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软饭硬吃，还吃出后宫来了
程竞锋看着那扇敞开的通风窗，又看了看地面的拖鞋印迹走向。
“林准，你怎么判断？”
林准从窗边退回来，手指在空气里比了一条线。
“死者穿的是睡衣，光脚，在自己家里。
能进到这套房子里跟她起冲突的人，不会是陌生人。”
他顿了一下。
“而且地上的拖鞋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窗边。
这个人在这个家里，熟练的更换了拖鞋，行动很随意。”
程竞锋接上：“亲密关系。”
“对。能在这种一梯一户的高端住宅里自由进出，和死者在卧室里发生争执，最后追到客厅窗边的，
要么是同居者，要么是家人。”
林准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那面软木墙。
那张“家庭相亲相爱日程分配表”还挂在那儿，
花体字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从亲密关系开始排查。
这套房子里住着四个人:陈浩、沈曼、心语、青青。
死者是青青，剩下三个人，现在全都不在现场。”
熊巍从卧室那边转回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程队，我刚问了物业前台，今天早上九点之前，这层电梯有三次使用记录。
分别是七点四十二、八点十五、九点零三。”
程竞锋皱眉。
“三次？三个人分三次出门？”
梁经理在旁边插嘴：“沈总每天早上七点多出门，雷打不动。
她公司那边开会早。”
“那八点十五呢？”
“不确定。可能是心语？她有时候出去做美容。”
“九点零三呢？”
梁经理摇头。“这个得调出监控来看。”
林准算了一下时间。
死者手腕上的表停在九点十七。
从四十多层坠落到地面只需要不到四秒，
也就是说，死者大约在九点十七分坠楼。
“电梯记录是九点零三。”熊巍挠头，“比坠楼早了十四分钟。”
“两种可能。”林准竖起手指，
“第一，凶手在死者坠楼后走了楼梯。
第二，电梯时间有误差。”
程竞锋当机立断。
“先调电梯内的监控。看九点零三那趟电梯里是谁。”
梁经理赶紧掏手机打电话，对着话筒连说了几个“快”。
熊巍走到玄关处，蹲下看鞋柜。
“林准，你过来看。”
鞋柜是开放式的，一排码得很整齐。
女鞋占了大半，各种高跟鞋、运动鞋、凉鞋。
男鞋只有三双，一双皮鞋、一双运动鞋、一双拖鞋。
男士放鞋区明显有一个空位。
熊巍指着那个空位，“客厅里的拖鞋印尺码就是这双男士拖鞋。
也就是说，他穿着拖鞋行凶，追完之后换了外出鞋子。”
林准点头。
这人行凶之前还知道换鞋。
很是从容不迫，或者说就是回家换鞋。
这家人的嫌疑更大了。
程竞锋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挂断。
“楼下苏净衡说，死者指甲里有皮肤组织。”
熊巍站起来，“那就好办了。找到人做DNA比对，铁证。”
“关键是找到人。”程竞锋转向梁经理，
“陈浩的车停在哪？”
梁经理反应很快。“地下车库B2层，车位号39-01。
我马上让保安去看！”
电话打过去，三十秒后回复。
车位是空的。
“开车出去的。”熊巍拍了下大腿，“什么车？”
梁经理想了想：“白色保时捷卡宴。车牌我让前台查一下。”
程竞锋直接拨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这边东海9号39楼坠楼案，疑似他杀。
嫌疑人陈浩，男，三十五岁左右，驾驶白色保时捷卡宴离开现场。
马上调取周边路网监控，锁定车辆轨迹。”
挂了电话，程竞锋看向林准和熊巍。
“陈浩那边交给指挥中心追踪。
现在还有两个人要找，沈曼和心语。”
“她俩也有嫌疑？”熊巍问。
林准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走到那面软木墙前，看着排班表和合照。
三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表面上相安无事，还能凑在一起拍合照。
但这种关系的平衡，本身就极其脆弱。
“不能排除。”林准开口，
“从动机看，陈浩是最大嫌疑人，他在现场，有拖鞋印和争执痕迹。
但沈曼和心语同样有动机。”
“什么动机？”
“争宠、嫉妒、利益分配。
这种畸形关系里，任何一个变量都可能引发冲突。而且……”
林准指了指排班表下面一行小字。
熊巍凑过去看。
小字写的是：【家庭经费分配：曼姐负责全部。】
“沈曼出钱养着整个家。”林准语气平淡，
“房子是她的，钱是她出的，男人也是她的。
另外两个女人能住在这里，全靠沈曼点头。”
熊巍倒吸一口气。
“所以这个陈浩……”
“无业。”梁经理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我们从来没见他出去上过班。
每天就在家里健身、打游戏、偶尔开车出去玩。
花的都是沈总的钱。”
熊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软饭硬吃，还吃出后宫来了。”
程竞锋没接这个话茬，直接安排。
“梁经理，沈曼的公司在哪？”
“云海大厦18楼，公司叫……蜜思诱。”
熊巍嘴角一抽。“蜜思诱？”
“情趣内衣品牌。”梁经理很专业地补充，
“全国连锁三百多家门店，沈总是创始人兼CEO。”
程竞锋拍板：“熊巍，你带人去云海大厦找沈曼。
心语那边有线索吗？”
梁经理又举手。“心语小姐平时常去的美容院叫'朵颜'，就在东海路商圈里。”
“行。”程竞锋安排得很快，
“分头行动。两个人都带回局里做笔录。
陈浩那边等指挥中心消息。”
他在玄关处停了一步。
门口地垫上有一组很浅的高跟鞋压痕，方向朝外。
印痕的深浅分布很不均匀——左脚比右脚深，步幅偏小，像是走得犹豫。
这不是正常出门的步态。
“程队。”林准回头，
“门口这组高跟鞋印，不像是正常出门。
走得很迟疑，左重右轻，像是在回头看什么。”
程竞锋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是说，这个人出门的时候，家里已经在发生什么了？”
“有可能。”
如果八点十五离开的是心语，
而她出门时已经察觉到了陈浩和青之间的异常，那她就不只是证人。
她可能是知情者。
甚至是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