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北原陵园
电话那头,陈诚的声音被风声切得发紧。
林准握着手机,没急着追问。
小教室里几个人全停了动作。
马泽民往前压了一步:“知道往哪跑的吗?”
林准开了免提。
陈诚那边很吵,似乎有人在远处喊话。
“我们查了维修班同事,有人说两个小时前看见他骑电动车往西门方向走。”
侯小刀立刻敲键盘,“西门?学校西门出去是老城区,路口多,监控乱。”
梁庆脸色难看,“我马上排查西门方向!”
林准抬手拦住,“先别只盯白健。”
马泽民看向他,“你想到了什么?”
林准把桌上的几张纸重新排开。
白薇旧案。
邵振海。
金歌KTV。
云水间茶楼。
白健。
他用笔点了邵振海的名字。
“邵振海也失联了。”
梁庆愣了一下,“你是说,白健不是逃,他去找邵振海了?”
林准点头,“白健杀519,目标是当年害白薇的人。
韩茵、赵可已经死了,另外两名死者可能后来参与过牵线,或者知道内情。”
侯小刀接上,“邵振海是当年压案的人,也是学校里的保护伞。”
马泽民声音沉了下来,“白健要报复他。”
“还有一点。”林准看向侯小刀,
“白健最近一直查邵振海,说明他想动手很久了。
519案后,他没有马上跑,留在学校继续上班,是在等。”
侯小刀手指一停,“等我们查到KTV和茶楼?”
“对。”林准把纸推到中间,
“他想让案子被翻出来,想让当年那条线被查。
现在我们查到邵振海,他就不会再等。”
马泽民脸色铁青。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给指挥中心。
“查邵振海所有车辆!手机关机就查车牌,查高速口、城内卡口、学校周边监控。
还有!
金歌KTV、云水间茶楼,立刻封控,
所有负责人、财务、保安、常客名单,全部带回核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马泽民直接骂了回去。
“谁来打招呼都不好使!我亲自签字!
今天谁敢放人,明天我先摘谁帽子!”
梁庆站在旁边,背都绷直了。
马泽民挂断,又盯向梁庆。
“你们刑警最好不要被查到牵连其中,一旦被我查出来,绝不姑息!”
梁庆:“马厅您放心,我们刑侦支队哪个人如果有问题,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很快,指挥中心回电。
“马厅,查到邵振海的车了!
四十分钟前从学校西门出去,二十五分钟前经过北原陵园外道路卡口。
车现在在陵园附近范围。”
马泽民疑惑的问:“陵园?”
林准抬头,“白薇的墓地!”
侯小刀马上查白薇档案里的家庭地址和安葬信息。
“找到了,北原陵园,西北区,青石墓,编号B-17。”
立刻行动!
警车呼啸的赶往北原陵园。
马泽民坐在车上指挥:“通知陵园附近派出所,先围住,不许贸然靠近。”
他电话一个接一个往外打。
“金歌封了吗?”
“云水间老板控制住没有?”
侯小刀抓着扶手,“这白健真会挑地方。
要不是林准反应快,等我们满城追他,人都凉透了。”
林准拿起对讲:“别开警笛进墓区。
白健手里可能有刀,也可能有别的工具。
先封出口,别刺激他。”
陈诚那边很快回话。
“我已经到北门。保安说刚才有个年轻男人押着一个中年人进去。
中年人被帽子扣着头,走路不稳。保安以为是家属喝多了。”
侯小刀忍不住骂了一句。
“喝多了能反绑手?这保安也够心大的。”
陈诚没接他的茬。
“我带两个人先摸过去,墓区B区在西北角。”
林准立刻开口,“别靠太近。白健看见制服,容易直接动手。”
“明白。”
十分钟后,警车停在陵园外侧。
众人下车,风雪扑到脸上。
林准没有多看周围,直接朝B区走。
墓区路窄,积雪被踩出几道乱痕。
陈诚从一排松树后面迎上来,压低声音。
“找到了。”
“人呢?”
“白薇墓前。邵振海被绑着,已经受伤。白健手里有刀。”
马泽民脸色更重,“狙击位呢?”
陈诚摇头,“树和墓碑挡得多,角度不好。
而且两人贴得太近,白健一直按着邵振海脖子。”
林准看向前方。
远处一块青石墓碑前,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
他的额头已经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衣领上全是暗红。
一只大手按着他的后颈,逼着他一下下磕在墓碑前的石台上。
“磕!”
白健的声音不高,却压着一股狠劲。
邵振海疼得发抖。
“白健……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放过我……警察已经来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
白健抓着他的头发,又把他往石台上一按。
砰。
邵振海惨叫。
“我姐当年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收手了吗?”
他抬起头,终于看到了围上来的警察。
梁庆第一个出声。
“白健!放下刀!”
白健转过脸,看了梁庆一下。
那一下没什么情绪,却让梁庆胸口堵了一下。
梁庆读懂了那个眼神,鄙夷……一个案子搜了这么久……
梁庆感觉又被冒犯到。
他咬牙,“我在跟你讲话!”
白健没理他。
他把邵振海拖起来一点,匕首抵到邵振海脖子边。
邵振海当场僵住,连哭都不敢大声。
“别开枪!别开枪!
救我!我是北原大学学生处处长!”
侯小刀在后面低声骂,“这时候还不忘报职务,真有职业病。”
马泽民往前一步。
“白健,我是蒙省公安厅马泽民。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讲。别再伤人。”
白健听到这个名字,终于开口。
“马厅,我知道你。你还算比较公正。”
马泽民:“既然你知道,就把刀放下。
你姐的案子,我们会重查。”
白健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会重查?”
他把邵振海往墓碑前一推。
“我姐死了两年了。”
“她报案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查?”
“她跳楼以后,学校为什么说她抑郁?”
“视频呢?那些男人呢?拉她去喝酒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