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把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视频里，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倒在血泊中。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捂着大腿栽倒在花坛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最后，凶手收起枪，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监控死角的狭窄巷子，消失不见。
视频播放结束，大屏幕定格在凶手离开前的一个背影上。
整个办公区落针可闻。
侯小刀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得变了形，可乐溢出来流了一手都毫无察觉。
“我草！”侯小刀破口大骂，眼眶通红。
熊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苏净衡站在实验台前，白手套下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当街枪杀警察！
无差别屠杀平民！
这是对整个公安系统的公然挑衅，是对社会底线的疯狂践踏！
林准也感觉有一种怒发冲冠的愤怒。
“看看伤亡情况？”林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响起。
他压住了火气，但语气里透出的那股肃杀之气，
让旁边的陈诚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死七伤。”陈诚查看了一下后快速汇报，
“最先遇袭的那名民警，抢救无效，已经殉职。
推婴儿车的母亲当场死亡。
其余七人重伤，正在抢救。
尤其是受伤的另一名民警动脉破裂，还在手术室。”
“凶手身份有线索吗？”林准问。
“昆市警方正在全城布控，调取周边所有监控。
但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目前身份不明。”陈诚回答。
林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通知昆市市局，保护好现场所有物证，
特别是弹壳和弹头，任何人不得随意触碰。
遗体直接送往市局法医中心冷库，等我们过去解剖。”
林准迅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
“侯哥，你负责对接昆市方面，
把现有的所有监控录像打包传到我的平板上。”
“净衡，带上你的新设备。”
“熊哥，去装备库领武器。
全员配枪，子弹带足。”
林准拿起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玻璃门。
“以澜送的飞机，刚好派上用场。
十分钟后，车库集合，直飞昆市！”
众人齐刷刷地行动起来，动作麻利，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半小时后，湾流G650在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呼啸升空，直插云霄。
机舱内布置得极其奢华，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
林准坐在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反复播放着那段监控视频。
他把视频进度条拖到最后，凶手开完最后一枪，准备转身进入巷子的那一帧。
林准双指在屏幕上放大画面。
凶手在进入巷子前，突然停顿了半秒。
他微微抬起头，隔着鸭舌帽的帽檐，
准确地看向了街角那个隐蔽的治安监控探头。
然后，凶手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对着监控探头，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极度嚣张。
极度疯狂。
林准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但充满挑衅意味的动作，视线沉了下来。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报复社会。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警方的猎杀游戏！
林准将平板电脑放在桌板上，进度条被他来回拖动，
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凶手开枪的画面。
“太嚣张了。”陈诚眉头拧在一起，
“报复社会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他这样，
明确先跟踪警察，然后直接背后下黑手的，猖狂得有些不正常。”
陈诚看向林准：“林准，你说这凶手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
或者是个瘾君子，嗑药磕嗨了？
正常人的行为逻辑干不出这种事。”
林准盯着屏幕，摇了摇头。
“他不是疯子，更没嗑药。”
林准点了一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凶手开枪瞬间的脚步动作上。
“你看他的底盘。”林准指着屏幕，
“开枪的时候，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
不是专业枪手，但绝对做过演练，很沉稳！”
林准继续拖动进度条，画面来到凶手撤退进巷子的那一幕。
“他很清楚街面的监控布局。
从开枪到撤退，全程没有露脸。那条巷子是步行街唯一的监控死角。
这说明他在动手前，经过了极其缜密的踩点和规划。”
林准靠在椅背上，声音沉稳：“滇南省的刑侦布控能力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如果是个精神病，案发到现在一个多小时，早就被按在街上了，
不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侯小刀抓了抓头发：“那咱们落地后第一步怎么搞？”
林准转头看向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苏净衡。
“净衡，落地后你和熊哥直接去昆市市局法医中心。”
苏净衡睁开眼，点了点头。
“重点看尸体上的创口和弹道轨迹。”
林准交代，“我要你根据射击距离、射击角度和创口形态，给凶手的射击习惯做个精准画像。”
“没问题。”苏净衡回答得很干脆。
林准看向陈诚和侯小刀：“我们三个，直奔案发现场。”
两个小时后，昆市国际机场停机坪。
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VIP通道外。
昆市刑侦支队支队长程刚站在最前面，
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用力地揉搓着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他两侧的头发有些斑白，眼里的血丝很重。
脾气本来就火爆的他，今天更是像个行走的炸药桶。
“妈的。”程刚一脚踢在轮胎上，骂骂咧咧，
“这算什么事？在老子的地盘上搞恐怖袭击，当街杀警察！
我程刚这回算是把昆市警方的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站在旁边的副队长周海递过去一根烟，帮着点上。
“程队，你消消气。
这案子突发性太强，谁也防不住啊。”周海劝道。
“我能不气吗？”程刚猛抽了一口烟，指着头顶的天空，
“案发才一个半小时！
咱们这边的摸排部署刚刚撒网，连个回音都还没听到，公安部那边直接就派专家组过来了！
还特么是专机！”
程刚越说火越大：“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面觉得咱们昆市市局都是一群废物，
连个案子都办不了，非得靠他们京城来的钦差大臣！”