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她怎么可能怀上孩子的?!
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夏东海那张油腻的脸上,
他对周围警员压抑不住的低声怒骂完全充耳不闻。
这个男人已经深深沉浸在自己那套荒谬绝伦的逻辑里无法自拔。
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的理所当然。
“我有什么错?”
夏东海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她从小到大吃我的,穿我的,连她现在住的那个房子都是我买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蒙受了巨大委屈的恩人。
“要是没有我夏东海,她夏素素算个什么东西?”
他巧妙地避开了自己对一个喊了十几年父亲的年轻女孩痛下毒手的核心问题。
夏东海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反正我早就去医院查过了,我知道自己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
他那浑浊的眼球里闪烁着报复的快意。
“所以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屑于做任何安全措施。”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因为常年抽烟而发黄的牙齿。
“我就是要让李美欣那个女人亲眼看着!”
他咬牙切齿地强调着每一个字。
“她当年跟别人搞出来的这个野种,
最后还不是只能乖乖地躺在我夏东海的床上任我摆布!”
林准隔着审讯桌,目光犹如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沦为心理变态的男人。
他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拼命压制着心底那股想要冲过去把对方揍一顿的熊熊火气。
“那案发前几天呢?”
林准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没有感情。
“在你们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前几天”这三个字,夏东海脸上那种变态的得意之色瞬间就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般被彻底激怒的狂暴。
“那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
夏东海突然毫无预兆地拔高了音量,
嘶哑的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不断回荡。
他猛地抬起双臂,双手死死地抓着连接手铐的那截冰冷链条。
粗糙的金属边缘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硬生生把手腕勒出了一道刺目的通红印记。
“就在三天前,夏素素突然跑到我公司来找我!”
夏东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了。
“她居然哭哭啼啼地跟我说,她怀孕了!”
说到这里,夏东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时刻。
“我当时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他妈的一个被医生确诊的死精症患者,
她怎么可能怀上孩子的?!”
由于太过激动,他说话时喷出的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审讯桌的边缘。
“这对母女俩简直就是一脉相承的下贱坯子!”
他愤怒地挥舞着被铐住的双手,仿佛要撕碎眼前的空气。
“老子辛辛苦苦花钱养了她十几年,她居然敢背着我在外面偷野男人!”
夏东海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挤在了一起。
“她不仅偷人,还想把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生下来,妄图栽赃到我的头上?”
林准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语气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你在暴怒之下对她动手了。”
林准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当然要动手!”
夏东海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我恨不得当场就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他一边喘息,一边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我顺手就抄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根高尔夫球杆,
没头没脸地就往她身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提到打人的细节,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李美欣那个老贱人看到我动手,疯了一样从旁边扑过来。”
夏东海嫌恶地撇了撇嘴。
“她连滚带爬地死死抱住我的两条腿,
拼了命地冲着夏素素喊,让她快点跑。”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在回味着当时施展暴力所带来的扭曲快感。
“夏素素那个怂货趁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门。”
他睁开眼,目光中透着残忍。
“既然她跑了,我就把心里所有的邪火全都撒在了李美欣的身上。”
夏东海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戾气。
“我穿着皮鞋,一脚接一脚地把她往死里踹。”
他甚至还比划了一个用力踢踹的动作。
“我一直踹到她口鼻流血,彻底昏死过去才停下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带上了一丝后怕。
“后来我冷静下来,怕真在家里出了人命会惹上大麻烦。”
他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所以我才勉为其难地叫了辆救护车,
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送去了市三院抢救。”
夏东海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清晰地听到坐在角落里的赵天一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站在门边的熊巍,正用力捏着拳头,指骨发出“咔咔”作响的清脆声音。
林准并没有被这种情绪所干扰,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夏东海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夏素素从家里跑了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他抛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曼谷阳光小区的那套房子,平时是谁在里面住?”
夏东海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
“那套房子是我早年手里有闲钱的时候,买下来做投资用的。”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那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一直都是空着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夏素素那个小贱人手里,一直拿着那套房子的一把备用钥匙。”
夏东海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自己做了那种不要脸的丑事,肯定是不敢再回家了,
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到那个空房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