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凶杀案无疑
张天真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十分钟。
从被拒之门外,到俱乐部主动开门迎接。
她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年,自认为自己在社会上也是个人物。
但她在天际线俱乐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屁都不是。
通常这种情况,她这个小人物采用的“关系”运作方式,
请客吃饭、递烟送礼、找中间人牵线搭桥、层层打招呼……
哪一样不得折腾个三五天?
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官,一个电话,十分钟。
天际线飞行俱乐部。
首都最顶级的私人飞行俱乐部,政军商三界都有人的影子,连官二代在这闹事都得他爸亲自来道歉的地方。
就这么……低头了?
张天真下意识回头看了姜柠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人?
姜柠接收到她的视线,嘴角往上一挑,回了一个“我早说了吧”的表情。
说实话,姜柠自己也有点意外。
她知道林准厉害。
但“知道厉害”和“亲眼看见厉害”,完全是两码事。
刚才林准站在门口,被保安拦住的时候,
他没急,没恼,甚至连语气都没变过。
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然后十分钟,搞定。
这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有底气。
姜柠忍不住多看了林准两眼。
高,帅,年轻,能力强,关键时刻靠谱。
……行吧,温以澜眼光确实好。
要不是这人是自己好闺蜜的男朋友,姜柠觉得自己可能真会动点心思。
不过也就想想。
姐妹情义大于天!
再说了,林准和温以澜那种性格,确实般配。
两个人都是那种不动声色、内敛到骨子里的类型。
搁一块儿,安静得能开禅修班。
姜柠收回视线,把墨镜重新架到鼻梁上。
算了,欣赏欣赏就得了。
林准对身后两个女人的各种心理活动毫无察觉,
或者说,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卫的案子。
“麻烦带我们去案发现场。”林准对那个带头的安保人员开口。
“没问题,林警官。请几位稍等,我安排车。”
警卫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不到一分钟,
一辆米白色的观光车从俱乐部内部开了出来。
敞篷式设计,只有顶棚,没有车门。
座椅是浅灰色真皮,缝线走的是手工双针,连脚踏板都做了防滑纹理处理。
一辆观光车而已,精致程度快赶上姜柠那辆飞驰了。
张天真上车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座椅皮面。
软。
姜柠坐到林准旁边,左右打量了一圈,低声吐槽:
“这观光车比我片场的保姆车还舒服,这帮人是真会享受。”
林准没接话。
他在观察俱乐部内部的布局。
车子沿着一条铺设整齐的柏油路往里开。
两侧是修剪得极其规整的草坪,远处能看到机库的金属顶棚,再远一点是那条小型跑道。
整个俱乐部占地面积很大,目测至少上千亩。
各功能区之间距离不近,难怪要用观光车代步。
开车的是另一个年轻保安,话不多,只在转弯时提醒一句“请坐稳”。
张天真坐在后排,终于缓过劲来。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问林准。
“林专家,刚才那个电话……你到底打给谁了?怎么这么管用?”
林准回了一句:“同事。”
张天真:“……”
同事?
就“同事”两个字?
姜柠在旁边憋笑。“天真姐,你就别追问了。
人家公安系统内部的事,咱们知道太多也没用。”
张天真想想也是,闭了嘴。
但她看林准的态度,已经和半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半小时前,她在会所里第一次见到林准。
说实话,当时心里是有落差的。
姜柠跟她说“认识一位在公安部都挂号的刑侦专家”,
她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形象是四五十岁、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老刑警。
结果来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干净,好看,说话客气。
怎么看都不像能镇住场子的人。
张天真当时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半截。
但宋卫明天就火化,她实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看来,这匹“死马”,是匹千里马。
观光车开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带。
巨大的广场。
地面是专业的防滑材质,中央画着一个醒目的天际线logo
一条弧形的地平线,上面一个展翅的人形剪影。
广场周围是大片草地,视野极其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物。
这里就是跳伞运动的标定降落点。
林准扫了一圈。
专业。
降落区标识清晰,风向标、地面引导线、安全缓冲带,一应俱全。
周围的草地修剪得很低,不会影响伞兵着陆时的判断。
观光车的前轮刚驶入广场边缘,
林准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宋卫的死,不是意外。
张天真的直觉没错。
观光车停稳。林准第一个下车。
他站在广场边缘,环顾四周。
降落区很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的面积。
地面干净,没有明显的血迹或损坏痕迹。
“宋卫最后落地的位置在哪?”
开车的保安指了指广场偏北方向。
“那边,靠近三号风向标的位置。
事故发生后,属地公安和民航调查组都来勘查过,现场已经解封了。”
林准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姜柠和张天真跟在后面。
张天真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她看着这片空旷的广场,想到宋卫最后从几千米高空坠落,砸在这片地面上的画面。
眼眶一下就红了。
姜柠拉了她一把。“天真姐,忍住。”
张天真吸了口气,点头,跟上去。
林准走到三号风向标附近,蹲下来看地面。
地面经过清理,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区域。
那是冲击造成的痕迹,清洗过,但材质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