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通风报信
“有这个可能。”
“真以为这是港片呢，还搞抢银行。”
林准摇头：“现在银行柜台里可没有多少钱。
但晚上接箱的金融押运汇集了多家银行的现金，倒是能有个几百万。”
程竞锋点头，“行，一定把这伙匪徒给摁下来。
你们那边需要多少人？”
“先别大张旗鼓。银行内部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别把他们吓跑了。
让便衣过来，盯住押运路线，还有保卫部监控室。”
程竞锋立刻应下。
“我带人过去。你们别莽，先盯着。”
“明白。”
电话挂断。
熊巍已经把车绕到了银行后街。
这里比正门安静，旁边是员工停车区和一条小巷。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树影下，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银行侧门，也能看到正门那辆白色商务车的半个车身。
林准没下车。
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四点五十二。
按王倩倩的说法，以前押运车五点半左右收完箱。
今天如果排到最后，至少要晚半小时。
这段时间，足够有人做准备。
熊巍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
“林准，有情况。
林准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东海银行正门旁边，那扇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刘悦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往停车场走，也没有去白色商务车旁边，
而是沿着营业厅侧面的通道，拐进了一个墙角。
那个位置很刁钻。
从银行大厅的监控角度看，被柱子挡住了半边。
正门外的摄像头也拍不到她的正脸。
巧的是，林准和熊巍这辆车停在后街斜对面，刚好能看见她。
熊巍乐了。
“她这挑的这地方，还挺贴心。”
林准拿起手机，把镜头拉近。
刘悦站在墙角，先往左边看，又往右边看。
确认没人注意后，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她在打电话！
而且看起来有些焦急。
林准立刻拨给技术科小张。
电话接通，小张那边还在敲键盘。
“林队，啥事？我刚把东海银行门禁记录调出来一部分。”
“先放一放。”
林准报出一串号码，这是刚刚林准记下的刘悦车上的挪车电话。
“查这个手机号，看看刘悦现在正在和谁通话。”
“给我半分钟。”
小张那边键盘声更急。
熊巍贴在车窗边，看着刘悦那边。
“她说话声音听不见，但看架势挺急。
林准，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没真走？”
“不会。”
林准盯着手机屏幕。
“她刚才送我们出来，看着警车离开才回去。
现在出来打电话，是因为押运车快到了。”
熊巍咬了咬牙。
“要真是她，这女人心也太狠了。
金婶昨天刚没，她今天就敢动押运车。”
林准没接这个话。
电话里，小张开口了。
“林哥，查到了。
刘悦拨打的号码登记人的名字叫孙兆锋，男，三十四岁，东海本地人。”
林准手指在方向盘边沿轻点了一下。
“查一下，孙兆锋是不是刘悦对象。”
“稍等。”
几秒后，小张声音拔高。
“没错，婚姻登记系统里，两个人是夫妻关系。
结婚七年，有个孩子。”
熊巍一拍大腿，“没跑了！夫妻俩在同一个地方，还躲监控偷偷打电话，绝对有鬼！”
林准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查孙兆锋的位置。”
“我这边调基站定位……嗯？”
小张停了一下。
“林哥，孙兆锋的手机也在东海银行附近，和刘悦的手机落在同一个基站小区。
距离不会远，误差几十米到一百多米。”
熊巍当场坐直，“他也在这儿？”
林准看向银行停车场。
那辆白色商务车还停在专属车位上。
旁边隔着几个车位，有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牌上沾了泥，尾号看不清。
林准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望远镜。
灰色面包车里没有动静。
但车头朝着押运车进来的方向，也就是出口方向。
“熊哥，记一下。”
林准把望远镜递过去。
“停车场西侧，灰色面包车，车牌被泥挡住一半。
重点盯。”
熊巍看了一眼，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车停得太刻意了，孙兆锋一定就在这车上！”
墙角那边，刘悦结束通话。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又往四周扫了一圈，踩着高跟鞋往营业厅走。
身段扭得很妖娆。
要不是林准刚听到技术科反馈，
单看她这副样子，谁也想不到她刚刚在给丈夫通风报信。
刘悦进门后没多久，营业厅开始清场。
前台柜员挂出“暂停办理业务”的牌子。
保安站在门口，劝最后两个客户离开。
几分钟后，卷帘门落下一半。
银行里面进入日终交接流程。
熊巍盯着那道门，越看越急。
“林准，咱现在要不要直接把孙兆锋按了？
万一等会真动枪，押运员和银行员工都危险。”
“现在按人，就怕证据不够。”
林准把手机里的车牌照片发给程竞锋。
“而且车里未必只有孙兆锋。
现在动，里面的人可能弃车跑，也可能提前开枪。
押运车不到，他们不一定会露东西。”
熊巍明白这个道理，可手已经按在安全带卡扣上。
“那咱就干等？”
“等他们拿枪。”
林准盯着灰色面包车，“枪一露，性质就定了。”
五点半整。
程竞锋电话打来。
“林准，我到了。两组便衣在银行正门外街口，一组盯押运车路线，一组进了对面便利店。
特警那边我也协调了，三分钟内能封住出口。”
“保卫部监控室呢？”
“安排人去了。找了个维修网络的理由进去，不惊动银行。”
“刘悦的丈夫孙兆锋在附近！
重点查停车场西侧灰色面包车。车牌被泥挡住。”
程竞锋那边立刻传来几句压低的指令。
过了两秒，他又开口。
“林准，押运员那边通知吗？”
林准看着银行门口。
“先不要直接通知。
押运公司里有没有内鬼还不清楚。
让外围便衣靠近押运车，做好掩护。”
“行。”
程竞锋顿了顿。
“你和熊巍别硬冲。对方要是真有枪，等我口令。”
熊巍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去。
“程队你放心，我这人最惜命。”
电话里，程竞锋冷笑。
“你惜命？上次追人从二楼跳下去的是谁？”
熊巍干咳一声。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林准挂断电话。
时间一点点往后挪。
五点四十。
银行正门外的路灯亮了。
五点五十一。
灰色面包车的驾驶位车窗降下一条缝，很快又升了回去。
熊巍握住车门把手。
“里面有人。”
林准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夹克口袋。
“等。”
五点五十八。
一辆蓝白色金融押运车从路口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