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除非你会飞
“特种兵？”
韦佳鑫刚才还沉浸在“集装箱卡车”这个突破口里，
“林组长，你是觉得……劫匪以前当过兵？”
“不是普通兵。”
林准把证物袋交给苏净衡，拍掉指尖灰尘。
“爆炸点、装药量、起爆时机、车队间距，全都卡得很准。
他不是为了杀光所有人，他只是要制造混乱，抢人。”
陈诚点头：“这种操作，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做不出来。”
韦佳鑫喉咙发紧。
那陈龙不是更危险了。
林准没继续在现场停留。
“走吧，先回市局。
卡车那边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韦佳鑫立刻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临海市局指挥中心。
……
临海市局刑侦支队。
会议室里，投影屏上已经挂满了案发路段前后监控截图。
绿色集装箱卡车的照片被放大到最大。
车身有划痕。
尾部右侧少了一块反光贴。
这块缺失的位置，正好和林准在排水缝里捡到的碎片吻合。
林准坐在转椅上，手里翻着一叠卷宗，头也没抬：“货车的信息查了吗？”
“查了，套牌车。原车主半个月前就报失了。”韦佳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林准点头，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
劫犯这么谨慎，也不太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韦佳鑫电话响了，他立即把电话按成免提。
“说。”
电话那头传来当地刑警急促的汇报声。
“韦警官，车找到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韦佳鑫一把抓住桌沿。
“在哪？”
“城北外环后面的废弃砂石场，卡车停在空地上，人去车空。”
“车里还有什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有你们二组那辆SUV。”
韦佳鑫猛地闭了闭眼。
他声音有些颤抖:“人呢？”
“陈组长、李家成，全都不在车上。
驾驶室里没有指纹，方向盘、档把、门把手全被擦过。
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也没发现血迹。
我们正在封锁砂石场周边。”
侯小刀骂了一句。
“这孙子动作也太快了吧！”
林准松了一口气：“车内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说明陈龙在被带走前，至少生命体征是平稳的。”
韦佳鑫听到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车杠上：“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林准走到投影前。
“车什么时候进砂石场的？”
电话那头回复道:“根据外环一个民用监控，绿箱货在案发后四十二分钟经过路口。
再往后，它进入监控空白区。
我们推测，它从小路进了砂石场。”
“出来的车呢？”
“这个正在查。砂石场周边有三个出口，附近村道太多。
案发后一小时内，附近一共出现过一百多辆车。”
韦佳鑫听得头皮发麻。
一百多辆车。
每一辆都要查车主、行驶路线、车内人员。
这不是拍电影里一键锁定嫌疑人。
刑侦工作大部分时候，就是这种活。
一帧一帧抠。
一辆一辆过。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核。
“全部拉出来。”
林准盯着屏幕。
“先按时间排序。绿箱货进砂石场后，往后推一个小时，所有离开周边区域的车辆，全部建表。”
当地刑警立刻应下。
韦佳鑫也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车辆颜色、车型、车牌、驾驶员、乘客、后备箱可容纳空间、是否遮挡车牌、是否绕行……”
侯小刀凑过去看了一眼。
“老韦，你这手速可以啊。”
韦佳鑫没心情斗嘴。
“龙哥还在他手上，慢一秒都有危险。”
陈诚从另一间办公室返回。
他负责查李家成的人际关系，重点筛有特种兵背景的人。
陈诚脸色有些难看。
“林准，我这边排查了李家成所有的社会关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陈诚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递给林准：
“李家成这个‘慈善家’的名头纯粹是买来的。
他在临海市搞化工厂，早年间因为排污问题，害得下游几个村子的村民得了怪病，
打官司的、上访的，被他用手段压下去的不下百人。
后来搞房地产，强拆闹出过人命，虽然最后找了替罪羊，但苦主还在。”
“特种兵背景的仇家呢？”林准问到了核心。
陈诚叹了口气：“查了，李家成这人坏得很全面，
得罪的人里确实有退伍兵，但大多是普通兵种。
符合你说的‘精通定向爆破、具备顶尖反侦察能力’的，一个都没有。
那些有过硬背景的特种兵，档案都在部里挂着号，
我让人核对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出现在汉东省的记录。”
林准接过名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眉头微微皱起。
逻辑上出现了断层。
一个能把公安部专案组耍得团团转的悍匪，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林组长，你说会不会是职业雇佣兵？”韦佳鑫忍不住插了一嘴，
“李家成涉及跨国器官买卖，那帮组织为了灭口，雇人来劫人？”
“如果是灭口，在盘山公路炸车的时候，直接弄个车毁人亡就行，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人活着带走。”
林准否决了这个猜想，“劫匪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活的李家成。”
陆续，很快货车现场的照片传了回来。
苏净衡语气还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样子:
“他上车前戴了手套，离开前又处理了一遍。
车厢里有少量泥点，但成分要等化验。”
侯小刀看向林准。
“真专业啊！炸警车、抢人、换车、擦痕迹，一套下来跟演练过似的。”
林准:“他肯定演练过。”
韦佳鑫抬头:“什么意思？”
“那段盘山路，他提前去过不止一次。”
林准指向爆炸现场照片。
“爆炸点选在发卡弯后，前车刚出弯，后车还在减速，司机视野短，反应时间少。
集装箱卡车能从对面车道经过，时间差也对上了。”
“从二组开始盯李家成那天起，他可能也盯上了你们。”
韦佳鑫后背冒汗，他抓着头发，声音发哑。
“都怪我。我开车的时候要是再警觉点……”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苏净衡忽然开口。
韦佳鑫愣住。
苏净衡把照片放回桌面。
“这种伏击，你提前发现也没用。除非你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