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内讧
林准盯着营业厅里面。
刘悦这下彻底慌了。
她往后退，嘴里还在狡辩。
“我没说！孙兆锋你别乱咬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兆锋把王倩倩拖到大厅中央，背靠柜台防弹玻璃。
这个位置选的很精妙。
他后面是柜台，侧面是承重柱。
正面有人质。
就算狙击手来了，也未必有干净角度。
孙兆锋喘着粗气，冲外面喊：
“给我一辆车！再给我准备五百万现金！
十分钟！十分钟没有，我先杀一个！”
熊巍听得火冒三丈。
“他还真以为演电影呢？”
程竞锋压低声音：“林准，你怎么看？”
林准没急着回答。
他盯着孙兆锋的位置、刀的高度、王倩倩的站姿，
还有柜台旁边刘悦的位置。
孙兆锋现在情绪很乱。
两名同伙刚被打废，他的抢劫计划泡汤。
他挟持王倩倩只是求生本能。
可这种人一旦感觉没路走，真会下死手。
程竞锋看向林准。
林准把枪口慢慢压低，开口高声喊：
“孙兆锋，别紧张。
我不带武器进去，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提。
先别伤害人质。”
营业厅里，孙兆锋把王倩倩拖到承重柱旁边，半个身子都藏在柱后。
刀还贴在王倩倩脖子上。
王倩倩哭得肩膀发颤，腿已经快撑不住了。
孙兆锋吼了一嗓子：“少来这套！
你枪法太准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进来就开枪！”
林准没有争辩。
他当着孙兆锋的面，把手里的枪退了一步，弯腰放在地上。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枪离手了。
熊巍在旁边急眼了:“林准！”
程竞锋抬手拦住他，压低声音：“要相信林准。”
熊巍咬着后槽牙，整个人绷得厉害。
林准把枪往旁边踢了半米，双手举起。
“你看见了，我现在没枪。”
孙兆锋还是没动。
林准往银行门口走了一步。
“我进来谈。你想走，我可以帮你跟外面协调。
你想要车，也可以谈。
先让她缓一口气，她只是银行员工，跟你没仇。”
王倩倩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
“林警官……”
孙兆锋立刻把刀往前顶了一点。
“闭嘴！你再喊我捅你！”
林准停住脚。
“行，她不说话。你也别激动。”
孙兆锋喘得很重。
他头上的黑色头套已经被拽了下来，
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额头上。
刚才他的名字被喊穿以后，他也懒得装了。
营业厅里蹲着好几个员工。
刘悦缩在柜台边，还想装无辜。
孙兆锋冲外面喊：“把卷帘门放下来！”
程竞锋脸一沉。
熊巍当场急了：“不行！卷帘门一下来，里面就看不见了！”
孙兆锋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扯着嗓子喊：
“不放是吧？我现在就割她脖子！”
王倩倩吓得一声短促的哭喊，整个人往后缩。
刀尖压出血珠。
林准马上开口：“放。你别动她。”
他回身看向卷帘门旁边的控制盒，按住下降键。
卷帘门轰隆隆往下落。
外面的警车灯光被一点点挡住。
熊巍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发白。
“程队，林准把自己关里面了！”
程竞锋盯着卷帘门下沿。
“林准需要一个机会。”
卷帘门落到底，砰的一声扣住。
外面彻底被隔开。
营业厅里只剩下几盏灯。
林准双手还举着，慢慢往里走。
“孙兆锋，现在门放下来了。
外面看不到你，你也别乱动。咱们好好聊。”
孙兆锋躲在王倩倩后面，刀没离开过。
“你站那儿！别再往前！”
林准停在大厅中间，离他大概十六七米。
这个距离，徒手扑过去来不及。
但也够说话。
“行，我不靠近。”
孙兆锋吸了几口气，忽然开口：“我现在投降，要判什么罪？”
这话一出来，蹲在地上的几个银行员工都愣了。
连王倩倩都忘了哭半秒。
林准没有急着接。
孙兆锋往刘悦那边指了一下，声音一下拔高。
“我只是个从犯！都是她！她才是主谋！”
刘悦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头。
“孙兆锋！你疯了？你别血口喷人！”
孙兆锋吼回去：“我血口喷人？
抢押运车是谁提的？你现在装不知道？”
刘悦站起来半截，立刻辩解:
“警官，我真不知道！我都是被孙兆锋蒙骗的！
他天天在外面跟那帮人混，我怎么知道他要走上犯罪的路！”
熊巍要是在里面，这会儿估计已经笑骂出声。
林准没笑。
他看着孙兆锋。
“你说她是主谋，有证据吗？”
“有！”
孙兆锋情绪一下上来了。
“她手机里有聊天记录！还有银行押运时间表！
她还画了正门停车位和押运车倒车路线！”
刘悦急得脸都白了。
“没有！我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你删了也没用！我手机里还有备份！”
孙兆锋越说越来劲。
“警官，我举报！金先锋就是刘悦设计杀害的！”
营业厅里瞬间炸了。
几个银行员工同时抬头。
王倩倩被他勒着，整个人都僵住。
刘悦尖叫：“你胡说八道！”
孙兆锋脖子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我胡说？是谁说金先锋年年先进，那个车位永远轮不到你？
是谁说只要金先锋没了，后台先进肯定落你头上？
又是谁让我去弄坏监控线路？”
林准听到这里，呼吸放缓。
终于咬出来了。
孙兆锋盯着刘悦，越骂越狠。
“那天晚上你拿回来的档案室钥匙，我还问你哪来的，你说管理部随便拿！
你让我提前割水管，弄坏监控。你还让我用老虎钳夹那颗螺丝！”
刘悦整个人发抖。
“你闭嘴！”
孙兆锋根本不听。
“还有那通电话！金先锋为什么七点半去档案室？
不是你用变声软件打的吗？
你学行长秘书的声音，说领导临时要查旧凭证，让她提前去！”
这句话砸出来，蹲在地上的员工全都愣住。
王倩倩哭着骂了一句：“刘悦，你还是人吗？”
刘悦猛地转头。
“我没有！你们别信他！
他现在拿刀挟持人质，他为了减刑什么都敢编！”
孙兆锋气疯了。
“你现在知道甩锅了？
当初不是你说，金先锋死了最多算意外？
你还说警察查不出来！你说老头子闹也没用！”
林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句话很关键。
刘悦已经慌到顾不上场合。
她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孙兆锋骂：
“你要点脸吧！钱是不是你欠的？
工程款是不是你被人套走的？
你找我哭，说再拿不出钱人家就砍你手！
我帮你想办法，你现在全推我身上？”
刘悦越说越上头，她突然失控。
也顾不上现在是在抢劫了，还当成平时夫妻吵架。
嗷一嗓子就冲上去，要抓花孙兆锋的脸。
“都怪你！孙兆锋，都怪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