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周翊负全责
“警察？你们来晚了。”
张启明喘着粗气，“飞机已经上天了。
你们拿到电话也没用，没有我的密码，你们解不开控制程序。
只要气压一变，砰——”
张启明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笑得极其猖狂。
林准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卫星电话。
屏幕还亮着。
上面并不是什么密码输入界面，而是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通话时间已经持续了三分多钟。
林准把电话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张启明，你那边出事了？”
林准没出声。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挂断电话。
嘟——嘟——嘟——
卫星电话里传来忙音。
林准嗤笑一声，你以为挂断电话就跑的掉？
天真。
张启明被踩在甲板上，满脸是泥和血，依然扯着嗓子笑。
“你拿到了终端又能怎么样？”
张启明喘着粗气，五官因为膝盖的剧痛扭曲在一起，
“这套系统是找境外顶尖黑客定制的。
没有我的动态密码，强行破译只会触发自毁程序！
到时候货舱气压失衡，飞机直接在天上解体！”
陈诚端着枪从浓雾里冲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倒在甲板上的张启明，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踹在张启明的后背上，
直接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反手掏出扎带，
把张启明那只完好的右手和脱臼的左手死死绑在一起。
“老实点！”陈诚枪托砸在张启明后脑勺上，把他砸得晕死过去半秒。
林准根本没搭理张启明的叫嚣。
他拿着那部厚重的卫星电话，直接走到快艇的控制台前，
借着微弱的仪表盘灯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部界面简洁、找不到任何后门的加密卫星终端。
但在林准眼里，这东西的底层逻辑、数据流向、加密壳，
简直就像剥了皮的洋葱一样清晰。
林准手指翻飞，调出开发者模式。
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刚刚缓过劲来的张启明，艰难地扭过头。
当他看到林准在屏幕上敲打出的代码时，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了。
“你……你在干什么？？”张启明声音发颤。
林准没理他。
两分钟后，林准眉头微皱。
“系统底层锁死了。”林准按下耳麦，直接切入周翊所在的频道，
“周部，张启明抓到了。终端在我手里。”
“干得好。能解除起爆程序吗？”周翊问。
“终端的控制权我拿到了，但我现在没法单方面修改货舱的温压数据。”
林准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框，
“张启明做得很绝。他把终端和航空公司运控中心的服务器做了双向绑定。
我现在要改数据，必须运控中心那边放开最高管理员权限，给我开个后门。”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周翊立刻开口：“运控中心的负责人在线，你直接跟他对话。”
一个略显慌乱的中年男声切了进来。
“我是南方航空运控中心主任王建国。
林警官，你说的放开最高权限……这不符合规定啊。”
林准语速极快：“现在不是谈规定的时候。
飞机货舱的温压控制被恶意篡改，炸弹随时会炸。
你把服务器的防火墙关掉一分钟，我把修改过的数据包传进去，覆盖掉张启明的起爆逻辑。”
王建国一听这话，在那头猛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绝对不行！”王建国声音拔高，
“林警官，你可能不懂民航系统！
运控中心的最高权限一旦对外部开放，等于把整架飞机的控制权交了出去！
万一你的操作导致飞行控制系统死机，飞机直接就掉下来了！”
“我只改货舱温压模块，不碰飞控。”
林准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敲击，提前写好覆盖代码。
“那也不行！这是民航安全的绝对红线！”
王建国急得直拍桌子，“我们没有这种先例！
我没有权限做这种决定！一旦出事，我得上军事法庭！”
林准停下动作，时间不等人。
“机长那边什么情况？”林准直接问。
另一个声音切入频道，是民航局的值班领导，声音透着绝望。
“林警官，刚才机长汇报，飞机为了保持九千六百米的巡航高度，燃油消耗比预期快得多。
加上起飞前天气原因，备降油量本身就不多。”
“还能飞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民航局领导声音发抖，
“一个小时后，如果还不降落，两台发动机就会因为燃料耗尽而空中停车。到时候……”
到时候，飞机依然会往下掉。
高度一掉，气压变化，炸弹一样会炸。
死局。
陈诚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林准，又看着地上的张启明。
张启明再次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他们不敢！
这就是你们体制内的规矩！
一百六十条人命，全得给老子陪葬！”
陈诚气得眼睛通红，一脚踹在张启明嘴上，踢飞了他两颗门牙。
“闭嘴！”
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国不敢放权。
民航局不敢下令。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就像催命的绞索，套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周翊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极其平稳。
“王建国。”
“周、周部……”
“立刻放开运控中心最高权限。”
周翊在电话那头，一字一顿。
王建国快哭了：“周部，这真的违规啊！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不用担。”周翊的声音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我来担。放开管控权，让林准操作。
出了任何问题，我周翊负全责。”
频道里瞬间鸦雀无声。
陈诚站在甲板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也是体制内的人，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周翊是谁？公安部最年轻的副部级领导，前途不可限量。
这可不是在办公室里签个字那么简单。
天上飞着的是一百六十条人命！
一旦林准的操作失误，或者张启明的系统真的有隐藏的自毁程序，导致飞机坠毁。
周翊这句“我负责”，就等于把自己的政治生命、个人荣誉甚至后半辈子的自由，全都押了上去！
他会成为这场空难的最高背锅人。
陈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劝周翊三思，想说这种责任太大了，不能这么赌。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如果不赌，那一百六十个人，一个小时后必死无疑。
陈诚痛苦地抓着头发，转头看向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