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凶手死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她。
张天真赶紧拿出手机，“我没接到。
他打来的时候，我在一个活动现场，太吵了。
等我回过去，他没接。
后来我发微信问他什么事，他只回了两个字，追问再没下文了。”
“哪两个字？”
张天真打开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林准。
屏幕上，宋卫最后一条消息清清楚楚。
谢谢
时间：23:58。
林准看了一眼，随后把手机递给陈龙。
韦佳鑫立刻反应过来：“监控里孙天敏把伞包放回车，是23:52。
宋卫六分钟后给张天真发了消息。”
姜柠也意识到了问题。
“宋卫那时候在家？他知道孙天敏去过车库吗？”
林准没有马上回答。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宋卫知道跳伞装备被做了手脚，他为什么第二天还照常去跳伞？
如果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头没尾的给张天真发一个有些遗言意味的“谢谢”
陈龙直接下令。
“调宋卫当晚23点到零点半的手机通话、微信记录、室内外监控。
查小区门禁，确认孙天敏进入小区的方式。”
韦佳鑫应声：“明白。”
他刚准备打电话，手机先震了。
韦佳鑫看了一眼号码，接起。
“喂，什么？”
听了两句，他脸色变了。
“你再说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韦佳鑫按下免提。
一个带着明显的急切的声音传来:
“孙天敏死了！”
电话里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所有动作都停了。
前一秒，他们刚把孙天敏和跳伞包破坏联系上。
后一秒，人没了。
张天真先是愣住，随后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她几乎脱口而出:“活该！”
那语气里，竟然有点痛快。
姜柠马上看了她一眼。
张天真也反应过来，脸上的快意很快退下去，整个人又慌了。
“他怎么能现在死？
他死了，宋卫的案子怎么办？
“那个视频呢？他手里的东西呢？谁给宋卫偿命？”
她越说越急，最后手拍在桌面上，声音都变了。
林准看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孙天敏提着跳伞装备包，站在电梯口。
这张脸刚被指认为关键嫌疑人，就传来死亡消息。
巧合？
刑侦里最怕的就是这种“刚好”。
太刚好，往往就不对。
陈龙已经把手机接了过去，“死亡详情？”
电话那头的刑警语速很快。
“陈队，是朝阳分局那边转过来的消息。
孙天敏今天下午在自己家中昏迷，保姆发现后打了120，送到仁安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林准盯着桌面，“死亡原因。”
“医院初步判断，颅内出血，怀疑有血液病。”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韦佳鑫没忍住:“血液病？”
“早不出血晚不出血，咱们这边刚查到他，他就颅内出血？”
电话那头也没敢接话。
林准继续追问:“尸体在哪？”
“仁安医院太平间。
家属正在赶过去，天民娱乐那边的人也到了。朝阳分局已经派人守住。”
“现场控制了吗？”
“孙天敏家里已经封了，但一开始按猝死处理，物业和保姆都进去过。
我们的人还在路上。”
陈龙的脸色更沉:“告诉朝阳分局，封锁孙天敏住所、书房、保险柜、电脑、手机、车库。
所有监控先复制，不许覆盖。”
“是。”
“保姆、司机、助理、家庭医生，全部留置询问。”
“明白。”
陈龙停了一下，语气有几分怒意:
“安排法医立刻进行尸检，我要第一时间拿到尸检报告。”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陈队，家属那边可能不会同意。
医院刚才反馈，孙家人说孙天敏有基础病史，要求尽快办理后事。”
韦佳鑫当场炸了，“又火化？”
“宋卫明天火化，孙天敏也想快点火化？”
陈龙扫了他一眼。
韦佳鑫马上把后半句吞回去，但脸上那股火压不住。
陈龙对电话那边开口:“他现在是故意杀人案重大嫌疑人，死亡原因不明。
通知医院，遗体必须封存。
谁敢擅自处理，按妨害侦查追责。”
“是！”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有些沉默。
张天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刚才她恨不得孙天敏死。
现在人真死了，她反而怕了。
死人不会开口。
死人不会交代视频在哪，不会交代谁参与了伞包破坏，不会交代宋卫为什么会去跳伞。
更不会承认，他到底把宋卫逼到了什么地步。
姜柠低声骂了一句:“这死得也太会挑时候了。”
林准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向陈龙:“孙天敏如果真是主谋，他死得太快。”
陈龙把文件摊开，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时间点。
“宋卫出事，三天前。”
“孙天敏取走伞包，出事前一晚。”
“设备鉴定出人为破坏，今天。”
“我们锁定孙天敏，同一时间传来死亡。”
韦佳鑫凑过去看了一眼，“龙哥，你怀疑灭口？”
陈龙没有立即回答。
他写完最后一个时间，笔尖点了点桌面。
“先别急着定性。血液病导致颅内出血，确实可能突然死亡。”
韦佳鑫有些不认同，“可这也太巧了！”
“刑侦不靠巧不巧。”
陈龙抬头看他，“靠证据。”
韦佳鑫被怼得没话。
林准倒是很认同陈龙这句话。
不轻易下结论，不带主观色彩来做排查。
一切用事实，看证据。
林准把张天真的手机拿回来，重新点开宋卫那条微信。
谢谢。
23:58。
孙天敏放回伞包，是23:52。
这六分钟之间，宋卫做了什么？
又或者，他收到了什么？
林准想起来什么，问向张天真:
“宋卫有没有跟你提过，孙天敏身体不好？”
“没有。”
张天真想都没想。
“孙天敏很爱惜命。常年体检，吃保健品，私人医生随叫随到。
圈里人都知道，他怕死。”
姜柠也点头，“这个我听过。
他以前在一个酒局上说过，自己每年体检花七位数，还搞什么基因检测，
吓唬人说普通人体检都是糊弄自己。”
韦佳鑫翻了个白眼。
“七位数体检，最后血液病没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