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尘封二十年的血色记忆
程竞锋一声令下，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紧张肃杀的气氛。
警笛呼啸，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朝着郊区的明州县方向疾驰而去。
程竞锋、熊巍和侯小刀在头车，负责先行控制现场。
林准则开着另一辆车，去接法医苏净衡和痕检张满福。
林准/苏净衡/张满福三人已经形成东海市刑侦铁三角。
熊巍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扫过导航屏幕上“明州县”三个字，心脏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明州县。
那是祝红缨的老家。
莫名的，一个不好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首都国际机场。
T3航站楼内人潮涌动。
祝红缨独自一人，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站在巨大的航班信息屏幕下。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米色风衣，勾勒出婀娜有致的曲线。
一头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唇红齿白，妩媚动人。
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国际化大都市，她那出众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依旧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甚至有人在低声议论，猜测这是不是哪位尚未出道的明星。
祝红缨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屏保上，赫然是她和林准在天台离别时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
她微微靠向他，笑得灿烂又甜蜜，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意。
昨天，林准给她发了QQ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红缨姐，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东海？”
看着这条消息，祝红缨在聊天窗口里输入又删除，删了又输入，
犹豫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爱是得到，也是放手。
她知道，自己和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之间，
隔着年龄，也隔着一个叫温以澜的女人。
祝红缨轻咬红唇。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默默地将手机屏保，换成了一张首都的风景照。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心中空了一块。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目光最终锁定在一行信息上。
飞往东海市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
一小时后，明州县，一处偏僻的二层自建房前。
警车停稳。
熊巍第一个从驾驶位上跳下来。
房子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神色凝重地守在门口。
看到市局的刑警赶到，为首的民警立刻迎了上来。
“程队，熊哥，你们可算来了。”
程竞锋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什么情况？”
“死者是一对夫妻，报案人是男死者的弟弟，
今天过来送东西，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就翻墙进去了，然后就……”
民警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现场的景象吓得不轻。
熊巍和侯小刀跟当地民警打了个招呼，戴上手套和鞋套，准备先初步封锁现场，等待法医和痕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刚刚踏入一楼的天井，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屠宰场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蛮横地钻进鼻腔，刺激着每一个神经元。
熊巍心中一凛，快步走进客厅。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震颤。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客厅的横梁上，用一种极其诡异复杂的手法，反向捆绑着两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
他们的血液，似乎已经被彻底放干，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蜡白色。
地面上，干涸的血迹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天井地面。
这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那种捆绑手法！
那种独特的、反人类的绳结方式！
后一步走进来的程竞锋，看到熊巍失态的模样，眉头一皱。
他顺着熊巍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这位纵横刑侦一线二十多年的老刑警，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死者一样惨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
熊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回过头，看向程竞锋。
程竞锋也正看着他。
两人没有说一个字，但从对方那惊骇欲绝的眼神中，都读懂了同一个意思。
那个尘封了多年的梦魇。
回来了！
熊巍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颤抖着掏出了手机。
他翻开通讯录。
指尖在一个名字上，犹豫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是刚刚登上飞机，准备关机的祝红缨。
……
林准驾着自己的XC90也来到二层楼前。
林准、苏净衡和张满福推门下车。
隔着十几米远，林准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血腥味，意味着现场的出血量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三人穿戴好勘查装备，走进院子。
程竞锋和熊巍正站在客厅门口，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像是两尊失了魂的雕塑。
看到林准进来，程竞锋的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里面。
林准心中升起一丝疑窦。
能让程队和熊巍都露出这种表情，现场的情况，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难道案发现场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越过两人，走进了客厅。
当看清客厅内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现场的林准，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暴力。
两具被放干了血液的尸体，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被高高吊起。
复杂，专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这绝非普通的激情杀人，更不是为了谋财。
这是虐杀。
是一种带着强烈表演性质的、充满仇恨的杀戮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