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幼儿园绑架案
川省,双流机场。
临近过年,成都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和东海市不一样的干冷。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充斥着语速极快的川渝方言,
火辣、热情,带着一股子市井烟火气。
这是林准第一次来川省。
但他此刻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座天府之国的风情。
三人站在到达大厅的显眼位置,目光在接机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没有举牌。
没有穿着制服的警员。
甚至连一个看向他们的人都没有。
李菁菁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顿,轮子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女士腕表。
“两点四十。”
李菁菁的声音里压着火气,“航班落地已经四十分钟了。”
周围的旅客换了一拨又一拨,原本喧闹的出口处逐渐变得冷清。
“这川省公安厅的效率,是不是有点太‘成都节奏’了?”
李菁菁拉着行李箱,小脸冻得有些发青,语气里难掩怒意。
她大伯在齐省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她自己也是刑侦精英。
这次代表齐省,更是被部里点名,结果落地就吃了个闭门羹。
这种待遇,她还是头一回碰见。
苏净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镜片后的眼神平淡如水。
“距离约定的接机时间已经过去六十二分钟。”
“根据常理,即便堵车,也该有电话沟通。”
苏净衡推了推眼镜,看向林准。
林准倒是显得很平静,他靠在自动扶梯旁的柱子上,手里翻看着手机。
他在查阅关于那起“特大连环杀人案”的零星报道。
“林准,你一点都不生气?”
李菁菁凑过来,气鼓鼓地问。
“生气能解决问题吗?”
林准抬起头,目光深邃。
“川省这次面临的压力很大,连部里都惊动了,
说明当地警方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程度。”
“这种时候,迟到可能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出了乱子。”
正说着,出站口的方向,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跑得很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年轻人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林准”名字的纸牌,眼神在出口处疯狂搜寻。
当他看到林准三人时,眼神中闪过一抹如获救星的亮光,
但随即又被一种极度的焦虑掩盖。
“请问……是齐省来的林准专家吗?”
年轻人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颤。
林准站直了身体,点头示意:“我是林准。”
年轻人愣住了。
他盯着林准那张过于年轻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尽管在资料里见过照片,尽管知道这位是部里钦点的。
可现实中见到本尊,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荒诞。
这么年轻……真的是专家?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即便年轻也该透着威严的干练刑警。
可眼前的林准,更像是一个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我是川省厅刑侦总队的甘云锦。”
年轻人迅速收敛心神,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轻视。
“林专家,实在不好意思,久等了,真的对不起!”
甘云锦连连鞠躬,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李菁菁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甘警官,我们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这就是你们川省的待客之道?”
“就算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甘云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本来,我们支队的刘勇队长已经亲自开车过来了。”
“他在半路上……”
甘云锦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
“他在半路上接到孩子幼儿园的电话,
他五岁的女儿,就在十分钟前,被绑架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满肚子火气的李菁菁瞬间愣住了。
苏净衡的目光也猛地一凝。
林准原本平和的眼神,在这一刻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说什么?刘队长的女儿被绑架了?”
林准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
甘云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刘队现在已经疯了,他直接冲向了幼儿园。”
“厅里现在乱成一团,那起杀人案的专家组都在等,可绑架案偏偏这时候发生了。”
“我是临时被派过来接各位的,路上又遇到了连环追尾,我……”
甘云锦解释不下去了,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刘勇队长在电话里那声凄厉的怒吼。
林准没有废话,直接拎起行李包。
“车在哪儿?”
甘云锦愣了一下:“在……在停车场。”
“带路,去幼儿园。”
林准的话简短有力。
“啊?”甘云锦没反应过来,
“可厅里安排的是先送各位去宾馆休息,专家组的会议在下午……”
“休息取消。”
林准已经迈步走向电梯,声音从前方传来。
“同行有难,又是绑架案。”
“我们不是来川省度假的,我们是来破案的。”
“现在,这起绑架案,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李菁菁和苏净衡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甘云锦看着这三个年轻人的背影,
心中那股原本因为对方太年轻而产生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比他见过的很多老刑警还要强悍。
甘云锦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速很快,在成都错综复杂的立交桥上穿梭。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准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详细说说。”
林准开口,打破了死寂。
甘云锦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语速极快地介绍情况。
“刘勇队长是咱们川省刑侦界的尖兵,
这次特大连环杀人案,他是前线指挥部的行动队队长之一。”
“他爱人是缉毒警察,去年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家里就一个五岁的女儿,平时在省厅机关幼儿园上学。”
“就在一个半小时前,也就是刘队出发来接你们的时候,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
“说是一个自称是刘队同事的男人,接走了孩子。”
李菁菁在后座忍不住问道:
“幼儿园的安保是摆设吗?随便什么人都能接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