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在斗争中要线索
一楼大厅，刘洋正端着一碗热干面往里走，
迎头撞上林准四人，差点把面条扣在地上。
“陈处长？”刘洋赶紧把碗放下，咽了口唾沫，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正准备吃完去招待所接你们呢。”
“曾国强呢？”陈诚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道。
刘洋被陈诚盯得有些发毛，指了指楼上：
“曾队……刚到办公室。在三楼。”
“带路。”陈诚只吐出两个字。
刘洋不敢废话，赶紧走在前面。
三楼，刑侦支队办公区。
整个楼层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熬夜后的汗臭味。
几个老刑警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看到刘洋带着林准四人走进来，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林准几人。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审视，甚至还有几分敌意。
这就是曾国强带出来的兵。
排外，极度抱团。
陈诚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办公区，
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挂着“支队长办公室”牌子的木门前。
刘洋刚想抬手敲门，陈诚已经越过他，手腕一转，直接推开了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一个身材魁梧、国字脸、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没扣风纪扣，
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
听到推门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凶光。
这股凶光，是在基层一线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杀了几十年才沉淀下来的杀气。
普通人被这眼神一盯，连话都说不利索。
曾国强。
铜山警界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几人，
粗糙的大手将烟头重重地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桌面。
“进门不知道敲门吗？”曾国强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陈诚眼神一冷，刚要上前，林准抬手拦住了他。
林准走到办公桌前，隔着桌子对上曾国强的目光。
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也没有丝毫退缩。
“曾队，时间紧迫。”林准语气平静，直奔主题，
“十年前‘0414案’的全部卷宗，包括所有的审讯录像，我现在就要。”
曾国强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林准那张年轻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将烟头重重按在烟灰缸里。
“部里下来的就是威风啊。”
曾国强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嘲弄，
“大半夜跑去新现场转了一圈，就觉得自己能破案了？
十年前的案子，老子带着支队的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蹲了半年，拼了半条命才办成铁案。
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翻我的案？”
“是不是铁案，卷宗会说话。”林准看着他，
“新案子连杀三个，手法和当年完全一致。
曾队如果这么自信抓对了人，为什么把档案室的钥匙带在身上？”
曾国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叮当作响：
“老子是怕你们这帮生瓜蛋子毛手毛脚，毁了当年的原始证据！”
陈诚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曾国强，注意你的态度！
我们是部里指派的专案组！”
“别拿部里压我！”曾国强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在铜山，老子只认证据！”
林准冷峻的说:“我们就是要挖证据！
案子破不了，上面打的是我们专案组的脸。
但真凶要是再杀第四个人，打的就是你们铜山市局的脸。”
林准盯着曾国强的眼睛，“把卷宗拿出来。”
曾国强死死盯着林准。
办公区外，十几个老刑警已经围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里面。
半晌，曾国强猛地拉开抽屉，
抓出一大串带着黄铜牌的钥匙，重重砸在桌面上。
“刘洋！”曾国强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带他们去档案室！
把0414的所有东西，连纸片带录像带，全给他们搬到三号会议室！”
吼完，曾国强指着林准的鼻子：
“小子，卷宗我给你。
我看你们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要是挑不出毛病，你们四个哪来的回哪去！”
半小时后，铜山市局三号会议室。
四个装满发黄卷宗的纸箱被重重放在会议桌上。
门外，几个铜山刑警路过，眼神冷漠，
甚至有人故意大声嘀咕“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侯小刀关上门，撇了撇嘴：
“这帮人敌意太重了！”
“不用管他们，先分工行动。”林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净衡，新案子的三具尸体应该还在法医科，你去过一遍。”
苏净衡已经戴上了两层医用口罩和白手套。
他提着勘查箱，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嫌弃：
“铜山法医科的报告我不抱任何希望。我会尽快结束。”
苏净衡推门离开。
林准转头看向陈诚和侯小刀：
“陈哥，小刀，你们把纸质卷宗里的物证照片、现场勘查报告分类。
重点找当年给王建国定罪的那起案子的证据链。”
“好。”两人立刻开始翻找。
林准搬过一台老式台式电脑，将一个装满光盘的纸盒拉到面前。
他抽出标有“王建国-审讯1”的光盘，推入光驱。
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1998年审讯室的画面。
画质粗糙，带着雪花点。
画面中央的审讯椅上，锁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黑的破旧皮夹克，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整个人干瘦得像一根枯柴，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王建国。
“干你娘的！老子没杀人！你们这帮黑皮狗抓老子干什么！”
他在审讯椅上疯狂地扭动身体，
双手戴着手铐，拼命地砸着面前的铁制挡板。
“哐当！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他满嘴的污言秽语，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放老子出去！老子操你们祖宗！
等老子出去了，弄死你们这帮……”
林准一边看着录像，一边翻阅着证据资料。
突然，林准眼眸一凝！
他的视线从监控录像转向档案资料，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所谓的证据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