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化整为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准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越野车在山路上狂飙，
“绿通车不用过磅，也不用开箱验货，
走高速反而比走国道更难被查。”
雨夜的高速公路上，能见度极低。
林准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八十公里的距离，在林准的狂飙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收费站的灯光。
侯小刀的定位显示，那辆蓝色的绿通货车，就在前方不到两公里的位置。
林准抄起对讲机，直接切入高速交警的频道。
“我是公安部专案组林准。
前方收费站的所有同志请注意，立刻清空车道！
嫌疑车辆为蓝色高栏货车，车上有重火力，绝对不要靠近盘查！
直接放行，我们会实施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交警急促的回复：
“收到！立刻清空车道！”
两分钟后。
林准的越野车冲出收费站。
前方几百米外的应急车道上，一辆蓝色的重型货车正打着双闪，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准备强行变道冲下高速匝道。
“抓稳了！”
林准大吼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
越野车借着雨天路滑，直接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一个漂移，
车身横摆，狠狠地别在蓝色货车的车头前方。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蓝色货车司机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剧烈摇晃，
最终停在距离越野车不到半米的地方。
陈诚一脚踹开车门，端着九五式步枪直接冲了下去。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
两名特警迅速从两侧包抄，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货车的驾驶室。
驾驶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举着双手，浑身发抖地走了下来。
“别开枪！别开枪！我就是个拉货的！”
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直接跪在积水里。
陈诚上前一步，一脚将男人踹翻，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手掏出手铐将他铐死。
林准端着枪小心翼翼的走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他没有看地上的司机，而是径直走向货车后面那长达九米的封闭式车厢。
“林准，小心有诈。”陈诚提着枪走过来，挡在林准身前。
林准拔出格洛克，枪口微微下压。
“开门。”
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握住车厢后门的把手。
咔哒。
锁扣弹开。
两名特警猛地拉开厚重的车厢门，迅速往两边退开，举枪瞄准内部。
雨水顺着车厢门檐往下淌。
战术手电的强光切开黑暗，照亮了车厢内部。
陈诚端着枪，猫着腰钻了进去。
里面挂着一排排白花花的冷冻猪排，
冷气压根就没开，猪肉散发着一股冲鼻的气味。
“出来！双手抱头！”陈诚大吼，枪口在猪排之间来回扫动。
没人回应。
陈诚不信邪，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冻肉，一直走到车厢最深处。
空的。
除了肉，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诚拔出匕首，用刀柄重重敲击车厢内壁。
砰！砰！
声音沉闷。
没有夹层。
陈诚从车厢里跳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色难看极了。
“没人！车厢是空的！”
两名特警闻言，立刻将枪口抵在地上那个司机的脑袋上。
“人呢！”陈诚一把揪起司机的衣领，吐沫星子全喷在对方脸上，
“车上的人去哪了！”
司机吓得裤裆都湿了，混着泥水往下滴。
“什么人啊长官！我不知道啊！”
司机哭嚎着，“我就是个跑长途的！
半个小时前，我在盘山公路的服务区接了个活，
有个老板给了我五万现金，让我把这车肉开到昆市的冷库！
我连车都没下啊！”
林准走上前，手电筒的光打在司机的脸上。
瞳孔放大，面部肌肉抽搐。
人在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做不了假。
他没撒谎，他就是个被临时拉来当替死鬼的司机。
“糟了！”陈诚一把推开司机，急得原地转圈，
“这帮畜生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他们根本没在这辆车上！”
冷雨浇在陈诚的战术背心上。
他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这十几个带着高爆炸药的恐怖分子没有去昆市，
而是化整为零，分散潜入其他省份……
那危险系数将呈指数级爆炸！
一旦让他们散开，在澳运会期间多点开花，
整个华夏的安保防线都会被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必须把他们摁在源头！
陈诚猛地转头看向林准。
现在能指望的，只有这个脑子好使到变态的刑侦天才了。
林准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他闭上眼。
脑海中，那条盘山公路的地形图被无限放大。
“他们跑不远。”林准睁开眼，语速极快，
“老翡翠矿道出来，到盘山公路，这条路线他们走得很急。
那帮极端死士是阿拉伯面孔，在咱们西南边境这种地方，
十几个中东人走在大街上，比黑夜里的探照灯还要扎眼！”
陈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长相！
“他们绝不敢去坐大巴或者高铁，甚至连普通的出租车都不敢打。”
林准大脑飞速运转，“在执行自杀式袭击之前，他们绝对不能暴露。
所以，他们必须有专门的交通工具接应！”
林准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侯小刀的号码。
电话秒通。
“林准！抓到了没？”侯小刀的声音透着兴奋。
“车是空的，司机是替死鬼。”
“啊？”
“别废话，立刻查监控！”林准下达指令，
“排查冲卡哨所到盘山公路北出口之间的所有路段！
重点筛查非本地牌照的私家车！
尤其是商务车和越野车！”
林准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这帮人有十几个，加上炸药，至少需要三到四辆车。
给我盯死那些同一时间段、同一行动轨迹的车队！”
电话那头的侯小刀倒吸一口凉气。
“明白了！我马上连线省厅交管局，十分钟内给你结果！”
挂断电话，林准转身上了越野车。
“上车，走国道。”
陈诚把交接工作扔给两名特警，自己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去哪？”陈诚发动车子。
“去最近的城市，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