非是翻译的问题，或者是萧磊认错了字。
“你确定是‘物质’，这个词汇没认错？”楚凡追问道。
萧磊又低头看了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也可能是我认错了……这个字的笔画磨损得比较厉害。”
“也可能是‘勿质’或者‘无执’？藏文里有些词的发音相近，意思却差很远。”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我这点皮毛靠不住。要不还是让我爷爷看看？”
“他在藏区待了那么多年，认识几个退休的老喇嘛，专门研究古籍经文的那种。他们肯定能看懂。”
楚凡说道：“现在直接去你家。”
萧磊愣了一下：“现在？”
“对，就现在。”楚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