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柯南体质实锤了
林准蹲在原地，还没来得及细看地面痕迹，身后传来刺耳的哨声。
三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公安民警从马拉松赛道方向小跑过来。
领头那个三十出头，胸前挂着“赛事安保”的工作牌，
一边跑一边对讲机里喊话。
“东海9号正门，确认有人坠楼，需要增援！”
林准站起来，让到一边。
这几个是马拉松现场派驻的公安，属于辖区分局借调过来维持赛事秩序的。
出了这种事，他们第一时间赶到，比刑侦支队快得多。
领头民警到了近前，看了一眼地面的情况，
脸色变了变，扭头冲同事喊：
“拉大！隔离带拉大！所有围观群众退到马路对面去！”
另外两个民警立刻动手。
警戒带从十米扩到二十米，几个还在举着手机拍的路人被往外推。
“别拍了！都退后！这是案发现场！”
有人嘟囔着不情愿，但看见民警的表情，还是往后挪了。
林准退到警戒带边缘，站在温以澜旁边。
温以澜递过来一瓶水。
“你刚才跟保安说的那些，他们都在执行了。监控也在调。”
林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过来的医疗车呢？”
“北门那边停着。不过……”
温以澜看了一眼警戒带里面的方向，没把话说完。
从四十多层掉下来，医疗车没有任何能做的。
两人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远处传来警笛声。
一辆刑侦支队的车从东海路拐进来。
车还没停稳，熊巍就从驾驶跳了下来。
程竞锋从副驾驶座下来，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的烟。
后门打开，一个瘦高个从里面出来。
苏净衡。
林准愣了一下。苏净衡不是在首都公安部吗？
苏净衡穿着便装，但已经套上了一次性手套，手里提着勘察箱。
他个子很高，比熊巍瘦，但步子迈得比谁都快。
两人隔着十来米对上视线。
苏净衡朝林准点了下头。
林准也点了下头。
就这么简单。
老搭档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尤其是在案发现场。
苏净衡径直走向警戒带内，蹲下身，
目测了一下尸体状态，然后打开勘察箱。
程竞锋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准的运动装扮。
“跑马拉松碰上的？”
“嗯。”
程竞锋点头，又解释了一声，
“苏法医正好回东海，今天来单位整理东西。
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说是你碰上的，二话没说就跟来了。”
林准心里一松。
苏净衡的现场分析能力，整个东海市法医里排第一。
有他在，很多结论不用等回实验室解剖才能出。
程竞锋又补了一句：“正好让他带带咱们支队新来的法医，实战教学。”
熊巍这时候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林准，眼神很复杂。
“林准，你这是什么柯南体质？”
“什么意思？”
“跑个马拉松，人家碰上的是葱油饼和鱼丸汤，你碰上的是坠楼命案。”
熊巍双手抱在胸前，“我看不用纠结了。直接按凶杀案立案吧。
你碰上的，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意外事故。”
林准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逻辑？”
“经验主义。”熊巍一脸认真，
“林准出现的地方，必出凶案。
这是铁律。比牛顿定律还稳。”
林准懒得跟他掰扯。
倒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温以澜，听完熊巍这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准偏头看她。
温以澜神情很坦然。“他说的有道理。”
林准：“……”
“你别这么看我。”温以澜语气平静，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去哪儿案子就跟到哪儿。
上次是地震，这次是马拉松。
我现在都不敢跟你去旅游了，怕你到了景区，景区就出命案。”
熊巍当场笑喷，“温总，您这话太真实了！”
程竞锋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说正事。林准，你先到的现场，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林准收起表情。
“死者女性，穿紫色居家睡衣，体型偏瘦。
左手腕有块表，表盘碎裂，指针停在九点十七。
落点距大楼外墙约四米。”
程竞锋皱眉。“四米？”
“对。这个距离比较模糊。
意外和他杀都有可能。
单纯从落点看，没法直接判断。”
“还有呢？”
“穿的是睡衣，基本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
程竞锋点头。“监控呢？”
“物业在调。我让保安去问了，具体从哪层掉的还没确认。”
这时候，之前那个保安带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跑过来。
四十多岁，衬衫塞进裤腰，脑门全是汗。
“警官，我是东海9号物业经理，姓梁。这个事我们一定配合。”
程竞锋亮证。“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梁经理咽了口唾沫。
“还……还没完全确定。”
林准看他，“什么叫没完全确定？”
梁经理有些紧张。
“我们保安说，像是三十九楼的业主，沈曼。
但人摔成这样，我们不敢乱认。”
熊巍皱眉，“三十九楼？你们怎么知道从三十九楼掉下来的？”
梁经理马上摆手。
“不不不，我只是说她可能是从三十九楼坠落的。”
林准问：“39楼的窗户开着？”
梁经理点头，就39楼阳台的窗户开着。
熊巍搓了搓手，“上去看看？”
程竞锋点头，“林准，你也上去。”
林准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温以澜。
温以澜已经靠在服务车旁边了，手里拿着手机在处理工作。
她看见林准的目光，抬了抬下巴。
“去吧。我在这等你。”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林准嗯了一声，跟着程竞锋和熊巍往大楼里走。
苏净衡这时候忽然抬起头，冲林准喊了一句。
“林准。”
林准停住脚。
苏净衡蹲在尸体旁边，手里捏着一个放大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左前臂有抓握痕。”
林准低头看。
死者左前臂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圈不规则青紫，部分皮肤破损。
坠落造成的损伤很多，但这处淤痕的位置不对。
苏净衡继续：“从颜色和皮下出血看，生前形成。不是落地撞出来的。”
程竞锋脸一沉，“有人抓过她？”
“可能是抓，也可能是她被人拽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